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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0岁的敬一丹告别《焦点访谈》后,有一位观众遇到她,对她说:“谢谢你当年为我们说过话。”
敬一丹哭了,泪水中有感激,有怀念,还有扼腕叹息。
1994年《焦点访谈》开播,它让包括笔者在内的观众认识了敬大姐,也让国人第一次了解到什么叫“舆论监督”。
《焦点访谈》巅峰时,有3亿中国人同时观看,节目组每天会收到39万个求助电话,还有无数封求助信件,老百姓将节目视作“访谈青天”。
敬一丹说,那时候的观众来信里,包含了腐败、贫困、教育、污染等各种问题,不少求助都没有被播出的机会。敬一丹对自己说:“我不能是唯一听见这些声音的人。”于是,1998年,她把全国各地观众的来信汇编成了一本书,起名为《声音》。
敬一丹的家人看了这本书后,评价说,这要是放在几十年前,她妥妥的要被扣帽子。言外之意,就是让敬一丹不要冒险。但是敬一丹还是执意拿去出版了,她说:“要是不做《声音》这本书的话,我可能会抑郁。”
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媒体人的良心,使敬一丹无法辜负观众对节目的信任。
那个年代的《焦点访谈》,敢于在重重掣肘中为民请命,他们“用事实说话”,报道了许多切中民生痛点的事件,无一不引起社会轰动。
比如1997年的节目《罚要依法》,曝光某地交警以权谋私、拦路罚款的恶行;1998年的《粮食“满仓”的真相》,揭露某地为了应付时任总理的视察,谎报粮食收成数据的骗局;2003年的《强制执行的背后》,曝光某地人民法院的某任院长口出狂言,自称在当地“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空气”。还有1998年,曝光某地花费2.85亿建设灌溉池,实则为面子工程,披露此事的记者还遭到打击报复,入狱8年。
《焦点访谈》是靠做舆论批评受到全国观众认可的,但不知从何时开始,舆论监督类的内容在节目中的占比越来越低。于是,经历过短暂黄金期的《焦点访谈》,逐渐走向了下坡路。敬一丹感慨:“当没有任何人再批评你的时候,说明你已经进入了平台期。”
如今,《焦点访谈》虽然还在播出,却已无人再看,因为从节目中已看不到与老百姓息息相关的真实话题。那些有良心的媒体人,也要么讳莫如深,要么已经老去、离去、逝去。
《焦点访谈》曾经的愿景——舆论监督,群众喉舌。还会有实现的那一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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