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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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慧敏,剖腹产生下女儿的第三天,我端着一碗已经发酸发馊的剩菜汤,手抖得连勺子都拿不稳。
病房里的其他产妇喝着鲫鱼汤、吃着燕窝羹,而我的婆婆王秀兰,正笑眯眯地把我妈千里迢迢寄来的燕窝,往妯娌赵丽萍的包里塞。
"丽萍身子金贵,怀着我们周家的大孙子,得好好补补!"
那一刻,我没哭也没闹。
我只是默默掏出手机,拍下了那碗馊饭。
我谁也没告诉,把照片发进了朋友圈,设置成仅家人可见。
三秒钟后,舅舅的评论弹了出来,只有五个字。
就是这五个字,让周家翻了天。
我和丈夫周建军结婚四年,肚子一直没动静,婆婆王秀兰的脸就一年比一年难看。
她逢人就说:"我们老周家三代单传,可别到我儿子这儿断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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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终于怀上了,王秀兰立刻变了副面孔,天天炖鸡汤逼着我喝,嘴上却只念叨一句话。
"酸儿辣女,你爱吃酸的,准是个带把的!"
结果B超偷偷看了性别,是个女孩,王秀兰当场就把给我炖的鸡汤端走了。
"喝什么喝,丫头片子不值这个钱!"
生产那天我大出血,剖腹产手术做了三个多小时,医生出来报喜说母女平安,我妈当场就哭了。
王秀兰却扭头就走,嘴里嘟囔着:"白高兴一场,原来是个赔钱货!"
我妈红着眼跟她理论:"亲家母,慧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你说这话亏不亏心?"
王秀兰把脖子一梗:"我说错了吗?我儿媳妇丽萍上个月刚生了个大胖小子,八斤二两!人家那肚子才叫争气!"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再说,被我拉住了。
我刚从麻醉里醒过来,虚弱得连眼皮都抬不动,只能冲我妈摇摇头。
妈,别吵,我没事。
住院那几天,是我妈跑前跑后地伺候,擦身、翻身、换产褥垫,一夜起来七八回。
王秀兰呢?
她一共来了两趟,每趟不超过十分钟,空着手来,站在门口看一眼就走了。
第二趟临走前,她还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住什么单间病房,一天好几百,丫头片子也配?"
我妈当场就急了:"病房钱是我们慧敏自己的工资卡付的,轮不到你心疼!"
王秀兰冷笑一声,甩门就走。
我看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往头发里流,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忍,孩子还小,不能月子里气出病来。
出院前一天,我妈老家有急事必须回去一趟,临走拉着我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慧敏,妈给你寄了一盒上好的官燕,还有下奶的食材,后天就到,你婆婆再不济,月子餐总不至于亏待你。"
我点点头,挤出一个笑:"妈,你放心,我好着呢。"
我妈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她前脚刚走,我的苦日子后脚就开了头。
产后第三天,是我出院回家坐月子的第一天。
中午十一点半,隔壁床的产妇家里送来了猪脚姜,满楼道都是香味,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
十二点半,王秀兰总算拎着一个塑料袋进了门,往床头柜上一放。
"吃吧。"
我撑着刀口坐起来,打开袋子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个豁了口的旧饭盒,里面是半盒隔夜的大米饭,上面盖着几根发黄的炒青菜,还有半碗飘着油花的汤。
那汤我认得,是前天家里来客人剩下的酸菜鱼底汤,在冰箱里放了两天,已经有一股子酸味了。
我端着饭盒,手都在抖:"妈,这……这是剩菜啊。"
王秀兰眼皮都没抬:"剩菜怎么了?我们那时候生完孩子,第三天就下地干活了,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可是医生说,产妇要喝新鲜的营养汤,刀口才能长得好……"
"医生医生,医生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王秀兰把眼睛一瞪,嗓门陡然拔高:"我生了两个儿子,都是喝米汤过来的,不照样活到六十多!就你金贵!"
我咬着嘴唇没说话,低头把那几口饭勉强咽了下去,馊味冲得我直犯恶心。
下午三点,快递员打来电话,说我妈寄的包裹到了,是一个很大的泡沫箱。
我心里一热,那是我妈跑了三个药材市场才买到的官燕,一斤好几千块,她攒了小半年的退休金。
王秀兰抢着出去签收了。
我躺在床上,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传来撕胶带的声音,然后是王秀兰压低的说话声,她在打电话。
"丽萍啊,你快来一趟,好东西!上等的官燕,一整盒!"
"你肚子里可是我们周家的金孙,正需要这个补!"
"放心,她躺着呢,刀口疼得下不了床,听不见!"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刀口疼得我眼前发黑,我还是咬着牙,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了卧室门口。
门缝里,我亲眼看见王秀兰把那盒燕窝塞进了赵丽萍的怀里,还满脸堆笑地拍着她的手。
"快拿回去炖了,一天一盏,别省着!"
赵丽萍掂了掂盒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哎哟,妈,这多不好意思,嫂子还坐月子呢。"
"她?"
王秀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她一个生丫头片子的,吃这个糟蹋东西!"
我站在门后,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里,掐出了四个月牙印。
我没有当场冲出去。
不是不敢,是我看了一眼摇篮里熟睡的女儿,小脸皱巴巴的,那么小,那么软。
我告诉自己,沈慧敏,你现在冲出去吵,只会落一个"月子里发疯"的名声,你还没出月子,你斗不过她们。
晚上周建军下班回来,我把他叫到床边,压着声音把白天的事说了。
"建军,那是我妈攒了半年退休金给我买的燕窝,你妈转手就送给了赵丽萍,月子餐还给我吃馊的,你管不管?"
周建军搓着手,眼神躲闪:"慧敏,你别激动,妈也是为了丽萍肚子里的孩子好,那是咱们周家的长孙……"
"那我呢?"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我肚子里出来的女儿,就不是你们周家的骨肉?"
"你怎么能这么比呢!"
周建军的脸涨红了,声音却不由自主地软下去:"要不……要不我明天给你买只鸡炖汤?燕窝的事就算了,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一家人。
我看着他那张懦弱的脸,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就是我不顾爸妈反对、远嫁三百公里要嫁的男人。
第二天中午,馊饭准时又送来了,这次是前天的剩面条,坨成一团,上面一层白毛边似的油。
我把饭盒推到一边,一口没动。
下午我听见客厅里赵丽萍又来了,两个人叽叽喳喳地分东西,我扶着墙挪到门口,看见赵丽萍正从燕窝盒子的夹层里往外掏什么。
是一个红布包。
赵丽萍打开看了一眼,眼睛"唰"地亮了,又飞快地塞进了自己口袋,还冲王秀兰使了个眼色。
"妈,这盒子底层咋还有个布包?"
王秀兰凑过去一看,压低声音:"肯定是她妈塞的私房钱,你拿着,就当给金孙的见面礼!"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
王秀兰一挥手:"她一个嫁进来的媳妇,她妈的东西就是周家的东西!天经地义!"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到了底,凉透了。
那个红布包里是什么,我不用猜都知道。
我妈临走前偷偷跟我说过:"慧敏,妈在燕窝盒子夹层里给你压了一张卡,里面有八万块钱,密码是你生日,万一你在月子里受了委屈,手里有钱,腰杆就硬。"
八万块,是我妈攒了整整三年的养老钱。
现在,这笔钱进了赵丽萍的口袋。
我退回房间,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的小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拿起手机,做了一件事。
我先给那碗发馊的剩面条拍了张照片,拍得清清楚楚,连汤上浮着的那层浑浊的油花都拍进去了。
我又翻出昨天拍的酸菜鱼馊汤的照片,还有那张燕窝快递单的照片——寄件人是我妈,收件地址是周家,签收人是王秀兰。
我把三张照片拼在一起,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文我只写了一句话:"产后第三天,谢谢婆婆的月子餐。"
设置,仅家人可见。
分组里有我爸妈、舅舅、姨妈,也有周建军、王秀兰、赵丽萍两口子。
发出去之后,我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给女儿喂奶,心跳得像打鼓。
三秒钟。
手机"嗡"地震了一下。
我翻过来一看,第一个评论的人,是我舅舅沈国栋。
评论只有五个字:"律师已联系。"
紧跟着,舅舅又发了第二条:"慧敏,把所有证据留好,我明天上午到。"
再然后,我妈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慧敏!你吃的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人吃的东西吗!你等着,妈连夜订票!"
客厅里,王秀兰的手机也响了。
她那条朋友圈下面,赵丽萍的评论先跳了出来:"嫂子这是干什么呀?家丑还往外扬?"
下一秒,我舅舅直接回复了她:"你也别急,那盒燕窝连同夹层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法庭上慢慢算。"
客厅里瞬间死一样的安静。
紧接着,王秀兰"嗷"一嗓子就冲进了我的房间,手机几乎戳到我脸上。
"沈慧敏!你发的什么东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舅舅联系律师干什么!你还想告我们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