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有个挺多人讨论的问题:当年英国号称日不落帝国,巅峰时殖民地遍布全球,几乎把大半个世界都侵略了个遍,烧杀抢掠的事也没少干,怎么现在好像没多少国家天天揪着它的黑历史不放,也没那么多人喊着记恨英国?反倒是日本,二战的时候主要侵略了东亚和东南亚一圈,到现在过去快八十年了,周边国家几乎没一个愿意真正原谅它。很多人说这是双标,其实真不是,这里面的差别大了去了。首先最直观的差距,就是时间的远近,还有侵略的方式和烈度根本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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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的殖民巅峰是在19世纪,距今都快两百年了,就算是二战后全球独立浪潮,英国的殖民地纷纷独立,那也过去七八十年了。当年亲身经历过英国殖民压迫的人,现在基本都已经不在世,传到第三、第四代人那里,当年的苦难慢慢就变成了历史课本里的几行字,没有长辈亲口讲述的那种切肤之痛,集体记忆自然就淡了。而且英国当年搞殖民,核心目的是求财,说白了就是“披着国家外皮的强盗做生意”,占住一个地方,主要是抢原材料、倾销商品、收税,很多时候不会直接把当地的社会结构彻底打碎,反而爱玩“以夷制夷”的套路,扶持当地人管当地人,甚至还会修铁路、建港口、搞点基础教育——当然这全是为了让掠夺更高效,绝对不是发善心,但客观上确实给有些殖民地留下了点能用的基础设施和制度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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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鸡贼的是英国特别擅长分而治之,撤走之前故意埋雷,比如印巴分治、非洲那些随便画的直线国界线,把民族、宗教矛盾搅得一塌糊涂,搞得这些国家独立之后天天陷在内斗里,注意力全放在了内部矛盾上,反而没多少精力去恨英国。当然也不是没人恨,比如爱尔兰和英国的百年恩怨,阿根廷对马岛的执念,印度也没少提殖民的苦,只是这些仇恨都是分散的,没形成大范围的共识。但日本的侵略完全是另一个概念,从1931年九一八事变算起,日本的侵略战争离今天也就九十多年,全面抗战更是才过去八十多年,中国、韩国还有不少当年的受害者至今健在,南京大屠杀的幸存者、731人体实验的受害者、被强征的慰安妇和劳工,他们都是活着的人证。几乎每个家庭都能从长辈嘴里听到当年的遭遇,这种血海深仇是口耳相传的,是刻在一代人记忆里的,根本没那么容易被时间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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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日本的侵略不是来搞长期殖民的,是短期的、毁灭性的掠夺,每打下一个地方就搞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用活人做细菌实验,大规模屠杀平民,本质上是奔着亡国灭种去的,暴力和残忍程度比英国殖民统治高了好几个量级。再加中日韩都属于东亚文化圈,地缘接近,文化上本来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相当于被相处了上千年的邻居突然闯进来烧杀抢掠,那种背叛感和屈辱感,比被一个远在地球另一端的陌生国家殖民,要强烈得多。
而最核心、最本质的差别,其实是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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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态度,一个认账服软,一个死不悔改。英国虽然也不愿意天天把自己的殖民黑历史挂在嘴边,也没少美化自己的殖民历史,但至少大面上是认账的。它的历史教科书不会颠倒黑白把殖民说成“造福当地”,历任首相也会为当年的阿姆利则惨案、爱尔兰大饥荒这类暴行正式道歉,殖民地闹独立的时候,它虽然不甘心,但大多还是会顺着台阶体面退场,没死赖着不走。说白了,它知道自己当年干的是坏事,不狡辩,时间久了,大家的火气也就慢慢消了些,不至于天天揪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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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日本呢?从二战结束到现在,八十多年过去了,就从来没有过一次真诚的、彻底的道歉和反省。当年发动战争的甲级战犯,被堂堂正正供在了靖国神社里,日本首相隔三差五就去参拜,等于公开告诉全世界,这些犯下反人类罪行的人,在日本是被当成英雄供奉的。教科书改了一遍又一遍,把“侵略中国”偷偷改成“进入中国”,把南京大屠杀的遇难人数一删再删,甚至直接否认大屠杀的存在,慰安妇问题更是百般抵赖,一会儿说都是自愿的,一会儿说那是民间商业行为,连法定的赔偿责任都不肯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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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换位思考一下,你的家人被人害了,凶手不仅不道歉赔罪,还天天把凶手的牌位摆在家门口炫耀,跟自己的后代说我当年没做错,是他们活该,换谁能咽下这口气?更别说直到今天,日本和周边国家还有领土纠纷,钓鱼岛、独岛这些问题时不时就会激化,每次一闹矛盾,历史的伤疤就会被重新揭开一次,新仇旧恨缠在一起,情绪根本没机会平复,自然就谈不上什么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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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有个很现实的因素,就是国际话语权和文化包装的威力。英国是西方阵营的老牌强国,英语是全球通用语言,战后英美一起主导了国际秩序和全球舆论体系。西方主流媒体不会天天去扒英国的殖民黑历史,反而会通过好莱坞电影、英剧、王室文化这些软实力输出,把英国包装成优雅、绅士、文明的代名词,很多不了解历史的人,对英国的印象就是伦敦的雾、牛津的学院、绅士风度,根本不知道它当年在全世界贩卖鸦片、制造饥荒、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而日本的侵略受害者主要是亚洲国家,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亚洲国家在国际上的话语权没那么强,日本在亚洲犯下的滔天罪行,在西方世界没什么存在感,反而日本靠战后经济崛起,把自己包装成了文明、精致的发达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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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亚洲的受害国眼里,再精致的包装都盖不住历史的血痕,而且大家地缘接近,来往密切,历史问题和现实利益经常缠在一起,自然就没法轻易翻篇。说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双重标准。英国的殖民罪恶一点都不比日本少,只是它的罪离得远、散得广,事后又懂得认账服软,慢慢就被时间和话语权冲淡了;而日本的侵略离得近、痛得深,事后还死不悔改,天天跳脸挑衅,那这份仇恨自然就一直牢牢刻在那。历史从来不是过去了就可以不算数,原不原谅这件事,从来都要看犯错的人,有没有真的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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