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撞见男助理把妻子从浴室抱到床上,我录完视频冷静酷开,40分钟后妻子发来微信试探:老公,你是不是刚回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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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那天下午三点四十七分,我记得特别清楚。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像刀子一样刻在我脑子里。我从公司出来的时候,项目经理老赵还在后面喊:“元哥,方案还没改完呢!”我没回头,摆了摆手说家里水管漏了。

其实水管没漏。

是我心里那根弦断了。

事情要从头说起。我叫韩志远,今年三十四岁,在大连一家建筑设计院做结构工程师。结婚六年,老婆叫沈玉婷,比我小三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行政主管。我们没孩子,一直说要,一直拖着。

男助理叫李明哲,二十六岁,去年才招进来的。小伙子长得精神,一米八的个子,说话办事都利索。面试那天我就觉得他行,果然上手快,图纸看得明白,现场也能跑。我把他当徒弟带,出差应酬都带着,逢人就介绍这是我带的兵。

现在想想,我真他妈是个傻逼。

那天中午我在公司食堂吃完饭,正趴在工位上眯瞪,手机震了一下。是家里的智能门锁推送——有人从外面用指纹开了门。我下意识看了一眼,没在意,以为是玉婷中午回家了。她有时候会回去午休,嫌公司休息室吵。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我又收到一条推送:门锁从内部反锁。

我心里咯噔一下。玉婷从来不会反锁门,她说怕万一出什么事外面打不开。我拨了个电话过去,响了六声没人接。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我开始坐不住了。

也不是怀疑什么,就是觉得不对劲。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就像你明明记得出门前关了煤气,但走到半路总觉得自己没关。我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老赵在后面喊我也没理。

从设计院到我家开车正常要二十五分钟,我用了十八分钟。一路上我给自己找理由:可能是玉婷手机静音了,可能她在洗澡,可能她睡着了。但这些理由我自己都不信——她手机从来不离身,洗澡也会带进卫生间。

我把车停在楼下,没急着上去。在车里坐了大概两分钟,抽了根烟。我平时不抽烟,车里那包烟是上次客户塞给我的,放了半年了。点上之后呛得眼泪直流,但我还是抽完了。

上楼的时候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冒汗,眼睛发红,领带歪到一边。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也许什么事都没有,我这么火急火燎地跑回来,到时候怎么跟玉婷解释?

可我已经站在家门口了。

指纹锁上还有余温,说明确实有人刚刚碰过。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指按上去。“嘀”的一声,锁开了。

客厅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有点暗。电视关着,茶几上放着半杯水,杯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我拿起来一看,是玉婷的字迹:“志远,我去超市买点东西,马上回来。”

纸条上的墨迹已经干了。

我放下纸条,往卧室走。走廊里闻到一股沐浴露的味道,是玉婷常用的那个牌子,玫瑰味的。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三秒。

推开门的瞬间,我看到了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床上的被子乱成一团,玉婷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正坐在床边擦头发。而李明哲站在她面前,光着上身,裤子皮带扣开着,手里拿着玉婷的睡衣。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我。

空气凝固了大概有两秒钟。

玉婷的脸先是变白,然后又变得通红。她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志远……你怎么回来了?”

李明哲的反应更快一些。他把手里的睡衣扔在床上,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两个字:“韩工……”

我没说话。

我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了他们。整个过程我的手很稳,一点都没抖。镜头里的玉婷用手捂着胸口,浴巾差点滑落,她慌忙去抓。李明哲开始穿衣服,手忙脚乱的,扣子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志远,你把手机放下。”玉婷的声音带着哭腔,“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录了大概四十秒,然后按了停止键。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出了卧室。身后传来玉婷的哭声和李明哲压低声音说话的声音,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洗手。水哗哗地流着,我看着自己的手在水流下面发白,指甲缝里还嵌着上午画图时蹭到的铅笔灰。洗了很久,久到水都凉了。

然后我关了水龙头,走出家门。

下楼的时候腿有点软,我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走的。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开出小区,一切都像在做梦。我不知道要去哪,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开着。

手机响了。是玉婷打来的。

我没接。

又响了。还是她。

我还是没接。

手机安静了大概五分钟,然后收到一条微信。我瞥了一眼,是玉婷发的:“老公,你是不是刚回过家?”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她问我是不是回过家。她不说“你刚才看见什么了”,不说“你听我解释”,她问我是不是回过家。就好像她还在试探,还在确认我到底看到了多少。

我没回。

车子不知不觉开到了海边。我找了个地方停下,摇下车窗,海风吹进来,带着咸腥味。天边开始泛黄,快要黄昏了。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李明哲光着的上身,玉婷湿漉漉的头发,那张揉成一团的被子,还有床头柜上放着的两个杯子——一杯是红酒,一杯也是红酒。

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是我们结婚六周年纪念日。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玉婷,是李明哲发来的消息:“韩工,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别告诉我女朋友。”

我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这小子还有个女朋友,是他大学同学,谈了好几年了。上个月他还跟我说准备年底求婚,让我给出出主意。我当时还替他高兴,说到时候随个大份子。

我给他回了四个字:“你被开了。”

然后关机。

海风越来越大,吹得车窗嗡嗡响。我坐在车里,看着太阳一点点沉进海里,整个天空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橘红色。那颜色让我想起玉婷最喜欢的那条裙子,结婚那年买的,丝绸的,每次穿都要我帮她拉拉链。

我突然觉得很冷。

第二章

我在海边坐到晚上九点多。

期间开机了一次,看到未接来电三十七个,其中玉婷打了二十三个,李明哲打了六个,剩下的是我妈打的和我丈母娘打的。短信和微信加起来几十条,我一条都没看,又关机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我才意识到自己从中午到现在没吃东西。开车找了家路边烧烤摊,要了一把肉串和两瓶啤酒。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我脸色不对,多问了一句:“兄弟,没事吧?”

我说没事,加班加累了。

啤酒喝到第二瓶的时候,手机又开机了。这回是震动模式,屏幕一亮一亮地闪着。我划开一看,玉婷发了很长一段话:

“志远,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理我。但是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说清楚。今天中午李明哲过来送文件,说是你让他送的。我正好在家休息,他说有点累,我就让他进屋喝了杯水。后来我去洗澡,出来的时候他突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那么发生了。我真的没有主动,我是被害者。志远,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读完这段话,把手机拍在桌上。

烧烤摊的灯光昏黄,照在油腻腻的桌面上。我把这段话又读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她说她是被害者,她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发生了,她说李明哲是来送文件的。

送文件?我什么时候让他送过文件?

我拿起手机给公司值班的小刘打了个电话:“喂,小刘,今天中午李明哲在公司吗?”

“在啊,韩哥。他中午在食堂吃的饭,我还跟他一块儿吃的呢。怎么了?”

“几点吃的?”

“十二点十分左右吧,吃了半个多小时。吃完他就回工位了,一直到下午两点多才出去。”

两点多。我查了一下智能门锁的记录,玉婷进门是下午一点四十五分,李明哲用指纹开门是一点五十八分。也就是说,他吃完饭就直奔我家了。

送文件?送个屁的文件。

我又喝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胃里一阵翻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李明哲知道我家的门锁密码。上个月有一次我出差,让他去家里帮我拿一份落在书房的设计图,就把临时密码告诉他了。后来也没改,想着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东西。

原来这个密码他一直记着。

或者说,他早就计划好了。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我妈。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志远啊,你咋不接电话呢?”我妈的声音带着焦急,“婷婷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俩吵架了,你离家出走了?怎么回事啊?”

“妈,没事,就是闹了点别扭。”

“闹别扭也不能不回家啊!你在哪儿呢?赶紧回去,两口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我知道了妈,一会儿就回去。”

挂了电话,我又坐了一会儿。烧烤摊的客人渐渐少了,老板娘开始收拾东西。我结了账,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头有点晕。两瓶啤酒不至于醉,但心里有事,整个人都是飘的。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接下来怎么办。

离婚?那是肯定的。我韩志远别的本事没有,骨气还是有的。这种事情不可能原谅,原谅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是底线。但是怎么离?财产怎么分?房子是婚前我爸妈出首付买的,婚后一起还贷。车是我的名字。存款大概有三十多万,都在共同账户里。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不是报复,是代价。做了错事就要承担后果,这是成年人世界的规则。我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把婚离了,然后各过各的日子。那样太便宜她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楼下的路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地闪着。我站在单元门口,抬头看了看七楼的窗户,灯亮着。

上楼的每一步都很沉重。电梯卡在口袋里,我没用,一层一层爬上去。爬到五楼的时候停下来喘了口气,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黑暗里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是在敲丧钟。

到了家门口,我站了几秒钟。门锁显示“已解锁”,说明里面的人没反锁。我推门进去,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玉婷坐在沙发上,穿着我的那件旧T恤——她睡觉时候最爱穿的那件。眼睛红肿着,显然哭了很久。

看到我进来,她猛地站起来,嘴唇动了动,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没看她,换了拖鞋,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水是凉的,我一口气喝完,然后把杯子放在餐桌上。

“志远……”她的声音沙哑,“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烧烤。”

简短的对话之后,又是沉默。她站在那里,我站在这里,中间隔着一张餐桌和六年的婚姻。我突然觉得这张桌子好长,长到我看不清她的脸。

“那段视频……”她终于开口,“你能不能删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我不是为了我自己,”她急忙补充,“我是为了你。要是传出去了,对你也不好。你还要在这个行业里混,让人知道你老婆……”

“让人知道我老婆出轨了?”我替她把话说完了,“你觉得丢人了?”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玉婷,”我坐下来,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咱们结婚六年了。六年里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房贷我还着,车贷我还着,每个月工资除了留一千块钱零花,剩下的全打到共同账户里。你说想去三亚旅游,我请假陪你去。你说不想生孩子,我说那就再等等。我自认为对得起你。”

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就问你一句话,”我看着她的头顶,“你和李明哲,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不说话。

“我问你话呢。”

“就……就这一次。”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真的是第一次,以前从来没有过。今天是鬼迷心窍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你不知道?”我冷笑了一声,“你不知道怎么就跟人在床上滚到一起去了?你不知道怎么就把人带到家里来了?你不知道怎么就用我的指纹密码开了门?”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泪水:“志远,你相信我,真的就这一次。他是来送文件的,我让他进屋喝水,然后就……”

“够了。”我打断她,“你刚才给我发的微信我看了。你说他是来送文件的,我给公司打过电话了,中午没人让他送文件。你说他是趁你洗完澡突然扑上来的,可我进门的时候你俩正在那儿亲热着呢,你连睡衣都准备好了。”

她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站起身,往卧室走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伸手拉我的胳膊,我甩开了。力气有点大,她踉跄了一下,撞在餐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今晚我睡沙发。”我说。

卧室的门关上了。我站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我靠在墙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吊灯的位置,像是这个家裂开的一道伤口。

我拿出手机,翻到李明哲的微信对话框。他的头像是一张自拍,在海边,笑得阳光灿烂。我点了右上角的三个点,选择“删除联系人”。

然后我打开相册,找到那段视频,播放了一遍。

画面里的两个人像演电影一样,只不过这是一部烂片。我按下暂停键,看着定格的那个瞬间——玉婷的侧脸,李明哲慌乱的眼神。我把手机收起来,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我开始搜索离婚协议书的模板。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毯子是玉婷去年冬天织的,说是学了好久才学会,织得歪歪扭扭的,但很暖和。

我把毯子掀到一边,坐起来。客厅里很安静,厨房那边传来煎鸡蛋的香味。我走过去,看到玉婷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她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冲我笑了笑,笑容很勉强。

“醒了?我给你煎了两个蛋,煮了粥,还拌了个黄瓜。”

我没说话,拉开椅子坐下。她把早餐端上来,筷子摆好,又给我倒了杯豆浆。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就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低头喝粥,她也坐下来吃。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和咀嚼的声音。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轻声说:“志远,我想了一夜。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继续喝粥,没抬头。

“我们可以换个城市生活,”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是一直说想去成都发展吗?咱们把房子卖了,去成都重新开始。我辞职,你也辞职,换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

“然后呢?”我终于开口了,“去了成都你就不会出轨了?”

她愣了一下,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离开这个地方,咱们重新开始。我会好好对你的,比以前更好。”

我放下勺子,看着她:“玉婷,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

她摇摇头。

“不是你跟别人上床这件事,”我说,“是你骗我。你明明可以跟我坦白,但你选择了撒谎。你给我发微信问‘你是不是刚回过家’,你还在试探我。你在烧烤摊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在为自己开脱。你说你是被害者,你说你是鬼迷心窍,你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李明哲身上。可是玉婷,你要是真不愿意,他一个大男人能把你怎么着?”

她低着头不说话。

“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我继续说,“咱们这六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想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我对你太好了。好到你忘了什么叫珍惜。”

“不是的……”她哭着说,“你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是我不好,是我贱,我不配你对我的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

我站起来,把碗筷收拾了放进水池里。拧开水龙头洗碗,水流声很大,盖住了她的哭声。

洗完碗我回到客厅,打开手机。昨晚关机之后积压的消息一条条弹出来,我快速浏览了一遍。我妈又问了我一次,我说没事已经回家了。几个同事在群里聊天,讨论周末去哪聚餐。还有一个陌生号码发了一条短信,我点开一看,是李明哲的女朋友。

“韩哥你好,我是小周,李明哲的女朋友。他昨天回来状态不对,我问了半天他才跟我说了实话。韩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做出这种事。我已经跟他分手了。我也替他对你说声对不起。”

我读完这条短信,不知道该回什么。这个姑娘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男朋友背叛带来的痛苦。我把手机放下,没有回复。

玉婷从厨房走出来,眼圈红红的。她在我旁边坐下,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志远,那段视频……你能删了吗?”

“不能。”

“为什么?”她的声音尖锐起来,“你留着它干什么?威胁我吗?还是要发到网上毁了我?”

“我只是想留个证据。”我说,“万一将来离婚的时候有用。”

“离婚”这两个字像一把刀,扎进了她的心脏。她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要跟我离婚?”

“你觉得咱们还能过下去吗?”

“为什么不能?”她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出奇,“不就是一次错误吗?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你以前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原谅我的!”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犯的错误顶多是摔碎个碗、忘记关煤气这种小事。”我抽回手,“你知不知道出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不爱我了,意味着你对这段婚姻不忠了,意味着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沈玉婷了。”

“我没有不爱你!”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就是一时糊涂!我跟那个人没有任何感情,我就是……就是那天脑子抽了!”

“脑子抽了?”我笑了,“你脑子抽了就跟他上床?那我明天也脑子抽一回,你原谅我吗?”

她愣住了。

“你看,你也不愿意。”我站起来,“行了,我今天请假了,在家休息一天。你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我不去。”她倔强地说,“我要在家陪你。”

“不需要。”

“我就要。”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疲惫。这个女人,她不明白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她以为只要她够坚持,够诚恳,我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她不知道,我闭上眼睛就是昨天下午那个画面,那个画面会跟着我一辈子。

“随便你。”我说完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书房里堆满了我的图纸和书籍,墙上挂着我考注册结构工程师时的证书。我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修改昨天没做完的方案。工作是最好的麻醉剂,至少能让我暂时不去想那些糟心事。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我听到客厅传来玉婷打电话的声音。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隐约听到了几句。

“……他非要离婚……我有什么办法……我不想离……你帮我想想办法……”

她在给谁打电话?我听了一会儿,好像是给她闺蜜打的。她那个闺蜜我见过几次,是个离过婚的女人,据说是因为前夫出轨。没想到现在轮到她的闺蜜帮她给出轨后怎么挽回的主意了,真是讽刺。

我继续画图,画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喂,是韩志远先生吗?”

“是我。”

“我是中山区派出所的民警,姓王。请问您认识一个叫李明哲的人吗?”

我心里一紧:“认识,怎么了?”

“他今天凌晨在星海广场附近出了车祸,现在在大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我们从他的手机里找到了您的联系方式,因为最近的通话记录里有您。您方便来一趟医院吗?”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他……严重吗?”

“情况不太好,颅内出血,目前还在手术。您是他的同事还是朋友?”

“同事。”

“那麻烦您通知一下他的家人,或者您先过来一趟也行。”

我挂了电话,走出书房。玉婷还坐在沙发上,看到我出来,连忙把手机藏到身后。

“怎么了?谁的电话?”

“李明哲出车祸了,在医院抢救。”

玉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么?怎么会……”

“不知道。我去医院看看。”

“我也去!”

“你别去。”我看着她,“你去了只会添乱。”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换上鞋,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电梯里,我看着楼层数字一层层往下跳,脑子里乱成一团。李明哲出车祸了,就在昨晚。他离开我家之后发生了什么?是喝酒了?还是心神不宁开车出了事?

如果是后者,那我是不是也有责任?

如果我没有突然回家,没有撞破他们,他就不会慌慌张张地离开,也就不会出事。虽然理智告诉我这不是我的错,但情感上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开车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灯还亮着。走廊里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女孩哭得泣不成声,旁边有人在安慰她。我认出她就是李明哲的女朋友小周,虽然只在公司年会上见过一面。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声音哽咽:“韩哥……”

“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说颅内出血,还在手术。已经进去三个小时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拍拍她的肩膀:“会没事的。”

她摇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都是我不好,我昨天跟他吵架了,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他要是不跟我吵架,就不会一个人开车出去,就不会出事……”

我心里一震。原来他们昨晚吵架了。是因为我的事吗?

“韩哥,”她抬起头看着我,“他跟你老婆的事……是真的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我真傻,我居然还相信他说的只是误会。他跟我说是你老婆勾引他的,说他根本没那个意思……”

“他放屁。”我脱口而出。

小周被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我平复了一下情绪,“我不是冲你发火。但是你记住,在这件事里,你和我都是受害者。真正做错事的是他们两个。”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手术又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表情凝重:“手术还算顺利,但病人还没有脱离危险期,需要在ICU观察一段时间。能不能挺过来,就看他自己了。”

小周腿一软,差点摔倒,旁边的人连忙扶住她。

我站在走廊尽头,透过玻璃窗看着护士们把李明哲从手术室推出来。他头上缠满了绷带,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身上插满了管子。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此刻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

我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

二十四小时之前,他还是我的徒弟,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推荐他参加今年的优秀员工评选。而现在,他躺在ICU里生死未卜,我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

这一切,都是从那个不该打开的房门开始的。

第四章

我在医院待到下午两点,确认李明哲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才离开。临走前去缴费窗口帮他垫了两万块钱押金,小周千恩万谢,我说不用还了,就当是最后的师徒情分。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眼。我眯着眼睛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看到玉婷发了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做了午饭。”

我没回。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路过一家律师事务所,犹豫了一下,还是拐了进去。前台接待的小姑娘很热情,问我要找哪位律师。我说随便,找个擅长处理离婚案件的就行。

等了大概十分钟,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把我领进了办公室。他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张启明,高级合伙人”。我坐下来,简单说了一下情况,没说太多细节,就说发现妻子出轨,想要离婚。

张律师听完,推了推眼镜:“韩先生,我先问您几个问题。第一,您有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您妻子出轨?”

“有,我拍了视频。”

“好的。第二,您和您妻子有没有婚前财产协议?”

“没有。”

“第三,你们有没有孩子?”

“没有。”

张律师点点头:“那情况相对简单一些。按照《民法典》的规定,因一方出轨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但是这个赔偿金额不会太高,一般也就是几万块钱。另外,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时候,法院会酌情照顾无过错方。”

“我不要钱。”我说,“我只想尽快离掉。”

“我理解您的心情。不过我还是建议您冷静一下,毕竟离婚是一件大事,涉及到财产分割、债务处理等多方面的问题。您可以先跟您妻子协商,如果能达成一致,走协议离婚的程序会快很多。如果协商不成,那就只能诉讼离婚了。”

“诉讼离婚要多长时间?”

“一般来说,简易程序三个月以内,普通程序六个月以内。但是如果对方不同意离婚,第一次起诉法院可能不会判离,需要等六个月之后再起诉。”

我沉默了。六个月,甚至更久。我还要跟那个女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那么久?

“张律师,如果我搬出去住呢?”

“那不影响。只要你们没有解除婚姻关系,法律上还是夫妻。不过分居满两年可以作为感情破裂的证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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