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日军情报部里,一个来自河北涞源的搓澡工偷偷“叛变”了。因他送出的情报,八路军设局击毙了日军中将阿部规秀,日军办事极为小心,为何对他却毫无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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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搓澡工叫冀诚,早就恨透了日本侵略者,于193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家乡地理位置好,北边是张家口,西边是大同,东边逼近北平、保定,南边正对着晋察冀根据地,日军把这里当成了基地、补给站。
日本人有多少兵力、下一步动向是什么,我党一头雾水。冀诚恰好是当地人,熟门熟路,晋察冀军区敌工部决定派他潜伏进城里,打听出重要情报。1938年底,冀诚带着组织给的一点经费进城了。
冀诚在日军情报部门口摆起一个小摊,卖炒花生,炒出来的花生又香又脆,吸引了日本人的注意力。两个日本特务贪便宜,喜欢过来白吃白拿,他就顺水推舟,见人来了,就免费给些花生。
两个特务占了便宜,对冀诚信任度大增,不仅教他说日语,无意间还透露了日军的规模和装备。情报部部长山本敬夫爱干净,天天要在院子里的澡堂洗澡,其中一个特务便举荐他去帮忙烧水、搓澡。
这简直是大好时机。不过山本敬夫对这个新来的杂役不放心,处处设防。冀诚不急躁,在烧水一事做出了工匠精神,无论是烧的炭火,还是水的温度,都处理得刚刚好,山本敬夫的疑心渐渐消散了,甚至主动让他搓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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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诚忍下了多少恶心,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自由出入情报部,借请客吃饭拉拢了很多日本特务。一些不那么机密的差事,特务们乐意交给他跑腿,1939年10月下旬,城里气氛突然变了,城门口岗哨增多,全城戒备森严,情报部内更是一片忙乱。
冀诚敏锐地意识到,日军肯定有大动作。10月27日,他从一位嗜酒的翻译口中套出关键信息,今天来了一位大官。这位“大官”,正是坐镇张家口的日军独立混成第二旅团长阿部规秀。
得到这条线索后,冀诚借口去对面照相馆串门,躲在临街暗中观察。很快一队军车开过来,车厢里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日军士兵。他嗑着瓜子,悄悄用瓜子和瓜皮计数,一颗瓜子代表一辆车上的兵力,一颗瓜子皮代表一门火炮,数了半个多小时。
情报有了,眼下最紧要的是递出去,冀诚准备第二天送去联络点。谁知第二天赶到时,联络点的人已被敌人抓去运粮。他很焦虑,幸好碰上了前来接头的联络员和交通员,马上把情报交了出去。
新的挑战又来了,城门已戒严,只许进,不许出。冀诚急中生智,借了两袋粮食装在骡子背上,装作要出城磨面,才把情报安全送出去。晋察冀军区一分区司令员杨成武收到情报后,很快布局了一场伏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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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初的雁宿崖一战中,八路军歼灭日军数百人,阿部规秀很恼怒,拼命反扑想挽回颜面,却不知正一步步走进早已布好的口袋阵。11月7日,日军被三面合围,困在狭窄的山沟里,伤亡惨重。
阿部规秀被炮弹弹片击中了腹部和腿部,最后失血过多死去,他是八路军歼灭的军衔最高的日军将领。侵略者咎由自取,日本朝野却震动了,连续三天降下半旗致哀,哀叹“名将之花凋落太行山”。
取得如此大的成就,冀诚依旧不为人所知。1941年冬,日军截获了一份情报,署名“北田共”三个字合起来,对应上了他的姓氏。日本人急忙把他抓起来,用灌辣椒水、烧烙铁等酷刑折磨了他18天。
冀诚一个劲地喊“冤枉”,后日本人查明“北田共”是另一位地下工作者的化名,才把他放出来,自此对他更信任了。冀诚被调入日本宪兵队后,除掉了投敌的叛徒,策反了伪警察,还为根据地弄到紧缺的医疗器械和弹药。
1944年,插箭岭情报站遭到敌人偷袭,机密文件被泄露,冀诚的身份暴露了。如果不及时出逃,日本人会怎么对他,可想而知。幸好,一名伪保长曾受过他的恩惠,第一时间帮忙通风报信,在乡亲的掩护下脱险,回到了根据地。
新中国成立后,冀诚在家乡石棉矿、公安局等单位工作,于1993年去世,享年77岁。潜伏的几年里,他强忍恶心与仇恨,亲自给鬼子烧水、搓澡,给特务们陪笑脸。不知情的人骂一声“汉奸”,他只能将心中委屈抛于脑后,继续为大局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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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当了潜伏者,便注定了孤勇的命运,立功不能说,受辱不能辩,虽孤独一时,却不会孤独一世。日本人被赶出中国,他终能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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