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的名字,在某个特定的年代里家喻户晓,等时代浪潮退去,却悄悄从大众视野中消失。
顾永菲就是这样一个人。
她当年主持央视春晚,站在台上稳重大方,被很多人称作“最美春晚主持”。
可就在她风华正茂的年纪,却曾走到人生最黑暗的边缘,整整抢救了七天才活过来。
这样一个女人,究竟经历了什么,又是凭着什么样的力量,走到了今天80岁依然风采不减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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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父亲顾尔镡是江苏有名的剧作家,后来还当过江苏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母亲在广播电台当播音员,伯父顾而已是早年的电影明星和导演,祖父还创办过当地的实验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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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毕业以后,顾永菲考进了江苏省戏剧学校话剧班,1962年,十六岁的她又考上了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那一届表演系招的人很少,她能考进去,说明专业底子确实过硬。
在学校里她成绩拔尖,眉眼间全是灵气,老师同学都觉得这姑娘将来肯定能在舞台上干出点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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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从小在书堆里长大、连重活都没怎么干过的姑娘,突然要去工厂里干活,后来还被下放到农场,拉过犁,扒过粪,猪圈里的热气蒸得人喘不上气。
那种前后的巨大落差,不是亲身经历的人很难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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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这段日子里,顾永菲经历了第一段婚姻。
现在回头看,那段婚姻是她在最困难的时候做的选择,两个人没什么感情基础,结婚以后也没培养出多少感情。
婚后她被调去河北农场,丈夫很少来看她,她一个人在农场里熬着,心里越来越冷,觉得日子看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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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她生日那天,二十六岁的顾永菲做了一个极端的决定。
她之前攒了半个月的安眠药,一共三百颗,那天一口气全吞了下去。
她连遗书都没写,心里就一个念头,不想再过了。
也是她命大,丈夫那天恰好提前回家,发现她不对劲,赶紧把人送到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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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一看这个药量都摇头,说量太大了,很难救回来。
抢救室里洗胃、输液、上呼吸机,能用的办法都用上了,家里人守在病床前,看着她脸色青白,呼吸微弱,心都悬着。
整整七天七夜,医生护士轮班盯着,她才终于脱离了危险,被救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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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成了顾永菲人生里一道抹不去的印记。
经历过那次生死以后,她反而想通了很多事,连死都不怕了,活着的那些难处又算得了什么。
她开始认真对待每一天,不再跟自己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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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顾永菲的人生出现了转机,新疆军区话剧团招收演员,她因为形象好气质佳被招了进去,终于重新回到了舞台上。
在新疆那段时间,她认识了第二任丈夫,对方是新疆歌舞团的乐队队长,两个人一开始感情很好,1980年女儿出生了,小名叫小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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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1977年,顾永菲受到导演赵焕章的邀请,出演了电影处女作《风浪》,从此正式开始了演艺生涯。
之后几年她陆续拍了《峥嵘岁月》《瞬间》《但愿人长久》《雨后》《逆光》等影片,虽然不是每部都大红大紫,但一步一步在电影圈有了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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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顾永菲被全国观众记住的,是1984年的电影《雷雨》。
当时大导演孙道临要把曹禺的经典话剧搬上银幕,女主角繁漪这个角色,无数女演员都想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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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永菲拿到这个角色以后,为了贴近人物那种消瘦憔悴的状态,每天只买二两粥,早上喝一两,中午喝一两,硬把自己饿到符合角色的外形。
她演的繁漪,眼神一抬,话没说满,压抑、傲气、委屈和不甘就全出来了。
这部电影上映以后反响很大,顾永菲还因为这个角色提名了第五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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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火了两年以后,1986年央视春晚向顾永菲发出了邀请。
那一届春晚的主持人阵容放到今天看也是顶级的,赵忠祥、王刚、姜昆、刘晓庆、方舒,加上顾永菲,六个人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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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三位女主持人都演过曹禺笔下的人物,刘晓庆演过《原野》里的金子,方舒演过《日出》里的陈白露,顾永菲演的是《雷雨》里的繁漪,当时有人开玩笑说这台春晚是曹禺的女人们聚齐了。
顾永菲是三个女主持人里最早被定下来的,她沉稳大气的风格和温柔的嗓音,在当晚的直播里收获了很多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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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事业最红火的时候,顾永菲的第二段婚姻出了问题。
因为常年在外拍戏,她和丈夫聚少离多,感情慢慢淡了,后来丈夫有了别的女人。
顾永菲没有哭闹,也没有纠缠,她看着年幼的女儿,心里很清楚,这段婚姻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了。
她平静地办了离婚,拿到了女儿的抚养权,一个人带着孩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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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八十年代末,顾永菲做了一个让很多人意外的决定,她带着女儿移居澳大利亚。
当时她的事业正处在上升期,国内的观众也都认识她,可她觉得女儿需要一个稳定的成长环境,娱乐圈的环境太复杂,不适合孩子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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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澳大利亚以后,她基本停下了所有演艺工作,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每天接送孩子上学,做饭买菜,把全部精力放在女儿身上。
2000年以后,她更是彻底不再接戏,专心陪女儿读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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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选择在当时招来不少议论,有人觉得她可惜了,正是演戏的好年纪,说放下就放下了。
可站在顾永菲的角度想想,她从小经历过家庭变故,经历过政治运动的冲击,经历过自杀未遂,又经历过两次婚姻失败,对她来说,名利和舞台固然重要,但一个安稳的家、一个健康长大的孩子,才是她最想抓住的东西。
她吃过太多苦,不想让女儿再经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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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的女儿很争气,在澳大利亚考上了顶尖大学,读了教育学硕士,毕业以后留在当地做国际教育相关的工作,也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
母女俩在悉尼住的小区只隔三条街,几乎天天见面,女儿带着外孙来蹭饭,顾永菲做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是外孙的最爱。
周末一家人去海边走走,或者在家喝茶聊天,日子过得平淡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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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永菲现在的生活很规律,早上起来散散步,读读书,下午和朋友聊聊天,偶尔打打球,身体一直不错。
她偶尔也回上海住一阵子,见见老朋友。
网上偶尔能看到她的近照,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朴素得体,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还是那么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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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顾永菲这八十年,出身优渥却遭遇时代动荡,才华横溢却两度婚姻失败,曾经站在春晚的巅峰,也曾经躺在医院的抢救室里。
她这一辈子,大起大落都经历过了,可到了晚年,她选择的是最朴素的活法,守着女儿和外孙,安安静静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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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喜欢说什么人生赢家,可顾永菲的故事说明,真正的赢家不是从来没跌倒过,而是跌倒了以后还能站起来,还能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吞过三百颗安眠药,也站过春晚的舞台,她失去过婚姻,却养大了一个优秀的女儿。
八十岁的她,头发白了,可身上那股从容和淡定,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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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活到最后,拼的不是名气有多大,钱有多少,而是能不能把日子过踏实,能不能在经历了那么多以后,还愿意好好活着。
顾永菲用她的一生给出了答案,这个答案,比任何舞台上的风光时刻都更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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