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宇股份的年报、上海GT赛事的安保与有些当事人的律师

文丨柯锦雄（律师）

作者系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这句马斯克的名言是假的，但这句话却越来越像是真的。

最近有三个新闻，充分验证这句话的含金量。

上周，深陷应届生裁员风波的星宇股份，本来舆情也快过去，然而一则涉嫌违法的处罚公告再度回到舆论焦点，从而引发了次生舆情。以往连股东都不关心的星宇股份历年年报，被媒体拿着放大镜一一勘误：2025年年报“母子相差7岁”，2024年年报“外包费用2.44万亿”，2023年年报坏账准备数据汇总疏漏，2022年及2023年年报高管年龄数据异常。

上周六，China GT上海赛发生严重事故，暴露了赛事主办方安全外包的底裤。FIST Auto车队车手米尔罗伊驾驶的91号法拉利赛车严重受损并冲入缓冲区，随即发生爆燃，原本应该及时抵达现场的急救车，花了15分钟。而在此期间，本应该紧急施救的赛事救援人员在这个关键时刻却因为害怕远离现场。如果不是魅影车队79号车手哈托格及时放弃比赛，恐怕米尔罗伊会就此落地成盒。而有网友爆料，组委会安全员的工资预算是每人每天3000元，但实际现场工作的安全员是日结60元。“一个月几百块玩什么命” 于荣光这句话有了现实的依据，难怪有人说这些日结安全员手拿灭火器远离事故现场是“问薪无愧”。

同样是上周，有网友发帖称，自己所在学校组织学生前往云南嘉华食品工厂参与鲜花饼生产实习，每天工作时长达到12小时，当日报酬仅50元。发帖人还声称，实习学生因不满实习工资，向鲜花饼内吐痰，此事引发广泛关注。9月10日，云南昆明警方通报“鲜花饼吐痰事件”，称系杜某为博取关注、吸引流量故意编造。然而警情通报也证实，杜某曾于2014年在某职业高级中学就读期间，由学校安排到该企业实习26天。关于工作时长、报酬问题未有提及。

这三个新闻都反映出一个问题，分配出现了问题。年报是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的重要载体，需要注册会计师签字，然而年报真正的撰写者大部分时候是项目组新人，甚至有可能是是实习生。虽然有层层把关，但是显然把关人只签字不审核，这才导致一些错误经历诸多环节，最终交给股东。事实证明，股东也不看。

而赛事安保本身就是预防意外的，以不发生事故为主要目标。也就是说，真实地安全投入很可能不会发挥作用。正是这种侥幸心理，让赛事组委会对于安全问题层层外包没有任何的防范意识，甚至极有可能就有相关利益人参与其中。3000元的安全成本，最终购买的60元的服务，实际效果可谓质价一致。可惜的是那些参赛的人，还以为有3000元的安全保障，却不知真发生事故，也就远远地递一下灭火器，按照60元的价格，这服务算是超标了。

实习生向鲜花饼内吐痰，警方看似辟谣，但实际也并未辟谣。因为广大牛马很容易代入到实习生的视角，工作时长12小时，50元报酬，这样待遇会发生吐痰行为完全可以想象。更何况杜某本身就有过实习的经历，难道当年实习的时候，真的就没有吐过痰吗？餐饮业有句经验之谈，千万不要得罪给你端菜的人。员工干得不开心，能够发泄的地方也就食品本身，而且这种缺德行为跟前面两起案例是一样的，很难被及时感知到，也恰是这种侥幸，让报复有了可能。

干活最多，责任最靠前的人反而是拿钱最少的人。消费者看似花了大价钱，实则买了一个低价的服务。生活中这种责任层层外包，最终交付低价低质的情况特别常见，典型如央视曾经曝光过的张家口万全县水幕电影项目，政府4000万招标，五层转包之后，花10万元交付，最后竟然这10万元还没有及时支付，导致干活的人上网讨薪，最终事情败露，县长落马。

而在我们法律行业，这种问题也正在侵蚀法律服务的质量。由于案源问题，很多律师会跟其他有案源的律师或者法律咨询公司合作，这些所谓案源人会要走至少20%的律师费，如果中国分润的环节更多，扣掉律所管理费，一般25%-30%，实际能到律师手上的可能也就律师费的10%-20%不到。简单而言，当事人可能花了10万元购买律师服务，但律师实际到手的也才1万元不到，其他费用都没中间环节抽走。

要知道，最终交付的是律师，而不是其他人。当事人以为自己买的是10万元的服务，但不知道的是最终享受的只能是1万元的服务质量。一旦发生争议，承担骂名的也只能是签字的律师。

我想说的是，当事人不要以为自己花了很多钱请律师，只要你不是直接找的律师，很可能你真实的服务质量也才费用的十分之一。骂律师是没有用的，因为在分钱的环节，律师大概率是拿的最少的那一个。收多少钱干多少事，正如60元买个灭火器递送的服务也是正常的。

在这里，我希望提醒那些现在需要请律师或者未来可能需要请律师的人，像某二手车平台一样，跳过中间商，像某招聘平台一样，有法律需求找律师谈。律师直聘，将钱都花钱给自己提供服务的人身上。

最后，有法律问题，后台留言找柯律师和陈律师，没有中间商挣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