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长春,提起南关仁义小贤,几乎是人尽皆知。
这个人脾气极硬,做事敢打敢拼、杀伐果断,气场十足。但他也有明显的短板,手里没有过硬的官场人脉撑腰。除此之外,小贤性格略带优柔,始终守着老一辈江湖人的行事规矩,秉持着古典流氓的做事风格,底线分明,不会不择手段。
和他截然相反的人,就是王平河。
王平河为人亦正亦邪,心思狠、手段绝。一旦认定对方是对手,就会无所不用其极,拼尽一切办法拿下对方、碾压对手。
所以若是小贤和王平河正面硬碰,小贤绝对不是对手。
这两人的博弈,就像昔日项羽对阵刘邦,一个守风骨、一个懂权谋,高下立判。
不过此前小贤在广西出手帮过王平河一把,两人早已冰释前嫌,真正应了那句: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按照两人的交情,往后但凡有事,都会互相通气、彼此照应。
小贤背后的核心靠山,名叫林永金,是一名资深房地产老板。
在那个年代,地产行业门槛极高,普通人根本挤不进去,林永金之所以能稳稳立足这行,全靠他姑姑。他姑姑是国内顶尖国画大师,往来结交的全是各界达官显贵,人脉圈层极高。
她的画作千金难求,就算是省级一把手,想要求一幅她的作品,都得提前排队预约,足见其分量。
林永金的姑姑夫妇二人没有子嗣,所以一直把林永金当成亲生儿子看待,格外宠溺、倾力扶持,这也成了林永金最大的底气。
这天,身在四九城的林永金,直接给小贤打去了电话。
“你干啥呢?”
“大哥,我没啥事儿。”
“那你赶紧订机票,飞一趟广州。这边有一场大型拍卖会,我看中了一个优质楼盘,打算拿下。”
“那行,我马上动身!大哥,我还需要提前准备什么吗?”
“你带几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兄弟就行。”
“知道了大哥。”
“动作抓紧点!我在白云机场附近的酒店等你们。”
“好嘞好嘞!”
早前,林永金已经在长春南关,给小贤投资了一家六千多平的大型夜总会,名叫金海湾。接到电话当晚,小贤就带着十六七个靠谱兄弟,从金海湾夜总会出发,连夜赶路,凌晨十二点多抵达了广州。
众人碰面之后,林永金对着一众兄弟开口说道:“兄弟们受累了。这次特意把大家折腾过来,一来是让兄弟们帮我保驾护航,撑撑场面;二来也是想让大家出来转转,放松放松。”
抵达广州的头两天,众人先在当地休整游玩。等到第三天上午十点,一行人准时赶往拍卖中心。这场拍卖会品类很杂,既有古董藏品,也有商业房产,竞争十分激烈。
众人落座就位后,小贤看着林永金手中的竞拍牌,轻声问道:“大哥,你看中的这个楼盘,起拍价多少?”
“我看上的这个楼盘,五百万起拍。”
“五百万起拍?那大概多少钱能稳稳拍下来?”
“这个不好说,没有封顶价,全看各家财力和底气。”
竞拍正式开始,楼盘价格一路走高,很快就拍到了一千五百万。林永金心里早已算好了账,只要最终成交价不超过两千万,拿下这套楼盘就有的赚,绝对不亏。
现场和他硬碰硬竞价的,是一位姓宋的老板。两人座位相隔较远,每当林永金再次举牌加价时,这位宋老板就会回头,刻意抬手示意、挑衅林永金。
小贤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转头问林永金:“大哥,他这是什么意思?”
林永金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不用理他,咱们正常竞拍。”
价格一路攀升到一千八百万时,宋老板彻底沉不住气了,猛地站起身,指着林永金高声质问:“哥们,你乱喊什么价?这楼盘根本不值这个价钱!”
现场保安见状,立刻上前维持秩序:“先生,请您先坐下,不要喧哗。”
“少跟我废话!”宋老板甩开保安的劝阻,死死盯着林永金,语气嚣张又强势,“我看你就是外地来的,敢在我的地盘跟我抬价抢东西?是不是不想活了?”
话音刚落,小贤立刻上前硬刚回去:“你好好说话!别太过分!”
一旁的于长江是个独眼,常年戴着眼罩,模样凶悍,像极了海盗。他当即上前造势,冷声喝道:“怎么?想在这里动手打架?”
台上主持人见台下争执不休,连忙出声制止:“各位不要争吵!这里是拍卖会,不是闹事的地方!林老板目前出价一千八百万,宋老板,您这边还继续加价吗?”
宋老板头也不回,底气十足地大吼一声:“两千万!”
主持人立刻看向林永金,试探着询问:“林老板,您是否继续加价?”
小贤在一旁连忙劝阻:“大哥,别跟他争了,没必要。等出了会场,咱们再收拾他!”
可此时的林永金已经彻底较上劲、入了局,当即高声报价:“两千五百万!”说完抬手指向宋老板,气场全开,“你要是有本事,就接着跟!”
宋老板死死盯着林永金,僵持了好几秒,眼底的戾气慢慢散去,最终泄了气,一挥手咬牙说道:“让给你了,我不抢了。”
一旁的小贤还是有些担心,开口提醒:“大哥,别拍亏了。”
“亏肯定是不会亏,只是少赚一点而已。”林永金淡淡说道,“我粗略算了一下,这套楼盘到手,净赚两千来万,总比错失机会、一无所获要强。”
拍卖结束,散场的时候,宋老板叫住了林永金:“姓林的!”林永金回头冷冷地问:“有事儿啊?”“我不管你是哪来的,这次算是我把你得罪了。总之一句话,你自己加点小心吧!”小贤抱着膀问:“你要是想掐一下的话,现在咱们就去门口。”“跟我掐一下?你们够级别吗?” 宋老板不屑地看了小贤一眼,转身带着保镖走了。小贤看着他的背影对林永金说:“大哥,你问下他的公司在哪,我过去砸喽!”林永金摆摆手:“没有必要,如果我没拿到楼盘我也生气。行了,你们等我会儿,我去签合同。”
他们出来之后,发现宋老板他们没有走,几十人就那样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小贤说:“大哥,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动手。”“没必要!” 林永金摆摆手,带着大家走了。
看着远去的车队,宋老板一个兄弟问:“大哥,要不要跟着?”“找个脸儿生的,骑摩托车跟。”
小贤也想到对方可能派人跟着他们,所以特意兜了几圈才回了酒店。在楼下的时候他对林永金说:“大哥你先上去,我和兄弟们看看后边儿有没有尾巴。”“那行,你们注意点儿。”说实话,就算真有尾巴他们也未必能发现,小贤这么做,只是安一安心。
当晚,他们找了一个大排档喝酒。正喝得高兴的时候,一个电话打到了林永金这里:“姓林的,咱俩白天见过面,我姓宋。”“你什么意思?”“咱们开门见山,这个楼盘你按两千五百万转卖给我,我能保你平安。如果你不转的话,你这生意也干不了!不管你干什么,我天天过去砸。另外,你们这伙人也别想着能平安回东北。”“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在这儿威胁人,我不信你敢整死我!你要牛 B 就杀了我!” 林永金没跟他废话,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小贤问:“他什么意思?”“没事儿,不用管他。”
宋老板这算是先礼后兵,其实他早就把人安排好了。就在大排档附近,一百五十来人已经等着消息。不到五分钟,一些手里拿着冷兵器的人,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小贤的兄弟大猛,嘴里正嚼着肉串儿,发现了异样。他对小贤说:“贤哥,来人了。”小贤转头看了看,问道:“兄弟们手里有家伙吗?”“咱们是坐飞机过来的嘛,哪有家伙呀!”
小贤临危不乱,他吩咐道:“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你和海波还有方片儿,护着大哥冲出去。”
带头的是个彪形大汉,剃着光头,身上纹龙画虎。他走过来指着林永金说:“站起来说话!”小贤当然不能让大哥出头,他带着兄弟们站了起来:“哥们有啥事儿跟我说就行。”“你算什么呀,我就跟你说。” 光头对着林永金说:“我大哥说了,就给你两千万。你要是不转,我让你躺着出广州。”“今天你要真废了我们,你也好不了!我的兄弟得要你半条命,整不好打死你。”“你兄弟谁呀?”“南下张红岩,你一定认识吧?”“你认识他?”“我是他哥!”“那你要是把他叫来,咱们就能谈。”
小贤拿着电话拨了出去:“红岩,我是你贤哥。”“哎,怎么了贤哥。”“我现在在粤秀这边,就在你上次带我去的那个表行附近,一个大排档,我们在这儿吃饭呢!现在得有二百来人,把我们围上了。我刚才提你了,对面儿说你要能来就可以谈谈。”“你问他叫啥名?”小贤问光头:“你叫啥名?”“你告诉张红岩,站前老黄。”
张红岩在电话那头说:“贤哥,我听到了,我马上过去。还有你们千万别动手,这个老黄手挺黑,如果动手你们百分之百吃亏。”“放心吧,我又不傻。”“行了,我十分八分就到。”
小贤挂了电话后,老黄说:“我就给你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张红岩要是不到,我就砍你们。”小贤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林永金对小贤说:“不行的话我就转给他,咱们不能吃这个亏。”“大哥,等红岩到了再说。”
不到十分钟,张红岩带了十车人赶过来。见到小贤,两人握了握手:“没事儿贤哥,我认识他。”
接着张红岩走到老黄跟前:“咋弄得这么大的阵仗?”老黄没回答,直接问道:“红岩,你们是什么关系?”“老黄,贤哥就跟我亲哥一样,动他就等于动我。”
老黄点点头:“红岩,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是两码事儿!”“什么意思?”“这次我大哥给我下了死命令,必须完成任务。要不就让那个老板把合同转签给我,我绝对不动他。你看你也来了,等签完合同我请大家吃顿饭,互相认识一下都行。” 老黄苦着脸说,“你也知道,我是判了无期的人,是我大哥找人把我捞出来的。这事要是办不成,我真怕他再把我送回监狱。”
张红岩回头看了一眼小贤,小贤态度很干脆:“签不了!”
“我艹!” 老黄一挥手,底下的兄弟立刻会意,包围圈一下子收紧了。
张红岩见状赶紧上前拦住:“先别动手!老黄,今天这个面子你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你以为我就只带了这些人吗?”
老黄歪着头问:“你啥意思?”张红岩拿起电话:“庆哥,你到哪了?”“马上到了。”“好的。”
张红岩挂了电话说道:“南下二百多人马上就到。今天你肯给我面子,我请你手下兄弟吃饭。要是不给面子,那就只能动手。咱不说谁能打赢谁,场面肯定小不了。”
“红岩,你今天是打算跟我硬刚到底,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呗?”“错了,是你一点儿面子都没给我!”
正说着,于永庆带着一百多人也赶到了。他从头车上下来,和小贤握了握手。这时候小贤和他还差着段位,所以于永庆可以直接叫他名字。小贤说:“给你添麻烦了,还折腾你跑一趟。”“我不来不行啊!我要是不来,你们这帮人非得吃亏不可!”
于永庆转身看向老黄:“庆哥到了,你是想打还是想谈?想谈的话,我做东请吃饭,咱们边吃边聊。要是打算动手……” 他回头大喊一声,“狼队的!”
不远处立刻传来一片应答声,气势很足。
老黄一看,真打起来自己这边讨不到便宜。他说道:“你们等着,我请示一下!” 说完走到一旁,拨通宋老板的电话:“大哥,现在南下那边来了二百来人,人数跟咱们差不多。真动手的话,咱们占不到什么便宜,你看怎么办?”
“南下是谁过来了?”“于永庆和张红岩,他俩带着狼队过来的。”“你觉得怎么办好?”“大哥,南下这帮人确实有势力。你要是想打,我现在就动手。但两边人数差不多,咱们捞不着好处。要是打算往后再找机会,我就先撤,回头再琢磨他们。”
“你把电话给于永庆,我跟他说。”
老黄走回来,把电话递给于永庆:“庆哥,我大哥要跟你通电话。”于永庆往前走出几步,接过电话:“宋哥,我是大庆。”
“大庆,你什么意思,专门跟我对着干吗?”“没有没有。这伙人和我手下兄弟张红岩关系特别近,红岩是我的得力干将,他开口求我,我不能不给面子。”
“大庆,这个楼盘对我至关重要,谁拦着我,谁就得死。”“宋哥,大家做生意本来就是各凭本事!”“俏丽娃的,你在这儿给我上课呢?”“那你说咋办,我人都已经到现场了。”
“大庆,这件事我是替张哥办的,你可想清楚。你要是继续从中作梗,看看张哥能不能把你们一网打尽。”
“哪个张哥?”“整个天河广场都是他开发的,你说哪个张哥?”
“宋哥,那个…… 我明白了!现在你看,需要我怎么做?”“我要你们立刻滚!”“那好,我们马上撤。今晚这事算是一场误会,你看……”“你放心,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但你要是敢带人撤走,这事我可唯你是问。”“不能,我马上带人走。”
于永庆挂了电话,脸色为难。他把张红岩叫到身边。张红岩上前问道:“怎么了庆哥?”“刚才接到消息,咱们公司被人围了。你现在立刻回去增援,这边有我顶着!”“公司被围了?是谁的人?”“就是老宋玩阴的,知道咱们过来这边,派人偷袭咱们公司。”
“庆哥,那应该你回去,我留在这儿。”“红岩,你让我露一手行不行?我还想着趁这个机会跟小贤交个朋友呢!”“那行,庆哥,我不多说了,多谢你。”“咱哥俩还用说这个。”“好,我跟贤哥说一声。”
张红岩走回小贤身边:“贤哥,公司那边出事了,我得回去一趟。”“啊……”“没事儿,庆哥留在这儿。你放心,有他在不会出问题。”“那行,红岩你路上小心。”“好了贤哥。”
张红岩说完,带上几十号人匆匆离开了。
看着张红岩一行人离开,于永庆走到小贤面前开口:“要我说,把合同给他们吧!”“啊?” 听见这话,小贤一下子愣住了。“咱都是东北老乡,我不坑你。就算这个楼盘拿到手,不出一个星期,也得被他们砸黄。”“大庆,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我想怎么样,关键对面势力太大,咱们惹不起!”
小贤听完脸涨得通红:“大庆,那今天咱们啥都不做,坐你的车走行不行?楼盘放在那儿又跑不了。你先帮我掩护大哥撤走,剩下的事咱们回头再说。”
于永庆皱起眉头:“那哪行啊,我已经答应那边了。不管怎么样,都得把合同签了!”
小贤眉梢一挑:“大庆,我这下反应过来了。你把红岩支走,就是想逼着我们签这份合同?”“可没有这回事!小贤,咱们是老乡,我不可能干这种事。我这也是为你们考虑,你们要是在广州出了事,最后不还得找到我头上!”
林永金听见两人的争执,开口说道:“行了,我签合同。”“签不了!” 小贤回头打断他,接着转向于永庆,“大庆,我们现在就要走。你要是还把我们当朋友,就跟对面说,有事明天再谈。这点忙你要是帮不上,那不用麻烦你,我们自己解决。”
林永金走上前:“小贤……”“大哥,你别管,你从后门先走!”“小贤,那你怎么办?”“大哥,你赶紧走,我自有办法。你留在这儿,我反倒施展不开。”“行吧!” 林永金转身往后门撤离。
于永庆一看急了:“哎,别走啊!”小贤伸手把他拦住:“大庆,有事冲我说!”
“都愣着干什么?” 于永庆回头挥了挥手。可小贤带着兄弟们站成一排,硬生生掩护林永金顺利脱身。
老黄见到这个场面,大声喊道:“大庆啊,你这是什么意思?”“没事儿,没事儿。” 于永庆摆了摆手,转头对着小贤说,“怎么,你打算跟我对着干?你要是这样,我可就不管你们了。”
小贤伸手指着他:“大庆,你要是有种,以后别回东北。”“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把林老板叫回来签合同,跟对面交个朋友不好吗?林老板也不差钱,大不了再找别的项目。我本来是过来帮你们的,你怎么这么不识抬举?”“那就让对面砍死我,咱们看看红岩回头找不找他算账。”“红岩未必会管!他是我兄弟,不是你的兄弟!咱们别浪费时间,我最后问你一遍,这份合同到底能不能签?”“签不了!” 小贤说完转头吩咐,“海波,今天但凡有一个人能活着跑出去,回去召集兄弟,先收拾于永庆,再找对面算账!”
紧接着小贤看向于永庆:“怎么样,我们现在能走了吗?”“你都要带人干我了,我还能说什么?今天我算是白跑一趟,你们走,我也走,所有人都撤!”
小贤迈步往外走的时候,于永庆高声对老黄喊:“老黄,这事我管不了了!你就当我没来过,你自己处理吧!”
老黄埋怨于永庆:“大庆,你这不是耍我吗?”于永庆不再搭理他,抬手喊道:“狼队的,撤!”
“跑!” 趁着两人对话的空档,小贤带着兄弟们猛地发力,百米冲刺往外冲。
老黄哪能轻易放他们走,拎着大砍刀,带着一百多号人在后面紧追不舍。
于永庆坐在车里叼着烟,看着这一幕,幸灾乐祸地嘀咕:“就他这个脾气,真被砍死也是活该。”身边一个兄弟问道:“庆哥,咱们真不管了?”“管什么管!行了,咱们也走!”
小贤是领头的,自然成了对方重点攻击目标。奔跑途中两把刀飞过来,狠狠扎在了他的后背上。见小贤速度慢了下来,方片儿和海波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拼命往前跑。好在前面有一家分公司,几个人才得以脱身。即便如此,所有人都挂了彩,海波伤得最重,一块头皮都被砍得耷拉下来。
小贤喘着气说:“快点,咱们去医院。” 他伤得也不轻,后背上那把刀刚刚才拔下来。
小贤的手机在逃跑的时候弄丢了,兄弟们带的手机也全都拿出去当武器扔了,林永金打来电话,他们根本接不到。
在车上,小贤说道:“咱们找个偏僻小诊所吧,我怕去大医院,他们追过来杀回马枪。”
出租车把一行人送到一处偏僻诊所,花了好几个小时才把伤口处理妥当。之后小贤用诊所的座机打给林永金:“大哥,我是小贤。”
“小贤,我一直担心你,怎么样了?红岩还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说联系不上你。”“大哥,我没啥大事。你先回四九城,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办!”“你打算怎么做,从老家调兄弟过来吗?”“大哥,必须调兄弟!这一回,不光要找对面算账,我还要找大庆。等我南关的兄弟赶到广州,看我怎么收拾他!”“你现在在哪儿?”“大哥,我在城西的一家小诊所呢!”
半小时后,林永金赶到了。看着一众受伤的兄弟,心里十分难受。
小贤说:“大哥,你过来看看就行,抓紧回去吧!你放心,我把这麻烦摆平,不然我不走。等会儿我联系红岩,问问他是什么想法。”
“小贤,我不可能走。这一回你尽管放开手脚去干,多大的事,我都替你兜着。实在不行就算拿钱硬砸,这口气也必须出。”
小贤点点头:“知道了大哥。” 他拿起林永金的电话刚要拨号,一通电话先打了进来。林永金接过电话:“谁呀?”
“姓林的,我是你宋哥。打这个电话就是跟你说,在广州,只要我动动手指,你就能消失。今天算是牛刀小试,要是你这帮兄弟跑得慢,全都得躺地上。不多废话,我最后问你一遍,楼盘卖不卖?”
“不卖!” 林永金想都没想,直接回绝。
“姓林的,电话保持畅通,一会儿有人联系你。” 宋老板说完,直接挂断。
林永金听完一点没服,他想碰碰,到底谁的关系更硬。他敢这么硬气,是认识市公司的一把手。当然两人不算熟,是通过他姑姑搭上的人脉。
没过五分钟,手机再次响起,来电的正是市公司一把手。“永金呐?”“哎,大哥。”
“实话跟你说,我和你姑姑认识六七年。当年我在四九城任职,有两次遇上难处,还是她帮的我。所以我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永金听着感觉苗头不对。
“你听我说,你斗不过对方,把合同签了交给人家。另外叫你手下这帮人安分点,千万别想着动手打架。真要是开打,他们会连灰都剩不下。”
“这个姓宋的势力这么大?”
“你问得太幼稚了,这里面的人脉盘根错节,一环扣一环。这么跟你说吧永金……” 对方顿了顿,“在人家面前,我都不算什么。”
“大哥,我是真看中这个楼盘。这一步要是退了,以后我在这边根本没法立足。”
“永金,我就问你,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大哥……”
“行了,签完合同赶紧回去。你也不用再给我打电话,这事我帮不了你。”
自己依仗的关系,反倒劝自己认输,林永金心里憋了一口大火。他站在门口,长长呼出一口气,点上一根烟。
就在这时,张红岩开车赶了过来。原来是小贤见林永金迟迟没进诊所,用座机联系了他。
张红岩下车,眼圈通红。见到林永金,稳住情绪开口:“林哥吧?”“啊,红岩是吧?”“林哥,我贤哥呢?”“在里边儿呢!”“他伤得怎么样?”“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张红岩刚要往里走,林永金开口叫住他:“红岩,不是林哥说你,你当时怎么就先走了?”
“林哥,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我先进去。”
进到诊所里,海波看见了他,没有出声。
“红岩,在这儿呢!” 就在气氛尴尬的时候,小贤抬手招呼他。
张红岩快步走上前:“贤哥,伤到哪了?”“没事儿,一点小伤。”
“我看看。” 等张红岩看见小贤后背缠着的纱布,情绪再也绷不住,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贤哥,我不是人。” 话音落下,张红岩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红岩你干什么?” 小贤皱起眉头。
“贤哥,我对不起你。”
“红岩……”
“贤哥,你说想怎么干,我从头到尾陪着你。”
“我得调长春的兄弟过来,这次大庆我也要一起算账。对了,你怎么就自己来了,你的人呢?”
“贤哥,我手下兄弟都不在。不管你信不信,今天这事我事先一点不知情。我回公司还没十分钟,大庆就回去了,那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被大庆耍了。我还没来得及质问他,他上来先给了我一个嘴巴。”
张红岩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贤哥,你要是不怪我,我就亲自帮你。我那边有家伙,不用兄弟们出去置办。大不了我不在这边混了,回长春老家。”
“大庆跟你都说什么了?”
“贤哥,别提他了,现在我打心底里瞧不上他。”
“红岩,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回去吧!”
“贤哥,你这是怪我了?”
“不不!” 小贤摆了摆手,“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哥,现在就回去。只有你这么做,贤哥才真不怪你。”
“贤哥,你拿我张红岩当什么人了?”
“我小贤从第一天混社会就定了个规矩,结了婚的不能跟着我玩命。有孩子的,我会给他一笔安家钱,往后再打架,绝不会再找这人。红岩,你现在在广州混得挺好,有房有车。大庆说得没错,做兄弟不听大哥的话,那还要你干什么?兄弟要是这么办事,就是不忠不义。就好比海波哪天不跟我打招呼就出去打架,真被人打死,我都没有理由替他报仇。”
“贤哥,你不觉得自己太迂腐了吗?”
“你现在走,往后咱俩还是哥们。”
“贤哥……”
“滚!”
“贤哥,我走可以,但最后让我帮你办一件事行不行?”
“你说。”
“你还记得平哥不?”
“王平河吗?”
“对!我把他给你找来。”
小贤摆了摆手:“不需要。”
张红岩急了:“贤哥呀,上一回你是怎么帮他的?”
“红岩,你贤哥帮谁都行。但人家不愿意帮咱们,我一点都不会埋怨。”
两人正争执的时候,林永金走进来:“小贤。”
“大哥。”
“等到后天,咱们把合同签了,卖给他们。”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啥别的,两千万卖给他,签完咱们就回去。”
“大哥,这事还没完呢!”
“小贤,咱们斗不过人家!你们安心养伤,回头我再给兄弟们拿一笔钱。行了,我先回去了。”
“大哥,路上注意安全。” 小贤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无力感。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大哥了,要不是对面有着压倒性的实力,他绝不会说出这种服软的话。
小贤失魂落魄之际,张红岩站起身:“我打个电话!”
“红岩!”
“你别拦我!” 张红岩一把推开小贤伸过来的手,走到外面拨通王平河的电话:“平哥,你在哪呢?”
“红岩呀,我在大连呢。”
“平哥,你忙吗?”
“不算忙,在夜总会呢!怎么,你来大连了?”
“我没有,我在广州。那个……” 张红岩刚要开口,透过窗户看见小贤朝他摆手,示意他别说。
“平哥,我没啥事,挂了啊!”
“哎哎,别挂。”
“平哥,贤哥不让我说。行了,就这样,回头再联系。”
“你特么是不是有病?”
“真没事平哥。”
“你不肯说是吧?没事,我去广州找你。”
“平哥,真的没事。”
“好了,我叫军子去买机票。”
“平哥不用了,这边已经服软了。”
“谁服软了?”
“贤哥的大哥服软了,这事打算了结了。”
“打架没打过人家?”
“是呗,让人欺负了。”
“行了,等着我!”
“平哥……”
“别说没用的,等我。还有,别告诉小贤我过去。”
“平哥,那我就不多客套了。” 张红岩话音未落,对面已经挂断电话。
王平河立刻开始安排人手,小军子凑上前问道:“平哥,你说我狠不?”
“你狠啥呀?”
小军子撇撇嘴:“我还不狠?我要是不狠,你身边哪还有这么狠的人?”
“行行,你狠,你是辽东第一狠人!” 王平河对这个兄弟,有时候也挺无奈。
两个小时之后,一行人动身出发。
张红岩挂了电话,只跟小贤说跟王平河闲聊了几句,没提这边出事的实情。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王平河一行人抵达广州。他没有急着去见小贤,而是在电话里跟张红岩仔细问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最后王平河问道:“后天在哪家饭店签合同?”
“定在中午,一家海鲜酒店。”
“红岩,把详细地址和房间号发给我,我明天过去。”
“平哥,你打算干什么?”
“正好我还有个人情要了结。你记住,千万不能跟小贤说我来了。”
“好嘞平哥,我明白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宋老板的手下给林永金打来电话:“林老板,咱们十一点见面,你没忘吧?”
“放心,手续我都准备好了。”
“那好,我提前在饭店等你。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不能一个人过来。”
“这话什么意思?”
“那天跟我顶嘴的那个小子,你必须把他带来。”
“他身上有伤。”
“那不行,就算下不了床,抬也得把他抬过来。今天我就要让他亲眼看着,这份合同是怎么签出去的。好了,十一点准时到!”
林永金没有办法,只能开车到诊所接上小贤。张红岩想要跟着一起去,被林永金拦下。
可张红岩留了心眼,等他们前脚出发,自己悄悄跟在了后面。
看着林永金和司机扶着小贤走进酒店,张红岩在路边拨通电话:“平哥,他们已经进去了,就是咱们说的那家海鲜酒店。”
“收到,我马上过去。”
不到十分钟,三台车停在了酒店门口。一共十个人,人人手里都拿着一把五连发。张红岩上前打招呼:“平哥,你们到了。”
王平河问:“红岩,哪个房间?”“三个六。”“行了,我上去!”“平哥,包房里面估计有对方找来的白道关系。”“没事儿,对面老板姓什么?”“姓宋,五十来岁,大圆脸。”王平河说:“我先上去探探情况,真要动手,我给你们打电话。”“平哥,你一个人行不行?”王平河摆摆手:“你平哥我向来喜欢独来独往。”小军子在一旁搭话:“平哥,辽东第一狠人跟你一块儿上去呗?”“不用,你们全都在楼下等着。”
看着王平河走进酒店,张红岩转头跟张斌说:“斌哥,像平哥这样的人物,多少年都碰不到。”“多少年遇不到?” 张斌摇了摇头,“兄弟,我跟你说实话,我在当地也是说一不二的人。当年我跟平河抢海产生意,谁都不肯服谁。可平哥做人讲究,后来有人追到医院准备废了我,是他出手把我救下来的。”张红岩听完点点头:“平哥这人,是真够意思。”
王平河走进大堂,大堂经理连忙迎上来。王平河开口:“朋友在三个六包房吃饭,喊我过来的。”“先生,您朋友是?”“林永金,林老板。对了,我跟宋老板也认识。”“哦哦,那我送您上去。” 宋老板是这儿的常客,经理对他很熟。“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
包房里,宋老板这边一共七个人:一名助理,五个保镖。他端起酒杯说道:“林老板,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老话讲强龙不压地头蛇,可说实话,你还算不上强龙。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往后记住,到了我的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宋老板转头对上小贤凶狠的目光:“老弟,你也别不服。我现在想要你的命,就一句话的事,一通电话,就能让你撂在这屋里。”
见林永金沉默不语,宋老板继续说:“来吧,以后咱们还有机会合作。”林永金脸上臊得通红,万般无奈,只能举杯。
宋老板见小贤一动不动,开口问道:“老弟你啥意思,不给我面子?”林永金连忙解围:“他身上有伤,喝不了酒。”宋老板脸色一沉:“不行,他必须喝。”
小贤不想让林永金难堪,只得端起酒杯,一口干了。宋老板满意地点点头:“好了,咱们签合同。”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小贤,吃饭都不叫我,可不太够意思啊!”
小贤回头一看,愣住了:“哎呀,平河?”林永金比小贤还要吃惊,却一时说不出话。
小贤挣扎着想站起来,刚一动就被走上前的王平河按住肩膀:“伤得这么重?”小贤摆了摆手:“没事儿!平河,你怎么来了?”“嘿嘿,心有灵犀呗!” 王平河转头跟林永金打招呼,“林大哥也在这儿!还记得我吗,王平河。”
林永金点点头:“我记得你。你是宋老板的朋友?”“呵呵,你管我是谁的朋友干什么?反正咱俩算不上朋友。”“那倒是,哈哈。”
宋老板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哎哎,你是哪来的?一点眉眼高低都看不出来,没看见我们正在谈正事吗?”王平河眉梢一挑:“我就没看出来,咋地?”
宋老板看向林永金:“这人是谁?”“那个……”王平河直接拦住话头:“不用问他我是谁。这又不是你家饭店,我想来就来。”“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知道啊!”“那我是谁?”“你是我儿子!”
宋老板没出声,身后保镖当场炸了:“俏丽娃,你骂谁呢?”
王平河单手虚压一下:“别激动,别激动!等会儿,我说件事。”老宋沉声问:“什么事?”王平河对着老宋身后的保镖笑着重复:“你们大哥真是我儿子,哈哈!”
“俏丽娃!” 几名保镖径直往前冲。“想干啥,都退回去!” 王平河抬手掏出五连发,枪口对准他们。保镖身上没带家伙,只能老老实实退了回去。
王平河拿起桌上那份合同,一边撕一边看向林永金:“林老板,你的那股锐气哪去了?”
宋老板这下彻底看懂王平河来意,歪着头冷笑:“老弟,小心玩火自焚。拿着五连发在我面前比划,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王平河把五连发拄在桌面上:“啥后果呀?”“你得死……”
宋老板话还没说完,王平河扣动扳机,一响子打在了他肩膀上。剩下保镖刚想上前,王平河又是一响,放倒其中一人。剩下四个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王平河大喝一声:“双手抱头,全都跪下!”几个保镖不敢反抗,齐刷刷跪在地上。
林永金一把抓住王平河的胳膊:“兄弟,可不行啊!”
“嘘!” 王平河把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迈步走到躺在地上哀嚎的宋老板跟前,低头问道:“疼吗?”
“啊…… 啊……” 宋老板疼得只剩惨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俏丽娃的!” 王平河握着五连发,拿枪托狠狠怼了两下宋老板的嘴。随后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保镖:“听好了,我叫王平河。想寻仇、想打架,我随时接着。谁敢去找小贤他们算账,我绝对饶不了他!”
“记住了记住了!” 保镖慌忙应声。
“哈哈!” 王平河看着这帮人吓得魂不守舍的样子,神色很满意,回头对着林永金说道,“林老板,这回我帮你把这事摆平,咱们正好化敌为友。走,我请你和小贤吃饭。”
此刻林永金和小贤脸上半点笑意都没有,只剩下满心恐惧与懵怔。事态闹到这个地步,是他俩做梦都想不到的。
林永金急忙站起身:“快,咱们下楼!”
到了酒店门外,林永金压着火气开口:“王平河,你到底是帮我们,还是害我们?”
“你这叫什么话?” 王平河转头看向小贤,“贤哥,你说我过来是干啥的?”
小贤叹了口气:“平河,对方后台势力很硬。”
“我知道,红岩都跟我说清楚了。”
“那你怎么还敢动手?”
“小贤,人是我打的,这事跟你们没关系!”
“行了平河,咱们先赶紧走!”
“我不能走!事情没了结,我往哪走?”
“你打算怎么了结?” 林永金彻底情绪失控,“你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吗?”
王平河脸色一沉:“你知道我是什么性子?你冲我喊什么?”
“唉……” 林永金长长叹了一口气,“老弟,你算得上一条汉子。你是专门从大连赶过来的,对吧?”
“对!”
“可你根本不了解这里面的门道。这样,你先找地方藏起来。我现在立刻托人,看看能不能把这事斡旋下来。”
“用不着!” 王平河摆了摆手,转头叮嘱小贤,“贤哥,你跟林大哥赶紧离开。既然我敢动手,就不会连累你们。”
说完王平河不再理会二人,喊小军子他们把车开过来。
小贤看向林永金:“大哥,咱们不能不管平河。”
“我哪能不管!不光是为了他,我自己也脱不开干系!” 林永金满心焦灼,痛心说道,“小贤,当初我说这事作罢,你偏偏不肯听。”
小贤一脸委屈:“大哥,真不是我去找他来的!”
“行了,咱们先离开这儿!”
等林永金和小贤一行人走后,王平河拨通一通电话:“你好,请问是刚哥吗?”
“那可不就是你刚哥!兄弟,怎么突然联系我?”
“刚哥,你忙不忙?”
“哪天不是一堆事。”
“你在哪?”
“我人在广州。”
“太好了,咱们见一面?”
“见一面?你到广州来了?”
“嗯,我已经在广州了。”
“哦……” 徐刚拉长语调,“王平河,先自己扇两个嘴巴子。”
“为啥啊?”
“还问为啥?来了怎么不提前打招呼?怎么不让我去接机?”
“刚哥别开玩笑,我这边急事。”
“行吧,朕恕你无罪。我老店对面新开了一家茶楼,我在这边监工,你过来。”
“茶楼是你开的?”
“别管是谁的,赶紧过来。”
“好嘞。”
这家茶楼一共四层,每层四千多平。王平河到门口,一眼看见一身西装的徐刚。
走到近前,徐刚先开口:“你身上怎么沾着西瓜汁似的红印子?”
“进屋再说。”
进到一楼大包间,王平河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徐刚叼着雪茄问道:“打死了?”
“没打死。”
“没死你跟我说这事干什么?”
“刚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平河啊,这点事太小,没什么意思。人送医院了?”
“膀子几乎被打废了,肯定送医院了。”
“行,我知道了。” 徐刚说完拿起手机。
“刚哥,你要干什么?”
“你等会儿。”
徐刚拨通电话:“老许,在厂子吗?”
“刚哥,我在。”
“你安排两台灵车,带上两口棺材去医院。”
“刚哥,这是要干啥?”
“有两个人,直接拉你那边处理。你们先过去,稍后我告诉你名字和长相。”
站在后面的小军子眨了眨眼,小声嘀咕:“这刚哥,比我还狠。”
王平河看向徐刚:“刚哥,你这是打算干什么?”
徐刚眉头一皱:“人没死,我怎么把这事抹平?”
“刚哥,咱们好好商量行不行?”
“平河,我可不是跟你闹。没听见我刚都调灵车了?”
“刚哥,别这么办,对方背后关系很硬。”
“能有多硬?”
“不清楚底细,只听说势力不小。”
“你大概说说,他搭上的是谁?”
“听说跟市总公司一把手关系不一般。”
我艹!” 徐刚脸上满是不以为然,拿起电话直接拨了出去:“大哥呀!”
“哎,刚子你好。”
“我跟你打听个人,这几天是不是有个姓宋的找过你?”
“有啊,你认识?”
“我不认识,这点不重要。我问你个事,你如实跟我说就行。”
“行,你讲。”
“我现在心里挺痛快,我要是直接把这个姓宋的炼了,OK 不?”
“那个……”
“别这个那个,灵车还有二十分钟就到医院,到地方直接拉去火葬场炼仙丹。”
“刚子,你身边有没有旁人?”
“咋了,有人。”
“那你上一边接电话去。”
“不用,你直说就行!”
“他背后的靠山是老张。”
“哪个老张?随便哪个老张都无所谓!”
“就是在天河区开发广场的那个老张。”
听见这个名字,徐刚神色一凛,稳了稳心神,转头跟王平河说:“你带着兄弟们去隔壁房间待一会儿。”
“啊,行。”
王平河一行人出去之后,徐刚对着话筒继续说道:“你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这个姓宋的,就是老张手底下跑事的。那一片地盘全归老张管,他不过就是在中间吃些好处。”
“我艹…… 这下废了。”
“咋地了?”
“我动手把这个姓宋的给打了。”
“打成啥样?”
“先不说这个,我先让灵车撤回来!” 徐刚匆匆挂断,立刻又拨通电话,“老许,车出发没有?”
“早就发车了,炉子我都提前点上了。”
“赶紧叫他们掉头回来!”
“哎哎,好嘞。”
徐刚紧跟着打给市公司一把手:“大哥,你没糊弄我吧?”
“我怎么能骗你,昨天姓宋的就来找过我,这事我都不敢伸手。刚子,你到底把人伤成什么样?”
“半条命,一个膀子直接废了。”
“刚子,这下彻底捅娄子了!”
“事已经出了,废就废吧!行了大哥,我自己想办法。”
“刚子,大哥最后送你一句话。”
“你说。”
“余生安康。”
“谢大哥。”
能压得住徐刚的人不多,这个老张来头极大,他是广东大少大贵身边的管家,连康哥平日里都要给几分薄面。
这时王平河推门走进来:“刚哥,情况怎么样?”
徐刚脸色凝重地摇摇头:“这回废了!”
“什么意思?”
“这个姓宋的背后,是大贵的管家老张,就连康哥都得让他三分。”
王平河听完也愣在原地,他本以为在广州,白道上几乎没有徐刚兜不住的人物。
“没事,我给康哥打个电话问问。” 徐刚拨通号码,“康哥。”
“啥事?”
“晚上想吃什么馅的饺子?”
“整点芹菜馅的吧!”
“多少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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