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先生有个好习惯:记账!他的职业生涯从1912年进教育部算起,至 1936年10月逝世,几千条账目,细到几角钱的车资、书款,一笔不落。
学者陈明远根据《鲁迅日记》的记载,再交叉验证教育部档案、高校聘书、版税清单等。
最终得出他的职业生涯总收入:高达12万块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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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论得到普遍认可,各个学术文章、媒体资料都引用了此数据,网传的“月薪360块大洋”,只能算一小部分而已。
他在教育部当佥事,兼教育司第一科科长,一待就是14年。从刚开始的60银元逐年上涨,1924年加上“年功加俸”名义上是360银元。
但鲁迅在日记里吐槽欠薪是常态,到1926年离职时,累计拖欠薪水达9240银元。
这期间靠其他收入支撑,1920年起他在北京大学、北京高等师范学校等8所院校兼课,讲《中国小说史》,一个星期只用1个课时,持续6年累计约4000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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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在上海云里寓所
所以这14年间,鲁迅实际领到的俸禄约41000银元,平均每月约244银元左右,仍然属于高收入。
1926年南下后,先后在厦门大学、广州中山大学任职,加在一块收入约 4800银元。只做了一年他却不愿受束缚,很快递了辞呈。
蔡元培先生1927年主持大学院,设了个“特约撰述员”,不用坐班,每月固定发300银元补助。鲁迅受聘到1931年12月停发,四年下来14700银元。
那时候他刚在上海落脚,租着房子天天叫“外卖”(包饭),这笔钱来得正是时候,从不拖欠,让他不必为柴米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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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每天“外卖”的菜单
真正让他宽裕起来的是上海那9年,鲁迅的稿费高达千字5到10银元,是当时文坛的最高标准,写一篇杂文相当于普通人大半个月的收入!
北新书局给鲁迅25%的版税率,同样是业内最高比例,《呐喊》《彷徨》《野草》等是“爆款”,持续再版,版税源源不断。
主编《莽原》《奔流》,翻译国外作品等都是收入,虽然北新书局也长期拖欠版税,但后来经郁达夫调解,分期给要回来了。
九年下来,鲁迅用一支笔,挣出6万多银元!前后收入全部加起来,刚好12万块大洋出头,那么这笔巨款相当于现在多少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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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上海的南京路
按最简单的算法,现如今一块大洋(流通品种)的平均收藏行情,是单枚1000元,那12万块就是1.2亿。
如果按民国的购买力,就不算大米了,毕竟生产力不同,算下来单枚只有一两百块,显然是不准确的。那时候城里的车夫、工人、店员平均月薪是10~15块银元,也不会天天吃精米。
这个收入刚好能维持一家五口的基本温饱,那么单枚的真实购买力应该在500~600元左右,12万块大洋就是6000万~7200万元。
仅是参考,城里的收入高消费也高,小学教师月薪能达到20银元以上,巡警却拿不到10块银元,数据差距比较大。而乡下自给自足的情况下购买力肯定会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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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的四合院故居
总之鲁迅哪怕放到现在,都是妥妥的富人群体,他分别花3675块大洋和800块大洋(加翻修实际花掉2000)买的两套四合院,都为人熟知。
如果按房价算,鲁迅几个月的工资就能买一套四合院,如今个个过亿,这显然也是不太准确的。
但在现代“亿万富翁”这个名号,大概率是可以够得着的!而且鲁迅最后拿到手的都是“现金流”,要比很多“虚值财富”强得多。
关键是这些钱:俸禄、讲课费、津贴、稿费、版税,样样都是用脑力换来,没有一分“依附他人”的灰色收入,全凭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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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和进步青年们
钱挣得不少,日子却过得不算奢侈,除了日常吃喝算是比较丰富之外,鲁迅的收入大多用在其他地方。
八道湾的院子最多住过12口人,基本靠鲁迅来养;24年买书16万余册,总花费1.3万银元;剩下的很多都用来资助进步青年、捐款赈灾、抚恤烈士家属、垫资帮助实业、亏本帮他人印刷进步刊物等。
正是因为不用为钱发愁,鲁迅先生才有底气用笔去战斗,为底层呐喊,成为现代文学的奠基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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