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许知意,你以前做过两次人工流产,对吗?”
赵医生翻着面前的病历,语气很平常。
我却一下愣住了。
“什么流产?”
赵医生抬头看我,又低头确认了一遍电脑上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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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显示,你四年前和一年前,分别做过一次人工流产。”
我盯着他,半天没反应过来。
“医生,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我从来没怀过孕。”
话刚说完,我身旁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我转过头。
周景川手里的婚检单掉在了地上。
他脸色惨白,额头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
我心里莫名一沉。
“景川,你怎么了?”
“没事。”
他弯腰捡起单子,动作却明显有些慌。
“可能是医院系统弄错了。”
赵医生皱了皱眉。
“姓名、身份证号、出生日期都一致,应该不是简单录错。”
他说着继续往下翻。
“而且两次都有完整的检查和手术记录。”
我还没说话,赵医生忽然停住了。
“第一次登记的紧急联系电话,尾号是3176。”
我浑身一僵。
那个号码,我认识。
那是周景川四年前一直在用的手机号。
我慢慢转头看向他。
“周景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01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我盯着周景川。
他嘴唇动了一下,没回答。
赵医生看了看我们,把病历往回翻了两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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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急,我再核一下。”
他说完重新输入我的身份证号。
姓名、年龄、住址,全对。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
第一次人工流产,四年前。
第二次,一年前。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周景川却突然开口。
“赵医生,这种情况有没有可能是系统串档?”
赵医生抬头。
“一两项信息录错有可能,但完整手术记录串到同一个人名下,不常见。”
“那也不能证明真是她。”
“我没说一定是她本人。”
赵医生看向我。
“如果你确定没做过,可以申请调历史病历。”
我马上说:“怎么申请?”
周景川在旁边拉了我一下。
“知意,先别急。”
我甩开他的手。
“我的病历里平白多出两次流产,我为什么不能急?”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周景川没接话。
赵医生把电脑屏幕转了些角度。
“第一次登记的地址,是城南新苑三栋二单元。”
我一下愣住。
那是我大学毕业后租的第一套房。
只住了八个月。
知道那个地址的人不多。
周景川就是其中一个。
我转头看他。
“这个地址,也是系统串出来的?”
他的脸更白了。
“时间太久了,我哪记得。”
“你刚才还说系统弄错,现在又不记得了?”
周景川皱眉。
“许知意,你能不能别在医院吵?”
我差点气笑。
“你怕我吵,还是怕赵医生继续查?”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医生没插话,只继续往下看。
“第一次登记的是旧地址,第二次已经换成你现在的住址。”
我心口猛地一沉。
现在这套房,是我两年前才买的。
也就是说,第二次所谓的“流产”,绝不可能只是四年前留下的旧资料。
有人一年前还在使用我的身份信息。
我问赵医生:“紧急联系人呢?”
周景川猛地看向我。
赵医生点开记录。
“第一次留的是一个手机号,尾号3176。”
“第二次呢?”
“第二次换了。”
“换成谁的?”
赵医生迟疑了一下。
“系统这里只显示联系电话,姓名需要调原医院纸质档案。”
周景川立刻说:“没必要吧。”
我看向他。
“你再说一遍。”
他压低声音。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确定没做过,那就让医院更正。”
“更正之前,总得知道是谁用的。”
“查出来又能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口,我就知道不对了。
如果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应该和我一样想查清楚。
而不是一遍遍劝我别查。
我盯着他。
“周景川,你认识那个人。”
他没说话。
我继续问:“第一次流产的事,你知道,对不对?”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
“知意,这事我本来没打算告诉你。”
我的手一下攥紧。
“所以,真的有人用过我的身份?”
周景川闭了闭眼。
“第一次,我知道。”
“是谁?”
他沉默几秒。
“一个亲戚家的女孩。”
我盯着他没动。
“什么亲戚?”
“你不认识。”
“她为什么会有我的身份证信息?”
周景川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当年咱们办旅游签证,你不是把身份证照片发给过我吗?”
这句话让我彻底明白了。
不是医院弄错。
是有人真的拿着我的身份去做了手术。
而周景川四年前就知道。
我盯着他。
“第一次你解释得通。”
“那一年前那次呢?”
周景川的脸色一下变了。
02
我和周景川在一起六年。
两家父母已经见过面,婚房首付也交了,婚礼就定在下个月。
如果不是这次婚检,我从没想过他能瞒我四年。
从医院出来后,他一路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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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进车里,我才开口。
“现在可以说了吗?”
周景川握着方向盘。
“第一次确实是我帮的忙。”
“谁?”
“我表妹。”
我盯着他。
“周雨晴?”
他点头。
“她那时候刚毕业,跟男朋友出了点事,不敢告诉家里。”
“所以你就把我的身份证信息给她?”
“不是我给她,是我妈当时知道这件事。”
我一下转过头。
“陈阿姨也知道?”
周景川皱了皱眉。
“你别一口一个陈阿姨,她以后是你婆婆。”
“她如果明知道别人冒用我的身份做人流,我还得怎么称呼她?”
他没说话。
我继续问:“周雨晴为什么不能用自己的身份证?”
“她怕留下记录。”
“那我的记录就可以留?”
周景川声音沉了下来。
“事情都过去四年了,你非要这么追着问吗?”
我看着他。
“过去的是你们,不是我。”
车里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我又问:
“第二次也是周雨晴?”
周景川没回答。
“你刚才只说第一次。”
“第二次我不清楚。”
我笑了一下。
“刚才在医院,你可不不清楚。”
“许知意。”
他终于转头看我。
“这件事到这里行不行?”
“不行。”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听周雨晴亲口说。”
周景川脸色立刻变了。
“你找她干什么?”
“核实。”
“她现在已经结婚了,还有孩子,你突然去问这种事,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我看着他,火一下上来了。
“她怎么做人重要,我病历里两次流产就不重要?”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现在给她打电话。”
“没必要。”
“你不打,我打。”
我直接拿出手机。
周雨晴的号码我有。
订婚那天,她还给我发过祝福。
周景川伸手要拦。
“知意,别闹。”
我躲开他的手,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响了几声,周雨晴接了。
“嫂子?”
我开了免提。
“雨晴,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四年前是不是借过我的身份证?”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没有啊。”
周景川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看着他,又问了一遍。
“你确定?”
“确定啊。”
周雨晴声音有些莫名其妙。
“嫂子,我借你身份证干什么?”
我没绕弯子。
“四年前,有人用我的身份在妇产医院做过一次流产。”
电话那边彻底没声了。
周景川一把抓住我的手。
“挂了。”
我甩开他。
“雨晴,是你吗?”
过了几秒,周雨晴才开口。
“谁跟你说是我?”
我看向周景川。
他咬着牙没说话。
“景川说的。”
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我哥么跟你说?”
周景川猛地开口。
“周雨晴,你闭嘴。”
“哥,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我心里一下沉了下去。
“雨晴,你知道什么?”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只低声问了一句:
“嫂子,那两次记录,你都查到了?”
我的手慢慢收紧。
“两次?”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周景川直接伸手按掉了免提。
“够了。”
我盯着他。
“她为什么知道是两次?”
周景川脸色铁青。
我重新把手机贴到耳边。
“雨晴,你告诉我,到底是谁?”
这一次,她的声音明显低了下来。
“嫂子,这件事你别问我。”
“那我该问谁?”
她停了两秒。
“你去问我姑姑。”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姑姑?”
“就是我哥他妈。”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了。
03
电话挂断后,车里安静了几秒。
我看着周景川。
“现在还要说周雨晴做过流产吗?”
他没回答。
“她连两次记录都知道。”
“知意,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你就说清楚。”
“我不能说。”
我盯着他。
“为什么不能?”
周景川握着方向盘,声音压得很低。
“说出来,这个家就乱了。”
我听完反而更确定了一件事。
这件事绝对不只是周雨晴借过一次身份证。
“你妈也知道,对吧?”
“别把我妈扯进来。”
“是周雨晴让我去问她。”
“雨晴知道也不全。”
“那谁知道全?”
周景川不说话了。
我拿起手机。
“你不说,我自己问。”
他伸手拦我。
“别打。”
“为什么?”
“我妈身体不好。”
“她身体不好,所以我的身份就能随便给别人用?”
“我没这么说。”
“那你怕什么?”
周景川被我问得没话了。
我直接拨通陈兰英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知意?”
她声音很正常。
“阿姨,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我病历里为什么会有两次流产记录?”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我等了几秒。
“阿姨?”
陈兰英终于开口。
“你们去婚检了?”
“去了。”
“景川没跟你解释?”
我看了一眼周景川。
“解释了。”
“他说四年前那次是周雨晴。”
电话里又安静了。
过了几秒,陈兰英才说:
“都是以前的事了。”
我心里一沉。
她没有否认。
“所以您也知道?”
“知意,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可记录现在还在我名下。”
“医院那边能改就让他们改。”
“我问的是谁用的。”
陈兰英语气明显变了。
“你非得追这个干什么?”
“因为那是我的身份证。”
“景川都要跟你结婚了,你现在把一家人闹得鸡犬不宁,有什么意思?”
我一下笑了。
“现在是我在闹?”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您告诉我是谁。”
陈兰英没回答。
我继续问:
“一年前那次,您也知道吧?”
“知意。”
她忽然叫了我一声。
“婚礼不是下个月吗?”
我没说话。
“房子写名字的事,我回去跟他爸商量一下。”
我愣了几秒。
“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直担心婚后没保障吗?房产证可以加你。”
“还有彩礼。”
她停了一下。
“再加二十万。”
我彻底明白了。
“阿姨,您这是在给我彩礼,还是在给我封口费?”
“你怎么说话的?”
“那您为什么突然提钱?”
陈兰英也急了。
“许知意,你跟景川过的是以后,不是过去。”
“那我也得知道自己过去为什么多了两次流产。”
“查清楚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句话让我一下停住。
“什么意思?”
陈兰英没接。
我马上追问:
“这件事跟我有关系?”
周景川突然开口。
“妈,别说了。”
陈兰英那边也沉默下来。
我看着他。
“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没人回答。
过了一会儿,陈兰英只说:
“知意,阿姨劝你一句,这件事别再查了。”
“为什么?”
“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电话挂断。
我坐在那里没动。
周景川低声说:
“现在你满意了?”
我转头看他。
“没有。”
“你还想怎么样?”
“去医院。”
“许知意。”
“我要把那两份病历调出来。”
他的脸色一下变了。
“没必要。”
我看着他。
“你越说没必要,我越要查。”
04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那家妇产医院。
周景川还是跟来了。
到了病案窗口,我把身份证递进去。
“我想调四年前和一年前的两份手术记录。”
工作人员核对了半天。
“这两份都是你本人的吗?”
“身份信息是我的,人不是我。”
对方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你最好先做个情况说明。”
我按照要求填写。
周景川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工作人员查完系统,又问:
“你确定这两次手术都没做过?”
“确定。”
“那确实有问题。”
我马上问:
“能看出是谁登记的吗?”
“电子档只能看基础信息。”
她指着屏幕。
“第一次填的是城南新苑。”
“第二次已经换成另外一个地址。”
我看过去。
那是一年前我正在住的房子。
我转头问周景川。
“这个地址,谁知道?”
“很多人都知道。”
“很多人是谁?”
“亲戚朋友都来过。”
“可我的身份证号码不是谁都知道。”
周景川没接话。
工作人员继续往下查。
“还有一点。”
我马上看向她。
“什么?”
“这两次不是直接沿用资料。”
“什么意思?”
“电话号码不一样,联系人也不一样。”
我心里越来越沉。
“也就是说,一年前有人重新填过我的信息?”
“从系统看,是这样。”
我问:“付款信息能查吗?”
她摇头。
“完整付款记录要调档案。”
“那就调。”
周景川马上开口。
“知意。”
我没理他。
工作人员又说:
“第一次有现金支付,第二次有电子支付记录。”
“付款人是谁?”
“这里显示不了完整姓名。”
我盯着屏幕。
“紧急联系人呢?”
她继续查。
“第一次和第二次也不是同一个。”
“姓名呢?”
“也得看纸质档案。”
我说:“那我都要。”
周景川终于忍不住了。
“查到这里还不够吗?”
我转头。
“够什么?”
“至少证明不是你做的。”
“可我还不知道是谁做的。”
“知道又能怎么样?”
我看着他。
“你一直这么说,是因为你知道。”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怕?”
他声音一下高了。
“我不是怕,我是在救你。”
我愣住。
病案窗口的人也抬头看了我们一眼。
我看着周景川。
“救我?”
他马上闭了嘴。
“你刚才说救我。”
“我说错了。”
“这事为什么需要救我?”
“许知意,别问了。”
“我偏要问。”
工作人员打断我们。
“纸质档案找到了。”
我马上转过去。
“能拿过来吗?”
“可以,不过里面有一份资料比较特殊。”
“什么资料?”
“第二次手术后面多订了一页。”
我心里一紧。
“是什么?”
工作人员看了看登记信息。
“电话里说不清,得你本人确认。”
周景川突然说:
“不用了。”
我看着他。
“你凭什么替我说不用?”
“知意,回去吧。”
“不回。”
他沉默几秒。
“你非要看?”
“对。”
周景川看着我。
“那我先告诉你。”
“什么?”
他声音很低。
“那张纸你一旦看了,我们两个就真的回不去了。”
05
十几分钟后,病案管理员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过来。
“许知意?”
“是我。”
她核对了身份证,把档案放在桌上。
“这里是两次完整记录。”
我把袋子打开。
第一份是四年前。
姓名是我的。
身份证号码也是我的。
我没细看,直接翻到第二份。
一年前。
登记地址是我当时的住址。
联系电话不是我的。
我继续往后翻。
检查单。
缴费单。
手术记录。
最下面还夹着一页单独装订的纸。
周景川突然伸手按住。
“别看。”
我抬头。
“拿开。”
“知意,真的没必要。”
“你越这样,我越要看。”
他没松手。
这时我手机响了。
是陈兰英。
我没接。
电话刚停,又打了过来。
病案管理员看了看我们。
“这张附页和普通手术记录不太一样。”
我问:“哪里不一样?”
“上面多了一项关系说明,还有手写备注。”
周景川直接把手压得更紧。
我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这里面写了什么,对不对?”
他还是不说。
管理员又核对了一遍我的身份证。
随后看着我,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许女士,我确认一下。”
“你一直都是独生女吗?”
我一下愣住。
“什么意思?”
她没回答,只低头看了眼那张纸。
我伸手要抽出来。
周景川按着不放。
“景川,松手。”
“知意。”
我看着他。
“你到底怕我看到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
最后只说了一句话,却让我背后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