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老板的江湖梦碎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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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楚被张红岩彻底解决,算是帮王平河铲除了一个心腹大患,这场风波也彻底平息下来。

王平河在医院休养了整整一个月,伤口彻底愈合后,便着手把自己的门店重新装修翻新。

经历过这场变故,王平河对自己手下雇的几个年轻人十分认可。他当众跟几人承诺,自己日后要是不干了,这家店就交给他们全权经营,店里的利润由三个人平分。

这天,王平河正在店里对账,手机突然响起,是徐刚打来的电话。

“刚哥。”

“平河,忙着呢?”

“没啥事,正拢拢账目。”

“晚上一起吃个饭,我有点事想让你帮我分析分析。”

“行,几点?”

“六点,你来我饺子馆就行。”

“总去你店里吃,这次换个地方,我请你。”

“哎呀,本来是我找你办事,哪能让你请客……”

“咱俩兄弟还分什么你我,那就没意思了。”

“那行,晚上我再跟你电话联系。”

晚上六点半,二人在一家海鲜馆碰面。几杯白酒下肚,气氛渐渐放松,王平河率先开口问道:“刚哥,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平河,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在一个叫康哥的老板手下当厨师,还记得不?”

“记得,最后入职成了吗?”

“入职是入职了……”徐刚脸色发苦,语气透着无奈,“可惜干了半个月,就被人家撵出来了。”

“你手艺一直不错,怎么会被辞退?”

“我做菜的手艺半点毛病没有。”徐刚皱紧眉头,压低声音道,“我跟你说这事,你可千万别往外传。”

“放心,我还能跟外人瞎扯?”

“康哥家是洋房,进门必须脱鞋,他说我脚臭。”

“能臭到什么程度?”

“据他说,我在厨房炒菜做饭,臭味都能飘到客厅里去。”

王平河轻笑一声:“刚哥,你特意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分析这点小事?”

“当然不是。”徐刚摇摇头,“昨天他又给我打电话了,让我要是介意的话,就套上脚套继续回去给他做菜,还说我包的饺子味道最好。”

“那这不挺好吗,等于又复用你了。”

“你先听我说完。”徐刚连忙打断,“昨天半夜,我过去给他做夜宵,无意间听见他打电话。”

“然后呢?”

“他当时说话声音特别大,我听得清清楚楚,他有个工程项目被人抢了,气得不轻。还当众放话,谁能把抢他项目的人打残废,就给谁公司几成干股。平河,你说这事,我能不能琢磨琢磨?”

“所以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分析这件事?”王平河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对,你帮我好好分析分析。”

“刚哥,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怎么了?”

“你现在手握六家饺子馆,生意蒸蒸日上,家里孩子才两岁,母亲年事已高。日子过得安稳红火,不好好踏实过日子,琢磨这些铤而走险的事干什么?”

“平河,谁不想往上爬、出人头地?”

“刚哥,路有千万条,得看怎么走。”王平河语气沉重,“我是走投无路,才一步步被逼到这条路上。你以为这条路好走?一步踏错,就是掉脑袋的下场。你看我现在,活得小心翼翼,连给家里打个电话都心惊胆战。”

“平河,我跟你说句心里话,行吗?”

“你说。”

“咱们男人活一辈子,谁不想混出个人样?”徐刚眼底满是不甘,“你还记得我刚开饺子馆的时候吗?被南下的那帮小子肆意欺负,他们当众扇我巴掌,我连还手的胆子都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我就彻底想通了。”

“你想通什么了?”

“男人,必须要有本事、有出息!”徐刚越说越激动,声音不由得抬高,引得邻桌食客纷纷侧目。

“你都开了六家分店了,这还不算有出息?”

“这根本不算什么,开几家小饭店算哪门子本事?”徐刚仰头,一口饮尽杯中烈酒,“总之我认定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能抓住,让康哥彻底重用我,我就能跟着他飞黄腾达。”

见王平河沉默不语,徐刚心里泛起几分不耐烦。

“你别不说话啊,我一直最认可你,你赶紧帮我分析分析。”

王平河眉头微微一蹙:“我有什么可分析的?我无牵无挂,没老婆没孩子,父母也早早离世,做事没有半点后顾之忧。但你不一样,你有家、有牵挂。”

“平河,我非得活得跟你一样吗?”

“刚哥!”王平河猛地一拍桌子,语气骤然加重,“你把人打伤致残,人家难道不会找你报仇吗?后患无穷!”

“我今年快四十了,这辈子能有几次拼搏的机会?”徐刚眼神坚定,语气铿锵,“我想轰轰烈烈活一场,活得有价值、有底气。我想以后有人提起我徐刚,能由衷竖个大拇指,说一句‘这人是个人物’!”

王平河定定看着他,缓缓开口:“刚哥,在来找我之前,你心里其实早就做好决定了,对吧?”

“没错,我心里早就打定主意了。”

“行。”王平河看着他,认真问道,“咱俩是过命的兄弟,对吧?”

“那还用说!”

“那就够了。”王平河语气干脆,“你直说,需要我怎么帮你。兄弟一场,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话音落下,他话锋一转,郑重提醒道:“但刚哥,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你要是执意一意孤行,我便陪你到底。”

“那等我回头跟康哥敲定这件事,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行不行?”

“别说这点事,就算天涯海角,我都陪你。真要是打不过别人,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扛、一起挨揍。”

“啥也不说了!”徐刚眼眶发热,满心感慨,“这辈子能交到你这样的兄弟,我值了!”

说完,两人举杯重重一碰,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之后二人没有再多喝,晚上九点不到,饭局便圆满结束。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徐刚照常来到康哥家里。康哥三十四五岁,打扮得挺洋气。等他洗漱完毕,徐刚刚好把饭菜摆上桌,“康哥,可以吃饭了。”“啊,你吃了吗?”“我回店里和家人一起吃。”“今天没闻到你的脚臭味儿呢?”“我怕熏到你,套了三个袜子。”“啊,那还行。”“放心吧康哥,以后不会熏到你了。”“嗯!” 康哥点了点头,“那你别回去了,正好今天家里没人,你陪我吃点儿。”“哎,好的。”

坐下之后,两人聊起家常。当然,大多是康哥在问话。“家里孩子几岁了?”“两岁。”“男孩儿女孩儿?”“男孩儿。”“那你这结婚挺晚呀?”“之前不是没钱嘛,所以一直没要。”“那个…… 下星期你不用过来了,我出门。等我回来了再给你打电话。”

徐刚天生会察言观色,看见康哥咬了一口饺子,正在回味的时候,适时开口:“康哥,问您个事儿呗?”“呵呵,问我个事儿?啥事儿?”“康哥,您是做工程的,对吗?”“对,干了有几年了。什么意思,你懂工程啊?”“康哥,我说句话,您别生气。”“没事儿,你说吧!”“那天我给你弄夜宵的时候,听到你好像在电话里骂人来着。我冒昧地问一句,是项目的事情吗?”

康哥头一歪:“怎么,项目的事情你还懂啊?”“康哥,你后面的话我也听到了。我想说…… 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帮你办这个事情。”“你还听到什么?” 康哥脸沉了下来。“康哥……” 徐刚一脸紧张地坐直身子,“我不是有意偷听的,只不过是你的声音太大了,当时我在厨房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你知道我骂的人是谁吗?”“我不知道。”“他在广西南宁那边,是相当了不起的一个地产老板。你知道他手下有多少人吗?你知道其中有多少亡命徒吗?” 康哥顿了一下,“我告诉你,他们手里的五连发就得上百把。”“康哥……”“行了!” 康哥打断徐刚的话,“吃饭吧,聊别的就多余了。”

徐刚一听,不敢再多说话。等收拾厨房的时候,他心里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忙活完,他走到康哥面前说:“厨房收拾完了。”“嗯,回去吧!” 康哥头都没抬。抽了一口烟,见徐刚还站着没动,才抬头问:“怎么,还有事儿?”“康哥,其实想琢磨一个人,他是谁,什么实力,都不重要。我跟着他半年一载的,总能抓到他落单的机会。”“你敢吗?”“我敢!”“那你把人废了之后呢?你觉得能白打吗?人家不得黑白两道抓你吗?”“那有啥的,直接跑呗!”

康哥露出玩味的神情:“到那个时候我可不管你,因为不是我让你去做的。”“康哥,到时候你给我家里送去百八十万就行,我直接跑路。”“哈哈,徐刚你是真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你不是做工程的老板吗?”“呵呵,也对。” 康哥认真看向徐刚:“真敢去?”“真敢去!”“那好!你要是真敢去,出事儿了可别说跟我认识。”“您放心,我要是那么说,不是丢你的脸嘛!人家会觉得康哥身边没人了,派个厨师出去干活。”“哈哈,有点儿意思。” 康哥指了指沙发,“你坐下吧,我给你介绍一下情况。”

徐刚坐下,康哥把对方的姓名和电话告诉了他,还拿出相片给他看。这人姓郑,大约四十七八岁,长得挺精神。介绍完之后,康哥说:“他叫郑二,在南宁一打听没有不知道的。”“那行康哥,你看我……”“徐刚,我什么都没说,也没让你干什么。不过你做与不做,我会知道结果,所以你可想好了。” 康哥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可以继续给我当厨师。”

徐刚没说话,盯着郑二的相片,重重地点了点头。“徐刚,我可以不管你,但我一定把钱送到你家人手上。昨天我问了一下,别人给出了三百万的价。这么一算,无形之中你给我省下了两百万。”“行了康哥,你等我消息吧!”“你想啥时候去?”“那你别管了,从明天开始我就不过来了。”“哈哈哈,那你走吧!”“保重康哥!” 徐刚站起身,“那这几天吃饭……”“放心,有人给我做。”“那好,我走了。”

徐刚下了楼,环视一圈这个高档小区,又抬头望向蓝蓝的天空,自言自语:“徐刚,你以后也要住这里,也要出人头地。”

徐刚从小区出来没回家,直接坐上出租车,奔王平河那边去了。他不回家的原因,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 怕见到家人之后心软,再也下不了决心。

坐在出租车上,他一路上心绪翻来覆去,摇摆不定。

推开王平河门店的门,徐刚脸色涨红:“平河,你出来,借一步说话。”

王平河走出店门问道:“你咋了,喝多了?”

“我想好了,准备搏一把。”

徐刚从兜里掏出相片:“这小子是广西南宁的,就是他抢走了康哥的项目。”

王平河接过相片扫了一眼:“你什么意思?”

“我跟康哥说了,过去废了这小子。”

“刚哥,你需要我怎么做?”

“你跟着我一起去,不过康哥给的钱不多。”

“没事儿,我不要钱。” 王平河神色平静。

“好,你安排一下,咱俩尽快动身。”

“刚哥,对方的情况你摸清多少?”

“他叫郑二。”

“别的呢?”

“什么别的?”

“对方是什么实力?手下有多少人?咱俩能不能近身?”

“平河,我觉得想收拾一个人,怎么都能找到机会。”

王平河皱起眉头:“刚哥,你这就是空话。要是年纪大了等着自然老去,那还用咱们动手?”

“平河,这是我的念想,我觉得大方向没错!”

“呵呵,那我安排一下。” 王平河已经对他无话可说。

“平河,就咱俩对吧?”

“可不就咱俩,没有旁人。”

“那你的响子呢?”

“我哪还有响子,上次砸店的时候被人收走了。”

“那不行,没响子怎么办事?”

“没事儿,北海那边能弄到。”

“平河,我现在浑身热血往上涌,你刚哥必须出人头地!” 徐刚的脸又红了。

“行了行了,你先冷静点。”

王平河回店里交代几句,转身出门对徐刚说:“妥了,去机场!”

“好,现在就走。”

“对了……” 王平河一把拽住徐刚,“出门办这事,你没跟嫂子说?”

“不能说!” 徐刚摆了摆手,“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哎呀我去,刚哥你是真行啊!”

徐刚一脸自得:“男人想干成一番事业,不能让女人捆住手脚。”

“呵呵。” 王平河看着徐刚这副荆轲刺秦的架势,觉得有点好笑,“行了,快走吧。”

晚上十点,两人落地南宁。进了酒店,心急的徐刚开口:“平河,一会儿找个饭店,吃饭的时候顺便打听打听谁是郑二。”

“扯淡,这么干是给自己留后患。刚哥,别着急,事情得一步一步来。明天咱俩先置办家伙,一人一把五连发,再来一把短把子。” 王平河顿了顿,“你带了多少钱?”

“哼!” 徐刚说道,“平河,有句话你大概没听过。”

“什么话?”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哎呀我去。” 王平河很无奈,“刚哥,你直接说带了多少钱就行。”

“七十多万,够不?”

“你带这么多钱干什么?”

“还有一句话,估计你也没听过。”

王平河眉头一皱:“又是什么话?”

“穷家富路!”

听完这话,王平河彻底没话说了,站起身:“你坐着吧,我下楼买点吃的。”

“哎,不是说去饭店吃吗?”

“不去了,我怕你出去嘴没把门,顺嘴胡咧咧。”

第二天一早,王平河打算坐客车去北海,被徐刚拦了下来。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开口要九百,徐刚想都没想,直接递过去一千。

采购完东西,徐刚看四下没人,把短把子握在手里,问王平河:“怎么样,带派不老铁?”

“带派!”

“那你说我现在算不算半个社会人?”

“不算!”

“不算?”

“我的意思是,你比社会人还狠。”

“嘿嘿。” 徐刚满意地把短把子收好,接着问王平河:“下一步怎么办?”

“先回酒店。”

回到酒店,王平河说出自己的打算:“咱俩不能去饭店、夜总会打听消息,一来打听不到有用的,二来很容易暴露。”

“那怎么办?”

“咱俩去工地转转,基本就能摸清情况。”

“怎么摸?”

“他们做项目肯定牵扯拆迁,咱们就说替亲戚过来要账。到时候你别说话,听我来讲。”

郑二拿下的地皮面积很大,足足有五个足球场那么大。隔天两人站在围墙外面朝里张望,心里一阵感慨。

走到门口,徐刚先向保安开了口:“你家老板……”
“别别。”王平河拦住了他的话头,“大哥我问下,这么大一片地,得投资多少钱?”
“我就是看门的,也不知道啊。”
“大概呢?”
“大概……”保安想了想,“得有六七个亿吧!这还只是地皮钱,如果全加上,不得十亿以上啊!”
王平河听完,转过头小声问徐刚:“刚哥,咱俩是不是有点儿玩大了?”
“那能怎么样?人必须有梦想!咱俩……”
“行了行了。”王平河又及时打断他后,问保安:“大哥,我打听一下,办公楼在哪呀?”
“干什么,你要找谁?”
“我家亲戚的房子被强拆了,我过来问问,谈谈赔偿的事情。”
保手抬手一指:“前边一拐那个红楼就是。”
“啊,谢谢了大哥。”王平河转身要走,但保安又开了腔,“不过小伙我可告诉你,你去了也白去。”
“为啥?”
“我们老板在当地相当了不得,社会上一提二哥谁不知道,当地哪有敢招惹他的。而且我听你口音应该是外地的,那就更白扯了。”
“呵呵,没事儿,我去看看。”王平河摆了摆手,带着徐刚走了。
进了办公楼,两人顺利地找到了经理。
这个经理四十出头,看面相和《征服》里卖瓜那小子差不多,一脸凶相。
王平河问:“你好,我过来好几回了,一直没找到人。”
经理眼睛一眯:“你来好几回了?”
“对呀,一直没见到你。”
“你找我干啥?”
“我亲戚家房子被拆了,就给了六万块钱。”
“那你啥意思?”
“这也太少了。”
“那你想多少?”
“给十二万吧,现在差一半。”
“你是胆子太大了,还是不知道啊,房子是郑二哥集团拆的。”经理一指门外:“抓紧滚出来,慢一点儿我就喊人打你。”
王平河咂了咂嘴后,一拽徐刚:“走吧,咱回去?”
两人走出两步,徐刚小声问:“怎么,不闹事儿了?”
“先出去。”
他俩离开办公楼,徐刚一脸着急地问:“平河,什么意思?”
“刚哥,咱俩先确认好地方。以后没事儿就得过来蹲坑,蹲这个郑二。”
“那行平河,我全听你的。”
从第二天开始,两人换下了平时的衣服,穿上了类似于民工的工作服。每天上午十点多,就会来到工地对面儿闲逛。
过了一个星期,两人晒得跟宋小宝似的。这回别人再看到他们,绝对不会怀疑身份了。不过这七天可没白蹲,他们知道了郑二出行的时候通常是两辆宾利。他坐其中一辆,另一辆坐着副总以及几个保镖。每天在办公楼待上两个小时,下午多数是健身,然后晚上要么和领导应酬,要么就是跟一些社会人去夜总会喝酒。他俩天天打车跟着,光是车费都花了好几百。
又过了将近十天,徐刚问:“平河,我发现没啥机会动手呢?”
“刚哥,如果你纳了投名状,那个康哥真的能重用你吗?”
“平河,我没想那些。但是我觉得正因为没有把握,康哥才能重视我。为常人所不能,这才值钱嘛!”
“还有一样,咱且不提社会上,打了这么大的老板,光是白道都够咱俩喝一壶的了。”
“平河,拼一把吧!”徐刚看王平河的眼神,充满期待与哀求。
王平摆摆手:“我无所谓,主要是为你考虑。你要是想好了,那这两天就下手。”
“啥时候下手?”
“这两天咱俩接着跟,如果他再像头几天那样,在饭店门口和别人握手聊天,到时候咱俩上去打完就跑。”王平河顿了一下,“不过有一样你得拿准。”
“什么?”
“到底是销户,还是打废就行。”
徐刚看着王平河问道:“你说呢?”
“刚哥,这个事情得你来拿主意。”
“怎么都是动手,不如直接销户!”
“呵呵,刚哥你挺狠呐!”
“咱们一次性到位,必须让康哥认可我。”
“好的,我陪你。”
两人定完计划后,从第二天开始,天天身上揣着家伙。
在第三天,晚上七点多还没看到郑二从办公室出来。两人一分析,觉得没戏了,准备回去吃饭,第二天再过来。
但刚说完,郑二在前呼后拥之下,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王平河说:“刚哥,今天一定是个机会。你看这帮小子向社会人,估计吃完饭得去夜总会。一会儿要是动手的话,你可千万别手软。”
“你放心!”徐刚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我一定不会手软。”
“那就行,咱俩跟上!”

果然不出所料,郑二一行人吃完饭,转场去了第二局。

看见郑二一行人上车,王平河扔掉手里的面包,一把拽住徐刚:“别吃了,赶紧跟上。”

眼看着郑二走进夜总会,徐刚开口:“平河,咱俩也进去喝点。辛苦小半个月了,咱俩也放松放松。等你觉得时机到了,直接掏家伙动手。”

“刚哥。” 跟情绪高涨的徐刚不一样,王平河十分冷静,“事情没那么简单。你看跟他一起来的那个光头,一眼就是道上的人。今天他这边少说有四五十号人,就算咱俩得手,最后也得吃亏。”

“平河,吃亏也要干!”

“刚哥,要是咱俩把命搭进去呢?倒不是我怕死,就这么死了,一点价值都没有!”

“那你说咋办?咱俩总不能白跑这一趟吧?照你这么说,这事根本没法办了。”

“你听我说,事情还是要办,但必须慎重。” 王平河指向门口的保安,“这家夜总会进门肯定要搜身,咱俩得先把家伙放到外面,等会儿出门跟保安搭几句话,再回来取家伙进去。”

“好,全都听你的。”

两人偷偷把家伙藏在路边绿化带里,又捡了几块石头压在上面。

果真和王平河预料的一样,进门的时候,几名保安挨个搜了身。

夜总会装修十分豪华,最前面是舞台,卡座呈半圆形围着舞台。他俩没往前凑,找了个角落坐下。

点好酒水和果盘,又叫了两个陪酒的女孩,两人喝了起来。陪徐刚的女孩拍了拍他:“大哥,我看你总往那边瞅,认识呀?”

徐刚收回望向郑二那桌的目光:“啊,不认识,你认识?”

“那我当然认识!” 女孩一脸得意,“要不是过来陪你,我肯定就去那桌伺候了。”

“他是谁啊?”

“郑二哥嘛!”

“哦,他是干什么的?”

“咱们这儿有名的大老板,同时也是黑道大哥。”

“这么厉害?”

“那可不一般!” 女孩接着说道,“看见他身边那个光头没,叫小科,专门帮二哥处理社会上的麻烦。有一回他在这儿包场,直接带了三百多人。你等着看吧,等会儿我们老板肯定要过去敬酒。”

“老妹,我问问你……”

“咳咳……” 王平河怕徐刚多说漏嘴,赶紧端起酒杯打断他,“刚哥,喝酒。”

两人碰了一下杯,就在这时,康哥的电话打了过来。徐刚格外激动,走到一旁接起电话:“康哥。”

“老弟,我还真挺好奇,你真去广西了?”

“康哥,我现在啥也不多说,你就等着听好消息!”

“呵呵,你去几天了?”

“康哥,你啥都别问,这事跟你没关系。”

“哈哈,你这人挺有意思。不过恐怕你要失望了。”

“康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合同早就签完了,就算你现在把他剁成肉酱,项目也要不回来了。”

徐刚听完一下子急了:“康哥,可我人已经到这儿了!不骗你,我现在离他不到二十米。”

“老弟,那天我就是说几句气话,谁手里也没有杀人的许可,哪能说整死谁就整死谁?当时我就是想争个面子,他抢我项目,我也不让他顺顺当当做下去。而且他后台很硬,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我看你还是回来吧,这事到此为止。你这一趟不能白跑,回来之后,我给你工资翻一倍。”

“康哥,我不能白来啊!你刚才说想要面子,你说我怎么做,才能给你挣这个面子?”

“你啥都不用做,赶紧回来。我这边还有事,不多说了,挂了啊!”

一通电话打完,徐刚当场愣住。他坐回卡座,眼圈发红,想到十几天熬出来的辛苦,委屈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王平河问:“刚哥,你怎么了?”

“这下完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坐到我这边来,跟我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徐刚把电话里的内容讲完,带着哭腔说道:“你说这叫啥事啊?”

“行了!开弓哪有回头箭!” 王平河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挺大个老爷们哭什么,不嫌丢人!”

“康哥说了,就算杀了他也没用,你说现在咋办?”

“他不是说就想要个面子吗?”

“那怎么给他挣这个面子?”

王平河挥了挥手:“两位妹子先忙别的去吧,我俩单独聊会儿。”

两个女孩儿走后,徐刚问:“平哥,你什么意思?”“刚哥,他说这个郑二后台很硬。咱们反推一下,康哥能和他竞争,是不是最起码证明和他能势均力敌?”“嗯,你说的道理,但那又怎么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好办了,康哥不就是想要个面儿嘛!”“咋要面儿?”“把工地的工人打跑,把设备全砸喽。”“平河,没听刚才女孩儿说吗,他们手下有三百多个兄弟。”“你听我说完。人我可以往这边儿调。但咱俩有言在先,成与成就这一回了,以后不能折腾了。如果成了,说明你命里注定有这一步。要是没成,咱就踏踏实实回家开饺子馆,行不?你不是说要当广州饺子王嘛,我期待那一天。”“平河,那你能找来多少人?”“你先别管我能找多少,我就问你行不行?”“行,有啥不行的,死活就这一把了。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儿。”“什么事儿?”“这次不管出多大的事儿,都由我来顶。”“笑话!” 王平河一脸不在乎地说:“我身上事儿也不少,所以我的命已经不值钱了,能活到哪天都不一定。”“平河,花多少钱都是我的,出多大大事……”“咱俩不讨论这个事儿了,如果你同意的话,那我就往这边儿调兄弟了。”“你能找来多少人?”“我也不知道,试试吧!不过不能找老家的兄弟,如果他们再出事儿,就太对不起人家了。”

回了酒店后,王平河再次确认:“刚哥,不管成败,我都陪你拼一把,但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就这一回!”“就这一回!”“那好。” 王平河确实对哥们够意思,他马上把电话拨了出去:“喂,潘哥。”“哎…… 不玩了,不玩了。” 潘革好像在打麻将,他把面前的牌一推,激动地问:“平河,你活着呢?”“呵呵,我活着呢!”潘革双眼通红:“哎呀,我还以为我平河兄弟没了呢!”“潘哥,先不叙旧,咱俩说正事儿。”“啊,你说。”“潘哥,四九城我也没少去,我更知道你号称南城战神。但是今天,得请你帮个大忙。”“你说就完了。”“潘哥,你把能叫来的兄弟全叫到广西南宁,我这边儿需要打一场大架、硬架。”“什么时候?”“越快越好!”“你等着吧!” 潘革根本不问什么原因,只让他给地点就行。

王平河又给白晓航打了电话,白晓航比潘革还激动,挂了电话立刻联系潘革。第三个电话,王平河思来想去,还是拨了出去:“老五啊?”徐老五听到王平河的声音后差点儿哭了出来:“平哥,你在哪呢?”“老五,咱哥俩先说正事儿。你帮我找兄弟来广西南宁,人越多越好。”“平哥,我马上就出发!这次我必须见到你,你可别再失联了。”

徐刚看王平河就打了三个电话,开口说道:“接着找人啊!”王平河摆摆手:“不用找了。”“就找三个人?”“什么三个人呀?他们各自手下都有兄弟。而且话说回来,我也不认识别人了。”“红岩呢,把他找来呀!”“找啥呀,现在根本联系不上。”“唉呀……” 徐刚听完一脸愁容。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就在这个时候王平河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喂,谁呀?”“平哥,想我没?”“哎呀,红岩!”徐刚听完眼睛一亮,在一旁小声说:“问他在哪呢,抓紧调人!”王平河摆了摆手,示意徐刚不要说话。“红岩,你去哪了?”“我回老家了,我就是问问伤咋样了?”“没事儿,基本痊愈了。”“那就好,再过个十天半个月的,我就回去看你。到时候,老楚的事情应该也摆完了。平哥,我都想你了,这段时间没联系你,别挑我。”“啊……” 王平河想了一下,“那行,等你回来。”“平哥,你是不是有事儿啊?我听你口气,怎么欲言又止的。要是真有事儿,你就跟我说。”“没事儿没事儿。”“不对!” 张红岩非常笃定地说:“你肯定有事儿,快说吧!”“红岩,我在广西南宁呢!”“啊?你去那里干啥?”“在这边办点事…… 那个……”“平哥,你需要人手,对吧?”“呵呵……”“行了,你等我吧!”“红岩,南下的就别叫了。”“我在老家呢,找什么南下呀!你别管了,等我吧!”

张红岩挂了电话,转头开口:“贤哥,我和平新河的事都跟你说了,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红岩,你跟我说再多也没用,他人再好,当初不也把我打了吗?”

“哈哈,我张红岩这辈子认的大哥就两个 —— 一个是你,南关小贤。另一个就是王平河。”

见小贤沉默不语,张红岩接着说道:“你得信弟弟的眼光,我从来不会看走眼。贤哥,旭东虽然混得一般,但他有句话说得挺对。”

“什么话?”

“人没有千里的威风,但有千里的朋友。贤哥,就看这么多年红岩没少帮你的份上……”

小贤抬手打断他:“红岩,你这么说,反倒把咱哥俩的情分看轻了。咱俩之间,还用讲这些?他在我这儿没面子,但你张红岩说话好使。说吧,要多少人?”

“贤哥,可不能让长春这边道上的人丢了脸面!”

“呵呵,红岩,你这是在套我。我给你凑一百个人,够了吧。我估摸着,他不可能就只有你这一路朋友。”

“贤哥,据我所知,除了我之外,他确实没别的熟人了。”

“行,能喊来的我都给你喊上,唯独不叫长海。”

“长海怎么了?”

“这话你可得保密,要是传出去,长海得记恨我。”

“我守口如瓶,你说!”

“长海那条假腿,是王平河手下兄弟拿管管给炸没的,后来他自己花七千多重新配的。所以现在,他最恨的就是王平河。”

徐老五召集人手的消息,在圈子里藏不住。大哥张斌很快也收到了风声。

他在夜总会里对着小军子开口:“去广西旅游不?”

小军子脑袋一摇:“不去!”

“过去散散心呗。”

“不去,我要等平哥。”

张斌碰了一鼻子灰,转头问道:“二红,你去不去?”

二红摇了摇头:“我也不去。”

“江涛、小丁呢?”

“我们更不去。”

张斌淡淡一笑:“要是我说,去广西是去找平哥,你们去不去?”

小军子一下子急了,站起身指着张斌:“我告诉你,别拿平哥开玩笑。”

“军子,你跟我……”

“我跟你什么?你是不是闲得慌?”

“哎呀军子,你出去打听打听,敢这么跟我说话的能有几个?”

“信不信我宰了你?”

“呵呵,你就是脾气冲,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张斌转头对众人说:“我跟大家交个底,平哥在南宁要打架。他怕连累咱们,没找咱们,找的是徐老五。”

“啊!真的假的?” 小军子眼睛瞪得溜圆。

“我哪敢骗你,你都要动手了。想去的话,今晚九点多正好有航班。”

“去!”

“我们全都去!”

这话一出,不光二红这些王平河的嫡系兄弟站了起来,就连大帅一帮人也全都应声响应。

隔天,潘革带着六十多号人赶到。白晓航带来的人少些,三十多个,但全是他的师兄弟,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

三人见面,眼眶全都红了。

又隔一天,徐老五带着一百七十来人抵达。当晚,张斌一行人也落地南宁。

出了机场,从徐老五那儿拿到王平河的号码,张斌迫不及待拨通电话:“平哥……”

这一声平哥,让王平河一时说不出话。

小军子几个人凑到手机旁边喊:“平哥,平哥?”

王平河再也绷不住,放下电话,两行眼泪落了下来。缓了片刻,才重新拿起手机:“想你们了,快点过来。”

二红见到王平河,心绪翻涌。王平河脸上满是愧疚:“兄弟,平哥对不住你。”

二红摆了摆手:“啥都别说了平哥,往后你就是我亲哥。”

“进屋,兄弟!” 王平河重重拍了拍二红的肩膀。

一行人刚走进酒店大堂,王平河的手机又响了。张斌在一旁问道:“平哥,谁啊?”

王平河回道:“长春小贤。”

“啊?他打电话干什么?平哥,他要是想找事,咱们办完这边的事,直接杀去长春。”

“我先听听他是什么意思。” 王平河接起电话:“喂?”

“兄弟,我是小贤。”

“啊,你有啥事?”

“你在哪个酒店?”

“那个……”

“你不用支支吾吾,见面细聊。”

“百合酒店。”

“好,我们这就过来。”

王平河挂了电话,身边众人连忙问:“他想干什么?”

“小贤过来了。”

“什么?他是想来找不痛快?”

“不是。” 王平河摆了摆手,“他应该是过来帮忙的。”

众人听完,全都愣住了。

王平河开口:“你们几个先进屋吃饭,我在这儿等一会儿。”

“平哥,我们几个陪着你。” 大哥不进屋,兄弟们自然不肯先走。张斌几人站在了王平河身旁。

二十分钟过后,张红岩和小贤带着八九十号人,打车赶到。两人碰面气氛多少有点尴尬,但王平河心里清楚,人家是专程过来帮忙的,这时候不能端大哥架子。他快步上前,握住小贤的手:“那我叫声贤哥!啥话不多说了,往后有事看平河怎么做。”

“呵呵!” 小贤笑着缓和气氛,“饿了,管饭不?”

“哈哈,想吃啥尽管安排!” 王平河侧身引路,带着众人走进酒店。

当晚四百多人一直喝到深夜,不少人直接趴在桌子底下睡着了。

上午十点多,众人陆续醒过来。王平河拿着手机递给徐刚:“这个电话你来打,我教你怎么说。”

“平河,还用你教我?”

“刚哥,我怕你说错话。”

“不可能,你听着!” 徐刚接过手机拨出号码:“你叫郑二?”

“对,你是哪位?”

“听好了,我姓徐,叫徐刚。”

“我认识你吗?找我有啥事?”

“我现在看你不顺眼,就是要收拾你!”

说完,徐刚直接把手机扔到床上。

“哈哈,刚哥够硬!” 几个大哥纷纷鼓掌。

“人已经到齐,接下来咱们商量砸工地的事。”

小贤开口:“平河,我有个想法。”

“贤哥你讲。”

“咱们掐准时间,再包一批出租车,砸完立刻撤离!”

王平河点头:“咱们兵分四路。潘哥和晓航一组,贤哥和红岩一组,我跟老五一组,老五再分出一部分人手交给斌子。打个时间差,干完活上车就撤。”

众人听完,全都点头同意。

徐老五说道:“我说件事,我订的家伙一会儿就能送过来。”

王平河问:“老五,你订的都是什么?”

“一百把五连发。”

小贤问:“花了多少?”

徐老五摆了摆手:“钱不是问题。贤哥,你不太了解我,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不差钱。”

潘革听得两眼发亮:“老五,留个联系方式。以后你到四九城,我做东请你吃饭。”

“没问题潘哥,我就喜欢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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