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如果你在生活中失去方向，就去看看古人的智慧。”当著名华人戏剧家赖声川的创作生涯来到第40个年头，他希望写一部关于“选择”的作品。
2024年，话剧《镜花水月》在江西会昌首演。《镜花水月》是赖声川献给家乡的一份礼物，它从会昌戏剧小镇里由老宗祠改建的“园林剧场”走出，来到上海、走向全国。它亦是献给千千万万来自同会昌一样的县城中，那些坚韧而伟大的平凡女性的故事。
话剧《镜花水月》海报
今年，《镜花水月》又与观众相约剧场，全国仅有两站，分别在9月12‑13日登陆武汉琴台大剧院，9月18‑20日回归上海上剧场。近日，赖声川携《镜花水月》主演、影视演员陈妍希与上剧团演员窦进、司雯做客分享会，拆解角色与创作内核，与观众分享台前幕后的感动故事。
《镜花水月》分享会
一场关于命运选择的东方寓言
《镜花水月》以平行时空叙事，塑造了一对命运完全不同的双生姐妹花与月。她们背负着相同的身世羁绊，怀揣为母复仇的初心，却在人生关键路口做出不一样的选择，由此产生了两条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
《镜花水月》剧照（摄影：王开）
江西会昌，是赖声川父亲的家乡，赖声川一直觉得，这是一片很有灵气的地方。今年暑期，电影《八仙！》带火了钟离权，但少有人知道，传说中钟离权隐居修行、得道飞升的仙山，正是位于会昌的汉仙岩。
这片藏着八仙传说的文脉沃土，汉仙岩缥缈云雾带来的虚实幻境，以及故土长辈所经历的苦与甘，都成为赖声川的灵感源头。他将目光投向上古奇书《山海经》。儿时常常出现在花与月梦中的上古神兽和老祖先，在生命的重要时刻中作出指引，但在成年后的种种现实幻象之间，这些心中的声音，又是否能被听见？“为人在世，原是镜花水月”的哲思，化作整部话剧的精神内核。
《镜花水月》剧照（摄影：王开）
“创作不是好像你规定自己写一个复仇剧，就写一个复仇剧。当观众看完整部戏，会发现它讲的会是比复仇还要丰富的人生命题。”赖声川说，希望通过《镜花水月》聚焦人每一次微小却足以改变一生的选择，进而抛出叩问，“当命运把苦难摆在面前，人该被仇恨裹挟，还是寻找和解的出路？”
问及做《镜花水月》的挑战，赖声川说，主要在于创意，“《山海经》本身就是我们中国人极度有创意的，关于远古神兽的百科全书，但是谁又真的看到过它们呢？ 这有给到我们很大的发挥空间。”赖声川邀请了著名服装设计师黄薇，将他挑选的六七个奇幻神兽具象化、搬上舞台。
《镜花水月》剧照（摄影：朱君）
黄薇曾参与《梦华录》《周生如故》《长月烬明》等爆款古装剧的服装造型设计，也为赖声川话剧《如梦之梦》专属版、《十三角关系》设计过服装。这次，她为《镜花水月》打造了一系列 “剧场级高定”：“旱魃”造型总高3.5米，专属裙摆周长达8米；“白泽”神兽搭配4.5米超高水光纱背扇，既有东方写意的美感，又能适配舞台动态；双女主的服饰则紧扣“双生、分化、回归”的剧情内核，通过民俗纹样、面料质感、色彩深浅的层层递进，让观众对角色从懵懂少年到垂暮老者有直观的感知。
从10岁演到70岁，陈妍希带动票房热度
《镜花水月》由影视演员陈妍希携手上剧团演员窦进主演。
这是陈妍希主演的首部话剧作品。曾表示40+女演员少能接到合适剧本的她，在《镜花水月》中要从10岁演到70岁，从少女的满腔恨意，到中年的困顿煎熬，再到暮年的通透释然，非常考验演员的情绪层次与舞台控制力。去年在上剧场连演4场，她的人气直接带动剧场票房热度，吸引大批新观众前来观演。陈妍希对于“月”情绪层次的演绎也得到认可。
时隔一年再次回归剧场舞台，陈妍希十分兴奋。她表示，或许“月”的一生充满苦难，但这个角色并非仅仅是命运的受难者。她的挣扎、纠结、不甘，映照出每一个普通人在人生岔路口的迷茫。她希望，通过自己的演绎，把“月”完整的生命故事带给观众，“大家可以与‘月’一同思考，正视自己的执念与困境。”
《镜花水月》剧照（摄影：朱君）
这不是赖声川首次与影视明星合作话剧，“我觉得我的运气很好，这些演员朋友都很努力。”
赖声川聊起早前与倪妮在抗战悬疑题材话剧《幺幺洞捌》的合作，“当时倪妮跟我说，她想演舞台剧，我说我这有一个很难的，要分饰两个角色，你愿意吗？她马上说愿意。”在他看来，再成熟的影视演员，跨界挑战剧场也不是件易事，“她们要调动的不只是演技，还有声音、身体，整个人站在舞台上要怎么呈现给观众，还是要通过一些训练才能做得更好。”
陈妍希的跨界尝试也获得了赖声川的肯定。赖声川称赞陈妍希纪律性很强，能主动意识到台词部分的挑战，投入更多打磨，“她们的表现让我相信，她们本身在影视圈能成功都有自己的道理。”
与陈妍希共同饰演“双生姐妹花”的，是上剧团“当家花旦”窦进。在赖声川口中，“窦进一直在演最艰难的主角。”这次她饰演的“花”，做出了与“月”截然不同的人生选择，让观众看到了另一种完整的可能性。花与月，如同两个平行又交叠的圆，引领着观众经历她们的人生故事。
而上剧团演员司雯在剧中饰演的老祖先，像是拥有“全知视角”的观察者与提点者。作为有着大智慧和生活哲学的“前人”，她的话为家族一代又一代女性指点迷津，也为台下的观众，或陷取舍、执念困境的当代年轻人们，送去治愈与启示。
《镜花水月》剧照（摄影：朱君）
《镜花水月》不光是围绕两个女性的故事，更是一出复杂群像。知名学者、上海戏剧学院教授、美国加州伯克利大学人类表演学（Performance Studies）博士司徒嘉怡在观演后表示，《镜花水月》是几代女性起心动念的结果与承继。此外，《镜花水月》的故事亦存在许多爱情，但男女关系如同生命里其它来来去去的事件，交缠却又不是唯一。复仇、男女关系、花月之间的心语、下一代的迷茫、神兽、为神兽作画的二舅还有老祖先，都在两个平行又交叠的圆里不断地轮转与来去。
不仅讲了一段人生故事，更是给每一个人都抛出了一道命运选择题。赖声川希望，《镜花水月》可以作为一份礼物，送给每一个正在面临人生分叉难题的人，在虚实交错间，照见真实的自我。
澎湃新闻记者 夏奕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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