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单刀赴会夜总会,两分钟放倒六个,逼对方放人赔酒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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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津城是个码头城,早年靠河吃饭,后来厂子多了,夜里反倒比白天热闹。大光里这片,说是街,其实就是两排老楼夹出的一条缝,缝里头尽是舞厅、录像厅、通宵面摊。加代来津城办事,住了小半月,这条缝他走了不下二十趟。

一九九二年三月十二号,津城刚开春,海河口的腥风还往城里灌。解放桥底下那片红灯笼晃悠的窄街叫大光里,街面铺的是碎青砖,一到夜里就泛潮气,踩上去滑。大光里往里走三百步,右手第三家,门脸挂着盏掉漆的红灯泡,灯泡下头站俩抱胳膊的门童,就是金孔雀舞厅。

舞厅门口那盏灯泡,是三年前挂上去的,漆掉得只剩个铁架子,里头钨丝发红,照得门口的人脸都泛黄。隔壁是家通宵面摊,老板娘炒花生米的香气混着舞厅飘出来的脂粉味,一股子说不清的暖。津城的春夜还凉,穿堂风一过来,红灯笼齐齐晃一下,像谁叹了口气。

夜里十点一刻,舞厅卡座里烟冒得人睁不开眼。三只吊扇懒洋洋转着,把烟卷的味儿搅得满屋都是。台上是支三人小乐队,鼓点闷得像隔了层棉被,歌手哑着嗓子唱一支老情歌。卡座里坐满了人,啤酒杯碰在一处,叮当响。靠墙三号卡座,阿秀站着,蓝裙子洗得发了白,领口别一朵塑料茉莉。她左手被人攥着腕子往怀里拽,拽她的是个黄毛,瘦得像根麻杆,道上叫耗子,是庞九手底下的。耗子旁边站着个瘸腿的,阿昌,也咧着嘴笑,手里的烟灰抖在阿秀鞋面上。

阿秀是今儿顶班的陪舞,工钱按钟算,一圈下来五块。她刚从清城老家出来半个月,方言还重,客人爱逗她说话,她一开口就脸红。卡座里头还坐着四个,都是庞九的人,占了半间厅。阿秀的表哥孙德海缩在卡座最里头,手里端着一杯高碎茶,一口没敢抿。他是从清城来津城做小买卖的,在清城贩过一阵子水产,攒了点本钱想倒腾点海货,带表妹出来开开眼,没想到撞上这摊事。孙德海这人,胆子比针尖还小,真遇着事,腿先软了。



加代是从后门进来的。他穿件灰夹克,袖口挽到小臂,后头跟着马三、丁建、常鹏。马三嘴上叼着根烟,进门先骂了一句,说这地方烟比雾都还浓。丁建没说话,往墙边一站,肩膀抵着墙,像根钉死在那儿。常鹏扫了一圈人数,退到门边,把门留了条缝,人挡在缝口。马三把烟头弹到脚边,踩灭了,说:"哥,里头六个,咱四个,要动手我第一个上。"丁建看了他一眼,没言语。常鹏低声说:"先看看情况,能谈就谈,别一进门就掀桌子。"加代点点头,迈步进卡座。地板黏糊糊的,粘鞋底,像是泼了半年的啤酒没拖过。卡座后头贴着张泛黄的美人画,画角卷了边,被烟熏得发乌。

加代走到三号卡座前,伸手把阿秀的手从耗子掌心里抽出来。耗子歪着头看他,烟从嘴角斜着飘:"你哪根葱?"

"我叫加代。"加代把阿秀往身后一拨,"这姑娘是我家亲戚,你松手。"

耗子笑出了声,声儿尖:"亲戚?今儿这舞厅归庞九哥管,庞九哥的人玩个陪舞的,轮得着你一个外乡人管?"阿昌凑上来,手指头差点戳到加代鼻尖:"小子,别敬酒不吃。"

加代没动气。他冲卡座外头招了招手,常鹏端过来一瓶茅台,刚启封的,瓶口还挂着沫。加代把酒倒进三只杯子,推到耗子和阿昌面前:"这杯算我赔。姑娘吓着了,我替她敬两位,这事儿翻篇,谁也别记仇。"

马三在后面嘀咕:"哥你这酒三百二一瓶,给他俩灌了?"加代没回头。

耗子把杯子转了一圈,斜眼瞄阿昌。阿昌凑到耗子耳边,声音不大但加代听得见:"九哥说了,今儿谁敢拦,就给谁颜色瞧。"耗子得了底,把烟吐在阿秀裙角上:"加代是吧?津城这地界,外乡人来了先交买路钱。你这亲戚,今儿陪咱们喝两杯,算她福气。"阿秀往后缩,被耗子一把拽回来:"躲什么,又不少你一块肉。"

耗子端起杯子闻了闻,突然手腕一翻,酒泼在加代脸上。酒顺着下巴淌进领口,加代站着没动。阿昌跟着把杯子往地上一摔,瓷片崩起老高:"陪你玩规矩?庞九哥的面子,你一个外乡人也配讲?"

卡座里四个全站起来了。烟味里混着酒气,灯泡晃了一下,像谁手抖了。

加代抹了把脸,把夹克脱了搭在椅背。他说:"酒泼了,我接着。可规矩,你庞九的人今天不讲,我替你讲。"

耗子抄起啤酒瓶要走加代脑袋。丁建动了。他一步跨前,左手格开瓶口,右手扣住耗子手腕往里一别,耗子哎哟一声,瓶子脱手,砸在桌沿碎了半截,人蹲下去捂着腕子,脸白得像纸。

阿昌从背后摸了根铁管抡过来。丁建侧身让过,一脚踹在阿昌膝窝,阿昌往前扑,丁建抬肘压他后颈,阿昌脸贴了地,不动了。

卡座里一个胖子扑向马三。马三抄起凳子挡,凳子腿磕在对方胫骨上,那人抱腿直跳,马三趁势一拳捣在肋下,胖子蜷地上哼唧。

剩三个想围加代。加代起脚踢翻茶几,玻璃杯哗啦碎一地,三个人脚下打滑。加代近身,两手各揪一个衣领往中间一撞,俩脑门磕一块,全坐地上了。第六个想从后头偷加代,加代听见风声,反手扣住他手腕一拧,那人当场跪了,叫常鹏从门边过来按住了肩:"别动,动一下你这胳膊就别想要了。"那人老实了。

从头到尾,两分多钟。



卡座里那支小乐队早停了,鼓手把鼓槌搁膝盖上,看傻了。马三吐出口烟,把凳子放回原处,拍了拍裤腿的灰:"哥,这六个,咱三个,够本了。"丁建没说话,把卷起来的袖口放下来,遮住腕子上一道旧疤。常鹏从门边走回来,扫了一眼地上那几个,低声说:"闹这么一出,庞九那边该坐不住了。"

耗子还蹲着捂腕子。阿昌脸贴地喘。原先坐着的客人早躲到门口去了,有个卖花的老太太抱着篮子往外挪,鞋跟敲地砖,嗒嗒的。

加代把搭在椅背的夹克穿回去,整了整领口。他蹲到耗子跟前:"回去跟你庞九哥带句话。金孔雀这杯酒,我请了,他泼回来,账记着。姑娘我带走,你们谁再碰,我找谁。"

常鹏叫了辆三轮面包车在门口等。阿秀和孙德海被送回招待所。常鹏留在大光里,给那几个躺地上的庞九的人叫了诊所的先生,一人缝了几针,药钱加代掏了三百八,嘱咐先生说别声张。

马三跟在加代后头,还在念叨那瓶茅台:"三百二的酒,泼你脸上了,我心疼。"加代说:"心疼就记着,下回别乱说话。"

第二天下午三点,常鹏从大光里回来,脸色不太对。他跟加代说:"庞九今早带了二十来号人,堵了西关大街的清和茶楼。阿秀和她表哥孙德海在里头喝茶,叫庞九的人押出来了。孙德海那怂包,从头到尾没敢吭一声,人家把人架走,他还在那儿端着茶杯,茶都凉了没放。"

常鹏说,清和茶楼是间老茶馆,竹椅子,盖碗茶,平时只来些闲汉听书。今早九点半,庞九的人把门一堵,二十几号人往里一坐,喝茶的客人全吓跑了。阿秀当时正给孙德海倒茶,庞九的人进去,二话不说架起阿秀就走。孙德海手里的盖碗"当"一声搁桌上,人缩进椅背里头,眼睛盯着鞋尖,连"等等"两个字都没敢说。后来还是茶楼老板偷偷给常鹏打的电话。

加代正在擦一只怀表,手停了停:"押哪儿去了?"

"蓝宝石夜总会。庞九新盘下来的场子,在西郊老棉纺厂后头。听说是庞九亲自发的话,要拿阿秀抵那杯酒的晦气。"常鹏顿了顿,"马三去打听了,蓝宝石里头现在三十多号人,个个带家伙,门口两盏碘钨灯照得惨白。"

加代把怀表盖合上:"带家伙?带什么?"

"铁管子,还有几条看场子的狗。"常鹏说,"马三说,庞九这是要在自己场子里立威,拿咱当垫脚石使。"

加代没接话。他起身,把怀表揣兜里,叫上丁建:"走,去蓝宝石。"

马三一听要跟,加代摆手:"你留守,招呼常鹏把后路铺好。我跟丁建去。"

马三急了:"哥你一个人进那龙潭?"

加代看他一眼:"一个人进,才显得咱讲规矩。丁建够。"

蓝宝石夜总会在西郊老棉纺厂后头,原先是个仓库改的。铁皮门刷了蓝漆,门口两盏碘钨灯把半条土路照得发白。下午四点半,加代和丁建下了车,门口四个看场的拦着。加代说:"告诉庞九,加代来讨那杯酒的账。"

四个人对视一眼,一个进去通传。加代点了根烟,没抽几口,丁建站在他左后半步,手垂着,眼盯着门。风从西郊的野地里卷过来,带着股土腥味。远处有火车过轨的声儿,闷闷的。庞九的人把铁门虚掩着,里头动静听得见,却看不真。丁建往门口挪了半步,把加代挡在身后风口。加代把烟头摁灭在铁皮门框上,留下个焦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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