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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两天,菲律宾和日本、美国一起共同主办了一场招商引资论坛,目的是围绕吕宋经济走廊的基建和产业项目吸引外资。
在这之前,菲律宾已经单方面叫停了跟中方商定好的基建合作,拒绝中国贷款。
很显然,马科斯政府心意已决,但他到底为什么要拒绝中方贷款?被他寄予厚望的美西方,又能否兑现承诺,帮菲律宾完善基建?
其实在我看来,菲律宾主动关上中菲基建合作的大门,不是简单的贷款利率高低的经济问题,而是多重因素叠加的结果。
在杜特尔特时代,菲律宾是比较理智的,将南海争议和基建合作做了适度切割,拿中方提供的优惠贷款、全套工程能力,解决本国实打实的交通痛点,毕竟民生优先于对抗。
但是小马科斯上台之后,整套外交思路彻底调转方向。
不仅大规模向美军开放基地,还在南海不断制造摩擦,将过去中菲基建合作赖以生存的政治基础被一点点掏空。
在马科斯看来,如果一边和中国在海上博弈,一边又大规模接受中方贷款修建关键铁路,就会形成战略上的矛盾。
哪怕这些铁路是用来缓解马尼拉拥堵、带动南部落后地区发展的民生工程,也要为地缘站位让路。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菲律宾民众每天要忍受几小时堵车,每年因为交通堵塞白白损失数十亿比索的经济产出,但国家重大基建的取舍,还是优先服务于对外的地缘姿态。
坦白说,小国在大国之间搞平衡不难理解,但把民生基建拿来做选边站队的投名状,代价最后还是要由本国民众来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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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政坛有很浓厚的家族门阀色彩,换总统很多时候等于换一套发展优先级。
杜特尔特的根基在棉兰老岛,所以会大力推动棉兰老铁路,旨在补齐南部长期被忽视的基建短板。
而马科斯家族的基本盘牢牢扎根于吕宋岛,棉兰老并不是他的核心票仓,杜特尔特时期重点布局的南部项目,自然就不再是马科斯政府的心头好。
菲律宾国会、参议院不少政客长期渲染所谓的“债务陷阱”,对来自中国的官方贷款十分排斥,会不断向马科斯政府施压,质疑中资项目的风险。
即便菲律宾财政部门也承认,来自中国的贷款在菲律宾整体外债占比极低,根本谈不上债务陷阱,但这套说辞在菲律宾舆论场依然很有市场。
马科斯不愿意顶着国内反对的声音,继续推进杜特尔特留下的项目,索性选择推倒重来,转向更容易获得本国精英圈层好感的美日渠道。
某种意义上来说,拒绝中国贷款,也是做给国内政治对手看的一张政治牌。
客观来看,中方当时给到菲律宾2.5%到3%的优惠贷款利率,已经属于国际官方发展援助里非常有诚意的水平。
但菲方还希望利率能够再往下压,甚至提出近乎理想化的融资诉求,同时又不愿意在担保、还款机制上做出对应的安排。
马科斯政府如今打的算盘是,用手里的美日备选方案当做筹码,倒逼中方进一步让利。
但基建贷款有自身的商业底线,单方面的漫天要价根本行不通。
中方的贷款也从来不是无条件的馈赠,需要匹配项目的可行性、还款保障、征地落地条件。菲律宾很多铁路项目本身就面临征地极其困难、经济回报率偏弱的现实难题,再加沙政治风险,谈判空间很有限。
菲方以“转向西方”作为压价手段,谈判没有达成预期之后,索性干脆撤回贷款申请,把合作彻底搁置,也就出现了现在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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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马科斯对此抱有过高的幻想,误把口头表态当成了可以落地的真金白银。
马科斯政府笃定,只要疏远中国,美日就会接过接力棒,给钱、给技术,帮菲律宾把一条条铁路修起来。
可现实是,轰轰烈烈的吕宋经济走廊,官宣时宣传千亿级投资,现在资金迟迟不到位。
美国能拿出来的,往往只是几百万美元做可行性调研的咨询经费,用于写报告做PPT,真正的工程资金不见踪影。
西方对外基建项目,也是优先服务自身战略诉求,纯粹普惠民生的项目很难拿到大额真金白银。
日本的ODA贷款条件相对成熟,但审批流程漫长、额度有限,根本接不下菲律宾那几十亿美元规模的铁路建设。
更讽刺的是,当初被马科斯政府放弃的苏比克-克拉克铁路,本身是吕宋经济走廊规划的核心骨干工程,结果因为菲方主动放弃中方方案,项目直接陷入停滞,反而拖慢了吕宋走廊本身的推进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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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基建这件事,承诺说的再漂亮也没有,关键是资金能不能到位、施工团队能不能进场、征地能不能解决。
现在菲律宾就陷入了十分尴尬的境地,推开了愿意整套落地项目的中方之后,美西方的真金白银又迟迟落不了地。
如此一来,菲律宾就会错过难得的发展窗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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