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在取精室干了八年,见过再尴尬的事都没怕过,可那天门里突然没声音,我第一次觉得要出大事。”
我叫王丽娟,37岁,在深圳一家生殖医学机构做护士。
八年来,我每天接待各种来做检查和采集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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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进去三分钟就出来,有人在门口来回走半天,还有人红着脸问我一些让人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
这些事见多了,我早就习惯了。
可2019年夏天那件事,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那天上午九点多,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背着黑色双肩包来到窗口,把身份证递给我。
我扫了一眼。
“刘强,32岁。”
我问他:“以前来过?”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
“来过。”
我把采样容器递给他,提醒了一句:“进去以后把门锁好,有问题按铃。”
刘强接过去,却没有马上走。
他突然问我:
“今天还是你值班?”
我抬起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笑了一下。
“没什么,随便问问。”
当时我根本没想到,十八分钟后,我会拿着备用钥匙打开那扇门。
更没想到,门一开,刘强已经倒在了地上。
01
我冲进去摸了一下刘强的颈侧,手一下就凉了。
脉搏很弱,人已经没有反应。
我转身冲到门口喊:“医生!快来人!”
隔壁诊室的人很快跑过来。
值班医生蹲下检查了一遍,立刻让人推急救车。
“氧气。”
“监护接上。”
“先做心肺复苏。”
我站在门边,脑子有点乱。
刘强进去之前明明还好好的。
我甚至记得他接过采样容器的时候,还问我今天是不是我值班。
十几分钟前还能说话的人,现在就躺在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医生看了我一眼:“他进去多久?”
“十八分钟左右。”
“进去之前有没有说不舒服?”
“没有。”
“有没有吃药?”
“我不知道。”
医生没再问。
抢救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最后,监护仪上的数字越来越难看。
值班医生停下手,低声说了一句:“通知主任和家属吧。”
我站在原地没动。
旁边一个年轻护士问:“丽娟姐,人……没了吗?”
我点了下头。
她脸色一下白了。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来做普通采集的吗?”
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了。
当天中午,院里先内部核查。
主任把我叫进办公室。
“王丽娟,你从头说一遍。”
我把登记、核对、发容器、敲门、开门的过程全部说了一遍。
主任又问:“以前见过这个刘强吗?”
我停了一下。
“见过。”
“几次?”
“记不清了。”
主任看着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来这里的人不少,我不可能每个人都记得。”
旁边负责系统的人打开电脑。
“先查记录。”
很快,刘强的信息被调了出来。
32岁,深圳一家电子配件厂的设备维修员。
最近一次体检没有发现明显问题。
主任盯着屏幕:“有心脏病史吗?”
“登记表上没有。”
“药物过敏?”
“也没有。”
办公室里一下没人说话。
一个身体看起来正常的年轻男人,突然死在取精室里,不管怎么解释都很麻烦。
下午三点多,我正在护士站配合整理材料,前台突然有人喊我。
“丽娟姐,家属到了。”
我刚走出去,就看见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妻快步过来。
女人脸色惨白,手里还死死攥着手机。
她一看见我,直接问:
“你是这里的护士?”
我点头:“我是。”
“我儿子刘强是不是在这里出的事?”
“是。”
她声音马上变了。
“他就是来做个检查,怎么会死人?”
我只能说:“具体原因还要等检查。”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问了一句:
“今天接待我儿子的,是不是一个姓王的护士?”
我心里猛地一沉。
“我姓王。”
她往前走了一步。
“那就是你。”
我还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她已经再次开口:
“我儿子最近回家,提过你好几次。”
我愣住了。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男人抬起头。
“姑娘,你跟我儿子,到底熟不熟?”
02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否认。
“不熟。”
刘强母亲马上问:“不熟,他为什么知道你姓王?”
“我是窗口护士,他见过我很正常。”
“那他为什么总说这里有人能帮他?”
我没接上话。
女人姓赵,叫赵秀兰。
旁边那个一直沉着脸的男人是刘强父亲,刘国平。
赵秀兰越说越激动。
“他以前下班就回宿舍,最近一个月隔几天就请假。”
“我问他干什么,他说去医院。”
“我说身体不舒服就告诉家里,他又说没事,这里有人帮他安排。”
她盯着我。
“他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我皱着眉说:“我没有私下给任何人安排过。”
“那就查!”
刘国平突然开口。
“你们不是都有记录吗?查我儿子到底来了多少次。”
很快,医院负责人和民警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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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四十多岁的民警拉开椅子坐下。
“都先别吵。”
他看向我:“你叫王丽娟?”
“对。”
“今天是你接待刘强?”
“对。”
“以前也接待过?”
“有过。”
“几次?”
我还是那句话。
“记不清。”
他没追问,直接让工作人员调系统。
屏幕上的记录一条条出来。
我站在旁边,越看越觉得不对。
一个月。
七次。
最后十二天就来了四次。
负责系统的小陈忍不住说:“这个频率确实有点高。”
民警问:“正常吗?”
小陈说:“一般不建议这么密,但系统只做提示,不一定强制拦。”
赵秀兰马上指着屏幕:“你们自己都说不正常!”
民警继续问:“这七次是谁接待的?”
小陈开始往下翻。
第一次不是我。
第二次也不是。
第三次是另一个班。
翻到后面,他的手慢了下来。
最后四次里,有三次登记人都是我。
赵秀兰一下站了起来。
“王护士,你刚才还说不熟!”
我也有些火了。
“我值班,他来登记就是我接待,这能说明什么?”
“那为什么每次都赶着你值班?”
“你问我,我问谁?”
刘国平拉了妻子一下。
“先让警察查。”
那个民警姓何。
他没有评价,只问我:
“刘强以前有没有单独问过你的值班时间?”
我想起出事当天那句话。
今天还是你值班?
我犹豫了一下。
“问过一次。”
何警官看着我:“什么时候?”
“就今天。”
“以前没有?”
“我没印象。”
赵秀兰冷笑了一声。
“你当然没印象。”
这时刘国平突然弯腰,从儿子的黑色双肩包里拿出一个钱包。
“这个是医院刚才交给我们的。”
他把钱包里的东西全倒在桌上。
身份证、银行卡、几张小票。
还有一张折了两次的小纸条。
何警官打开以后,先看了一眼我。
纸上只有两行字。
周四上午来,人少。
下面写着一个字。
王。
赵秀兰把纸条抢过去,看完后声音都变了。
“还说跟你没关系?”
我盯着那张纸。
那字迹,我越看越熟。
何警官把纸条推到我面前。
“王丽娟。”
“这个字,是不是你写的?”
03
我看着那张纸,半天没说话。
何警官又问了一遍:
“是不是你的字?”
“像是。”
赵秀兰立刻拍了桌子。
“什么叫像是?是不是你自己写的都不知道?”
我转头看她:“医院每天写那么多东西,我不可能每张纸都记得。”
何警官把纸收回来。
“那我们换个问法。”
“你有没有单独告诉过刘强,什么时候来人比较少?”
我想了一下。
“可能说过。”
“为什么?”
“有些人觉得尴尬,会问哪个时间段人少。这种事很正常。”
“刘强问过几次?”
“记不清。”
何警官又问:“你有他的手机号吗?”
“没有。”
“私下联系过吗?”
“没有。”
我回答得很快。
何警官没继续问,只让旁边的民警出去了一趟。
十几分钟后,那人拿着一张打印单回来。
何警官扫了一眼,重新看向我。
“你的手机号尾号是不是3721?”
我心里一下紧了。
“是。”
“刘强最近二十天,和这个号码有十一通电话。”
赵秀兰猛地转过头。
“十一通?”
我没说话。
何警官把记录推到我面前。
“最早一通下午两点,最晚一通晚上十一点零七分。”
“王丽娟,你刚才说没有私下联系。”
我只能改口。
“联系过。”
“为什么撒谎?”
“我不想把事情弄复杂。”
“那现在已经复杂了。”
何警官指着通话记录。
“十一通电话,都聊什么?”
“第一次是提醒他复查。”
“后面呢?”
“他问什么时候人少,问检查结果。”
赵秀兰忍不住问:“晚上十一点也问检查结果?”
我没有接她的话。
何警官继续问:
“你们还有没有其他关系?”
“没有。”
“确定?”
“确定。”
这次他没再追问。
当天晚上,警方开始调走廊监控。
前几次没有什么特别。
刘强进来登记,进去采集,出来离开。
一直看到出事前八天。
晚上七点多,正常接待快结束了。
刘强从走廊那头过来。
那天是我值晚班。
监控里,我给他登记后,他进了最里面那间取精室。
几分钟后,我从护士站起来了。
何警官按下暂停。
“你去哪?”
我已经知道后面是什么。
“进去看了一下。”
“为什么?”
“他说不舒服。”
“怎么通知你的?”
“打电话。”
何警官让人继续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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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里,我先看了看走廊,然后摘下胸牌,拿着备用钥匙打开那扇门。
门关上。
六分钟后,我才出来。
会议室没人说话。
何警官问:
“刘强既然身体不舒服,为什么出来以后没有看医生?”
“他说没事了。”
“你进去六分钟,就为了确认他有没有不舒服?”
“对。”
赵秀兰突然站起来。
“你还在撒谎!”
我也忍不住了。
“我说的就是事实。”
“什么事实?”
她指着屏幕。
“护士进去看病人,为什么要摘胸牌?”
这句话把我问住了。
何警官看着我。
“王丽娟。”
“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想清楚再回答。”
“你和刘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盯着桌面,只说了一句:
“我没有害他。”
何警官马上接过话。
“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04
第二天,我又被叫去配合调查。
赵秀兰和刘国平也在。
我刚坐下,何警官就把两部手机放到桌上。
一部是刘强的。
一部是我的。
他说:“刘强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被删过。”
我抬头看他。
“什么时候删的?”
“还在查。”
“和我有什么关系?”
何警官没有回答,而是问:
“你手机里为什么也没有和他的聊天记录?”
“我会定期清。”
“所有人的都清?”
“差不多。”
赵秀兰冷笑:“真巧。”
我没理她。
何警官继续说:
“通话是真的,纸条大概率也是你写的,监控又拍到你单独进去六分钟。”
“你现在还坚持只是普通工作人员和采集者?”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承认我有做得不合规定的地方。”
何警官立刻问:“什么地方?”
“有时候他打电话问时间,我告诉过他。”
“还有呢?”
“没了。”
“那进房间呢?”
“我已经说过了,他不舒服。”
赵秀兰一下火了。
“人都死了,你还一句真话都没有?”
“我没有害你儿子。”
“那你怕什么?”
我也提高了声音。
“我违规我认,但他的死不能全算在我头上!”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何警官马上盯住我。
“你违规什么?”
我没回答。
他又问了一遍。
“除了私下联系、告诉时间,你还做过什么?”
“没有。”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一个年轻民警进来,把电脑放到何警官面前。
“恢复出来一个文件。”
“什么文件?”
“视频。”
我脑子一下空了。
何警官问:“谁手机里的?”
“王丽娟的。”
我马上说:“不可能。”
年轻民警把电脑转过来。
屏幕上只有一个视频缩略图。
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拍摄时间是刘强出事前八天。
何警官问我:“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
“拍的什么?”
“和他死亡没关系。”
“看完再说。”
我站了起来。
“没必要放。”
赵秀兰马上喊:“为什么不能放?”
我没回答。
她直接走到电脑旁边。
“我儿子已经死了,我有权知道他之前到底干了什么。”
何警官示意她先坐下。
然后点开视频。
画面晃了一下。
很快,取精室里的桌子、椅子,还有墙上的提示牌都出现了。
赵秀兰马上认了出来。
“这是他出事那个房间?”
没人回答。
视频继续往下放。
刘强坐在椅子上。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
我走了进去。
赵秀兰盯着屏幕,突然问:
“你为什么没穿工作服?”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再往后几分钟,前面所有解释都会站不住。
05
视频里的声音很小。
何警官让人把音量调高。
刘强先说了一句:
“你帮我一下。”
我坐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视频中的我回答:
“不是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
赵秀兰马上转头看我。
“什么最后一次?”
我没说话。
画面继续。
刘强往前坐了一点。
我站在他旁边,两个人说了几句,声音听不清。
何警官让技术人员往回放。
第二遍,只听清刘强一句:
“放心,不会让别人知道。”
我猛地站起来。
“别放了。”
旁边民警拦住我。
何警官看着我:“坐下。”
“这和他的死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
视频继续。
画面里,我俯下身,手伸向镜头拍不到的位置。
刘强身体明显绷了一下。
赵秀兰脸色瞬间变了。
“你在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
视频里传来刘强压低的声音:
“慢一点。”
会议室一下安静了。
我伸手想去关电脑,被旁边的人挡住。
“关掉!”
没人动。
画面又往后走了几秒。
刘强突然拉住我的手,靠近我说了一句话。
技术人员把那几秒重复播放。
第三遍,才勉强听清前半句:
“除了帮我,你是不是还……”
后半句被杂音盖住。
可就在下一秒,视频里的我突然做了一个动作。
赵秀兰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
“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