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时,女朋友突然给我发消息:已有男友,互删,谢谢。我再发消息过去,发现自己被拉黑了,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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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亮了。

我瞥了一眼,继续敲代码。

办公室空调嗡嗡响,键盘声噼里啪啦。

等我把那段代码写完,拿起手机,发现是陈慧婕的微信。

点开一看——“已有男友,互删,谢谢。”我愣了一下,心想她是不是发错了。

打了几个字发过去,系统弹出红色感叹号。

我被拉黑了。

脑子嗡一声,手指开始发抖。

我赶紧拨她电话,通了,响三声,挂断。

再拨,关机了。



01

那个周五晚上,办公室里就剩我一个人。

项目下周一要上线,组长催了几次。我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心里想着赶紧弄完回家睡觉。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余光扫到是陈慧婕的头像,是一张她笑起来的照片。我没急着看,先把这行代码写完,保存,才拿起手机。

点开微信,她的消息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已有男友,互删,谢谢。”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心想她是不是手滑了。我们昨天还视频聊天来着,她说这个月销售任务重,等忙完这阵子就好好陪我。

我打了个“啥意思?”发过去。

系统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我愣了愣,又发了一遍。

还是红色感叹号。

心里那根弦突然绷紧了。

我退出对话框,点进她的朋友圈,发现什么都看不到了。

只剩下一条灰色的横线。

我翻通讯录,找到她的号码,拨过去。

嘟……嘟……嘟……

通了。响了三声,被挂断。

我咬着牙又拨了一次。关机了。

我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一股脑涌上来。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被人控制了?还是说……

我不敢往下想。

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

我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深呼吸几下,又坐回去。

我翻出她同事林雨寒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雨寒,慧婕在吗?她刚才突然给我发消息说要分手,我被拉黑了。”

等了几分钟,林雨寒没回。

我又发了一条:“她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又等了一会儿,林雨寒回了一串省略号。

我盯着那六个点,心里咯噔一下。她这反应不对。正常人大晚上收到这种消息,第一反应应该是惊讶或者追问,而不是这种欲言又止的省略号。

我打字的手有点抖:“你知道什么,跟我说。”

林雨寒隔了很久才回:“她最近压力挺大的。你……你先别着急。”

“什么叫别着急?她把我拉黑了!”

“电话也打不通?”

“关机了。”

“她……她可能是被逼的。”

被逼的。这三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我心上。我攥紧手机,指甲嵌进掌心。被谁逼的?为什么要逼她?我们不是在商量年底订婚的事吗?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现在在哪?”

“我也不清楚。她这两天请假了。”

“她住的地方你知道吧?”

“知道。”

“带我过去。”

林雨寒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个地址。我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半。我关了电脑,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打车的时候,手还在抖。

出租车上,我给她又打了一遍,还是关机。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去,车里的广播放着歌,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到了她住的那个小区,我下车就跑。电梯里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心里像有只猫在抓。

到了六楼,我按门铃。

没人应。

我拍门,喊她的名字。

隔壁的门开了,一个中年大姐探出头来:“你找小陈?”

“对,她在家吗?”

大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搬走了啊,搬走三天了。你不知道?”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棍。

“搬走了?”我声音都变了,“搬哪去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那天来了辆货车,她妈也在,帮着她收拾东西。搬得挺急的,好像连押金都没要。”

我靠在墙上,腿有点软。

她搬走了。搬走三天了。也就是说,那天我们视频的时候,她已经搬走了。她还笑着跟我说“等我忙完这阵子”,挂了电话,她可能就在收拾行李。

我给我爸打了电话。

我爸接起来,问我这么晚什么事。

我说慧婕走了,搬走了,把我拉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爸说:“别慌,先弄清楚怎么回事。”

我蹲在楼道里,手机攥得发烫。

那个拉黑我的微信头像,是她笑得很灿烂的一张照片。那是去年情人节,我送她一束玫瑰,她抱着花让我给她拍的。

我们在一起两年了。

两年,说拉黑就拉黑。

02

我在陈慧婕住的小区门口坐到半夜。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我抱着手机一遍一遍刷新,什么都没变。关机,拉黑,朋友圈灰色横线。像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一样。

凌晨两点,我去了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快餐店。

点了杯咖啡,坐着发呆。店里就我一个客人,服务员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窗外偶尔有车开过去,轮胎碾过路面,发出嘶嘶的声音。

我想起两年前第一次见陈慧婕。

那天朋友组局吃饭,她坐在我对面,穿着件白衬衫,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那天穿得随便,T恤牛仔裤,头发也没打理。

全程没说几句话,倒是她主动问我做什么工作。

我说程序员,她笑着说那以后电脑坏了找你修。

后来加了微信,慢慢聊起来。

她让我帮她修过一次电脑,其实就是卡顿,我清了个缓存就好了。

她请我吃了顿饭,说谢谢我。

吃完饭我们沿着河边走,走了很久,谁都没说要回去。

两个月后我表白了。

她低着头,脸有点红,说:“你确定吗?”

我说确定。

她说:“那就试试。”

这一试就是两年。

两年里,我们吵过几次架,但从来没超过三天就和好了。

她脾气好,我也不是暴脾气,冷战熬不过第二天。

她总说我们俩是“佛系恋爱”,不吵不闹,平平淡淡的。

可现在想起来,有些细节好像一直被我忽略了。

比如她最近一个月很少主动找我。

以前她每天中午要给我发消息,问我在干嘛,吃了什么。

这个月她的消息越来越少,有时候我发过去,她隔好几个小时才回一条,说在开会,在跑客户。

我以为她忙。销售嘛,年底冲业绩,理解。

比如她上个月开始不愿意见我。

我说周末去找她,她总说有事。

要么陪客户吃饭,要么公司团建,要么回娘家。

我约了她三次,她推了三次。

最后一次我说那下周末吧,她没回,我以为她默认了。

等到下周五,她说周末要陪她妈去体检。

我以为她真去体检。

比如她上个月换了手机密码。

以前她的手机密码是我生日,我从没主动看过她手机。

有天她在我面前解锁,我无意中瞥到,密码变了。

我问她怎么换密码了,她说公司要求统一换,安全规定。

我就信了。

现在想想,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全都指向一件事——她在慢慢推开我。

可我当时一点都没察觉。

我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透了。

天亮之后,我决定去她公司。

八点半,我到了她上班的写字楼。在楼下等了四十分钟,终于看到她一个同事走出来。我上前拦住,问陈慧婕今天来上班吗。

那个同事看了我一眼,摇摇头说陈慧婕请假了,连着请了一个星期。

“她说请假原因了吗?”

“没细说,就说家里有事。”

我谢过她,站在写字楼门口,不知道去哪。

突然看到林雨寒拎着包走过来。她看见我,愣了一下,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你……你来这么早?”林雨寒有点不自然。

“我找慧婕。她请了一个星期假,去哪了?”

林雨寒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你昨天跟我说她是被逼的,被谁逼的?说清楚。”

林雨寒看了看四周,拉着我走到旁边的角落。

“我跟你说实话,但你别说是我说的。”

“行。”

“慧婕她妈,给她介绍了个对象。”

我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多月前吧。她妈一个同事介绍的,说是国企的,家里条件不错。慧婕妈逼着她去见了一面,后来那男的就开始追她。”

“慧婕答应了?”

“没答应。她说她有男朋友,但她妈不让她跟你说。”

为什么不让她跟我说?

“她妈说你……条件不好,没房没车,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那男的叫什么?”

“肖天佑。在什么国企单位,我也记不清了。”

“他在哪上班?”

林雨寒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我一个地址。

我转身就走。

哎,你别冲动!”林雨寒在后面喊。

我没回头。



03

肖天佑的公司在一栋老旧的办公楼里。

我在大厅等了半小时,前台让我填了访客登记,打电话上去。又等了十分钟,终于有个人从电梯里出来。

他穿着黑色夹克,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看起来确实比我体面。我看了看自己的T恤牛仔裤,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你是赵君浩?”他上下打量我。

“对。”

“我是肖天佑,走吧,楼下有家星巴克。”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没点咖啡,我也没点,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有点尴尬。

“你和陈慧婕什么关系?”我先开口。

肖天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相亲对象。她妈介绍的,让处着看看。”

处得怎么样?

他笑了一下:“你是来问罪的吗?”

“我问你处得怎么样。”

“吃了两顿饭,看了场电影。”他耸耸肩,“她全程心不在焉,连我的手都不让碰。我问她是不是有对象了,她说是的。”

“那你为什么还追她?”

“我爸妈逼的。”肖天佑叹了口气,语气没那么吊儿郎当了,“他们想让我赶紧结婚,见着合适的就催。我也没办法,应付一下。反正成不成也不是我说了算。”

“不知道。”肖天佑摇摇头,“她妈跟我说她在家,让我别去找她。我其实也不想去找她,大家都不情愿,何必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不像在撒谎。

“你跟她妈怎么认识的?”

“我爸妈有一个老同事,跟她妈的那个同事认识,就给牵线了。”

“那个同事叫什么?”

肖天佑想了想:“好像姓吕,具体叫什么我也忘了。我妈那边的关系,我没太打听。”

吕。我就知道是姓吕。林雨寒说介绍人是陈慧婕她妈的同事,果然是她妈妈的同事。

“你能帮我找到陈慧婕吗?”

肖天佑摊摊手:“我连你家住哪都不知道,我怎么帮你找。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你跟她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他站起来,拍拍衣服:“行了,话我说完了,你好自为之吧。”

他走了之后我在星巴克坐了很久。

陈慧婕不见了,被我妈介绍的那个姓肖的相亲对象,又被他妈关在家里。但我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自愿的。

我给她打电话之前,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是一个月前。

她生日那天,我请她吃了顿饭,买了条项链。

她挺高兴的,吃完饭我们还在江边走了走。

那晚她靠在我肩膀上吹风,说“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异样,现在想起来,那句话里的情绪好像不太对。

就好像她在告别。

我给我爸打了电话。我爸听完我说的情况,沉默了一会儿,说:“既然她妈不同意,你就别去她家闹了。闹了也没用。”

“我想见她一面,当面问清楚。”

见着了又能怎样?她妈不同意,她能不听她妈的?

“那也得当面说。我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就散了。”

我爸叹了口气:“你自己想清楚就行。别冲动,别跟人家起冲突。”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我想去找她家。

但我只知道她妈住哪个小区,不知道具体哪栋楼。

以前她说要带我去见她妈,后来又说她妈暂时不想见,等我们感情稳定了再说。

我当时信了,没多想。

现在想想,根本就不是感情稳定的事。是她妈从一开始就没看上我。

我又翻出林雨寒的微信:“她妈住哪?”

林雨寒回了一个地址,加了一句:“你千万别说是从我这儿问的啊。”

04

陈慧婕她妈住的是一个老旧小区。

几栋红砖楼,楼间距逼仄,晾衣杆从窗户里伸出来,挂着花花绿绿的衣服。

小区门口有几个老头在下棋,我走过去问陈慧婕她家在哪栋楼,一个老头抬头看了我一眼,指了指最里面那栋:“三楼,左边那户。”

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之前上楼,敲响那扇门。

门开了条缝,一个中年女人探出头来。她穿着深蓝色碎花家居服,头发挽在脑后,眼睛不大,但目光很锐利。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往下撇。

“你谁?”

“阿姨你好,我是赵君浩,慧婕的男朋友。”

“男朋友?”她冷笑一声,“我女儿没有男朋友。”

“阿姨,我跟慧婕在一起两年了,我们打算年底订婚的。你能让我跟她说句话吗?”

蒋桂平,这是陈慧婕她妈的名字。她挡在门口,没让开的意思。

“她不在,你走吧。”

“阿姨,我知道慧婕在家。她把我微信拉黑了,电话也打不通,我就想当面问她一句,到底出了什么事。”

蒋桂平把门开大了一些,双手抱在胸前,打量着我。

“行,我就跟你说清楚。你一个打工仔,没房没车,一个月挣那点工资,拿什么娶我女儿?她跟你在一起能有什么前途?我女儿长得漂亮,工作也好,有的是好人家等着。你别耽误她。”

我心里堵得慌,但还是压着火气说:“阿姨,我不是没本事。我工资不低,首付再攒两年就够。我父母那边也能帮衬一点。

“两年?”蒋桂平哼了一声,“两年之后房价又涨了,你攒那点钱顶什么用?到时候我女儿都多大了?等不起。”

“那也不能不让我见她一面。”

“她不想见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蒋桂平说着就要关门。我伸手撑住门板。

“阿姨,到底是你不想让我见她,还是她不想见我?”

蒋桂平的脸色变了,声音也尖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关着我女儿?”

那你让我见见她。

“不行!”

她猛地一推门,门板撞在我肩膀上。疼倒是不疼,但我心里那口气突然冲了上来。

“阿姨,你让我见她一面,就一面。她亲口告诉我她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我立马走人。绝不纠缠。”

“我说了,不行。”蒋桂平脸色铁青。

那我就在楼下等。

“你爱等不等。”

门砰一声关上了。

我站在门外,听着门里传来蒋桂平的脚步声,然后是里屋一扇房门被推开的声音,隐约有人在说话。

我听不清说什么,但那个女人声软软的,像是陈慧婕。

我心里一紧,拍了两下门,里面没动静了。

我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下楼,找了一个能看见单元楼门口的长椅坐下。

那天下午我坐在那张长椅上,一直坐到天黑。

秋天的风吹过来有点凉,小区里的路灯亮了,几只流浪猫在垃圾桶旁边翻东西。我买了两瓶水,喝了一瓶,另一瓶放在旁边。

偶尔有人进出单元楼,看见我坐着,多看了两眼。有个大妈拎着菜篮子路过,问我找谁,我说等女朋友,她说哦一声就走了。

大概八点多,单元楼的门开了。

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瘦瘦的,头发披着,穿着件粉色卫衣——那件卫衣是我去年给她买的。

是陈慧婕。

她手里拎着垃圾袋,低着头往外走。走到垃圾桶旁边,把垃圾扔进去,转身要回去。

我站起来,喊了一声:“慧婕。”

她的身影僵住了。

我走过去,她在路灯下站着,眼圈红红的,好像哭过。看见我,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就不打算找我了是吧?”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你妈说的,你不想见我。是真的吗?”

她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慧婕,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她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在发抖。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那样对你。”

“那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妈逼你的对不对?那个姓肖的是怎么回事?”

她没说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刚想追问,单元楼的门突然又开了。

蒋桂平冲了出来,一把拉住陈慧婕的胳膊:“回去!你给我回去!谁让你出来的!”

陈慧婕挣扎了一下,看了我一眼,被她妈拽着往楼里走。

慧婕!”我喊她。

她回头看我,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那天晚上,我在她家楼下坐了一整夜。



05

我在陈慧婕家楼下蹲了三天。

白天去上班,下班之后直接打车过来,坐在那张长椅上。有时候买点面包和水,吃完了继续等。

第一天,没见她出门。

第二天中午,看见她妈出门买菜,我趁那个空档去拍门,没人应。

我在门外喊她的名字,喊了几声,门里传来压着哭腔的声音:“你走吧……求你了……”

第三天,我又坐了一整天。天快黑的时候,林雨寒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慧婕让我告诉你,她搬到永平路那边的如意旅馆了。她妈跟她吵了一架,她实在受不了,跑出来了。

我看到这条消息,整个人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现在在旅馆?”

“嗯,她说想见你。”

我拦住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司机是个中年人,看我火急火燎的,问了一句:“兄弟,什么事这么急?”

我没说话,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如意旅馆是一家很小的宾馆,在一条巷子里,门口挂着一块灯牌,闪了两下灭了,又闪两下亮了。

一楼是前台,一个老大爷在看手机,我问他有没有一个叫陈慧婕的住客,他抬起头:“你谁?”

“我是她男朋友。”

“二楼,202。”

我冲上二楼,找到202房间。门是关着的,我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一个细弱的声音:“谁?”

“是我,赵君浩。”

门开了。

陈慧婕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T恤,头发乱蓬蓬的,脸色很不好。

眼圈黑黑的,睫毛膏糊得跟熊猫似的,显然哭了好多次。

她看着我,嘴唇一抿,眼眶又红了。

“你怎么来了……”

“林雨寒告诉我的。”

她低下头,让开身子,让我进门。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角落里放着一个打开的行李箱。床头柜上放着半包饼干和一瓶矿泉水。

我在床上坐下来,她站在窗边,低着头不敢看我。

“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

她沉默了很久。

“我妈……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她说你条件不好,没房没车,以后我会吃苦。她说她把我养大不容易,不能看着我往火坑里跳。”

“她给我介绍了那个肖天佑,说他家里条件好,工作稳定,人也老实。让我跟他处着试试。”

“我不愿意,我说我有男朋友。她就闹,天天哭,说我不体谅她,说她一个人把我带大多不容易。我爸走得早,她吃了很多苦,她就怕我再走她的老路。”

“后来她直接跑到我住的地方,帮我收拾东西,让我搬回去住。我要是不搬,她就坐在地上哭,说不活了。”

我没办法……

我听着她断断续续地说,心里的火气慢慢压了下去。

“那个姓吕的婆婆呢?”

陈慧婕愣了一下:“你说吕阿姨?”

“对,就是给你妈介绍肖天佑的那个人。”

“她是我妈以前的同事。以前我妈在超市上班的时候,她们关系挺好的。”

“她跟你说了什么?”

陈慧婕咬了咬嘴唇:“她跟我妈说……说你以前在上一家公司,被开除了,因为人品有问题。说你对上头领导不尊重,跟同事也处不来。”

我心里噔一下。

“她说的不是真的。我不是被开除,是公司裁员。那家项目线都砍了,整个部门都被裁了。我还有离职证明,有领导的推荐信。”

陈慧婕抬起头看着我:“真的?”

“我骗你干嘛。这玩意儿一问就知道了,她怎么能瞎说呢?”

陈慧婕的脸色变了,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可我妈信了。她特别信吕阿姨说的话。”

“那个吕阿姨,为什么要编这种话?”

陈慧婕摇摇头:“我不清楚……我妈说她就是热心。”

“热心?”

我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慧婕,你知道你妈那个同事,家里有个女儿吗?”

“知道。她女儿就比我小两岁,以前在我们这边的商场上班。”

“她女儿和肖天佑认识吗?”

陈慧婕想了想:“好像……听我妈提过一嘴,说吕阿姨以前也想把肖天佑介绍给她女儿,后来没成。”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念头慢慢浮现出来。

“慧婕,你妈那个同事的闺女,是不是以前跟肖天佑相过亲?”

陈慧婕愣了愣:“好像有这回事……怎么了?”

没什么。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

脑子里把那个人,把所有的事情都串了起来。

那个人把赵君浩的往事添油加醋的散播出去,把蒋桂平逼急了,把肖天佑塞给了陈慧婕,把我拦在了门外。

好心?

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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