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装剧里,秀才总给人一种穷酸又迂腐的感觉,好像随便认识几个字就能考上。但实际上,历史上的秀才可比电视剧里厉害多了,想考上也难如登天。
一、秀才算个啥
科举制度从隋唐开始,经过一千多年的发展,形成了一套很严格的等级体系。秀才就是科举考试里最基础的一级 ——“童试” 的最终功名。
但是,童试不是只考一次就行,而是要过县试、府试、院试三关,全部通过了才能成为秀才。
县试由知县主持,每年二月开考,一共考五场,分别考查八股文、试帖诗、经论、律赋等内容,每场淘汰率高达 30% 以上。过了县试的叫 “童生”,但这还不算取得功名,得接着考府试。
府试由知府主持,考三场,内容和县试类似但难度更高,比如八股文的破题、承题要求更严苛,全省童生录取比例通常不足 5%。过了府试,才有资格考院试。
院试由各省的学政(中央直接派来的官员,大多是进士出身)主持,三年考两次。院试分 “岁试” 和 “科试”,岁试合格了,才算正式成了 “生员”,也就是秀才;而科试,则决定秀才能不能去考更高一级的乡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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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清会典》记载,就拿江南地区来说,清代苏州府每次院试,大概有2万名童生报名,最后只录取100个左右的秀才,录取率才 0.5%。比现在高考考重点大学(大概5%的录取率)难多了,甚至比清华、北大在有些省份的录取率(大概0.7%)还低。
这么低的录取率,好多童生考到头发都白了也没考上秀才。《儒林外史》里的周进,都六十多了还是童生,最后靠捐钱才得到考乡试的资格;还有范进,五十多岁才中秀才,后来中举时更是喜极而疯,这都反映了考秀才有多难。
而想想古代没多少人能读书,秀才其实更稀罕。
二、秀才会个啥
论起肚子里的学问,秀才得把 “四书五经” 和相关的注释摸得门儿清,写八股文的规矩也得烂熟于心,《论语》《孟子》这些经典原文(总字数超过 15 万字)得能背下来,对经史子集也得有系统的了解。
清代学者钱大昕在《十驾斋养新录》里说,优秀的秀才得 “通经史,晓古今,能属文,善论辩”,懂的东西比现在单一学科的研究生要广多了。
不过秀才在经学方面的素养和现在历史学、哲学专业的硕士可能差不多,但他们不懂自然科学知识,这和现在的学历体系差别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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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不只是会读书的人,在基层社会还得发挥治理作用。
秀才在基层社会的影响力就像现在乡镇的公务员或中小学老师,是大家信得过的有文化的权威。
按照明清的制度,秀才有不少特权:不用服徭役,见了知县不用下跪,打官司不会被随便用刑,犯了重罪得先取消秀才身份才能治罪。
这些特权让他们成了官府和百姓之间的桥梁,经常参与制定乡规民约、管理宗族事务、办乡村教育之类的事,就像现在乡镇里有文化、能管事的骨干。
科举制度和现在的教育体系本质不一样。科举是选官员的人才选拔制度,而现在的学历是证明教育水平的。秀才其实是当官员的最低门槛,而现在的研究生是高等教育的一个阶段成果。
电视剧里对秀才的描写往往有两个错误,一是把秀才当成 “没考上的文人”,忽略了他们在基层治理中的作用;二是把考试流程简化了,让人觉得考秀才很容易。
其实,在明清时期,大多数读书人一辈子都考不上秀才,能考上的,在当地都是少有的文化精英。秀才普遍受尊重,甚至有 “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 的说法。
直到 1905 年科举制度废除后,秀才的社会地位才慢慢被新式学堂的毕业生取代。但在农村,好多秀才还是当私塾先生、乡绅领袖,影响力一直到民国时期都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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