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字旗要变十字旗？威尔士苏格兰北爱尔兰联手闹独立，伯纳姆退无可退

当地时间14日，英国威尔士、苏格兰和北爱尔兰三地政党领导人在威尔士首府卡迪夫会晤并举行新闻发布会。会后三方签署谅解备忘录，呼吁英国议会和政府“准备、规划并推动”宪政变革，并承认三地寻求“脱离英国独立的权利”。

这是三地领导人首次以联合行动的方式，就独立公投议题向伦敦施压，被媒体视为“脱英”诉求从各自为战转向抱团博弈的标志性事件。

三地联手施压

此次会晤是自威尔士民族党领袖约沃思今年5月就任首席大臣以来，三地首席大臣的首次面对面会晤。在会后联合新闻发布会上，苏格兰地方政府首席大臣、苏格兰民族党党首斯温尼要求在未来五年内举行苏格兰地方独立公投。北爱尔兰地方政府首席大臣、新芬党党首奥尼尔呼吁英国和爱尔兰政府设定2030年前举行“边境民意调查”。只有约沃思表示，目前不会为威尔士独立公投设定时间表。

需要强调的是，这是三地首次同时由“希望脱离英国”的民族主义政党主政，这一政治格局为三地联合行动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动力。在此背景下，三地党首均表示，地区政治格局正在发生变化，三方将加强合作并推动建立“更强大、更公平的经济”，扩大各自能源资源。与此同时，他们还向英国议会争取包括“自决权”在内的更多权力。

三地联手施压独立公投的核心动因是“脱欧”的经济代价，叠加三地民族主义政党执政，形成了抱团契机。谅解备忘录直接批评英国政府“脱欧”损害各地区经济，三地希望努力重建与欧盟关系。

“脱欧”对英国经济的冲击已有不少量化证据。英国前财政大臣奥斯本表示，自“脱欧”以来，英国经济已经断崖式下滑。此外，民意也在逆转。很多民调认为“脱欧”是错误决定。今年6月，舆观调查公司的民调显示，六成英国人认为“脱欧”是一次失败的选择。

在英国贝尔法斯特拍摄的北爱尔兰地方议会大厦（航拍照片）。

中央政府划线

对于三地联合施压问题，英国中央政府迅速回应。英国首相伯纳姆表示“坚定支持国家统一”。他此前曾表示，在苏格兰民众形成明确支持的情况下，可以考虑举行第二次独立公投，但随后澄清再次举行公投“不可接受”。这直接划出了中央政府在公投议题上的红线。

从现实层面看，三地的独立诉求面临法律与政治障碍。2022年11月，英国最高法院裁定，未经英国政府授权，苏格兰不得就脱离英国举行公投。根据最新民调显示，如果举行独立公投，47%的苏格兰选民选择独立，北爱尔兰和威尔士的这一比例分别为36%和32%。虽未立即改变公投的法律门槛，但此次联合行动已向伦敦表明：在“脱英”议题上，三地正从各自为战走向协同施压。

可以预见到，英国政府后续将充分利用现有宪政法律框架，就三地发起独立公投设置实质性程序约束。伯纳姆原本试图通过向地方政府下放权力来拉动经济，如今改革进程被三地独立诉求直接冲击。若平衡不当，这套原本用于维稳的核心施政思路将直接动摇，成为工党政府长期要面对的艰巨治理挑战。

英国“脱欧”公投曾被鼓吹为“恢复主权”的壮举。但是，当英国中央政府自身选择以“退出”机制作为解决治理困境的路径时，它很难说服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相信“留在联合王国”比“退出”更符合它们的利益。

尤其值得关注的是，“脱欧”直接改变了北爱尔兰的宪制处境。英国“脱欧”后涉及北爱地区贸易问题的《北爱尔兰议定书》，在大不列颠与北爱尔兰之间设置了海上贸易边界，被统一派视为“在英国境内制造了一条边界”。当中央政府为了“脱欧”不惜重新划定联合王国内部的经济边界时，三地要求重新审视自身宪制地位的诉求便有所可依。

（作者分别系宁波大学中东欧经贸合作研究院副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宁波大学中东欧经贸合作研究院研究员、包玉刚讲席教授、浙江外国语学院教授、环地中海研究院院长）

原标题：《米字旗要变十字旗？威尔士苏格兰北爱尔兰联手闹独立，伯纳姆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