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敬一丹,很多人的记忆里都是那个坐在央视演播厅,温温柔柔却有力量的主持人,陪伴了几代人的晚间时光。今年9月13日,71岁的她因急性脑出血离世,留给世界最后一句温柔的“感谢”。很少有人知道,她生前最后一次走出医院,专程去见了一个人,就是和渐冻症缠斗了快7年的蔡磊。得知敬一丹离世的消息后,全身只有眼球能活动的蔡磊,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破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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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用眼球操控仪器,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盯出来,敲了整整一千多字的悼文。敬一丹最后一次见蔡磊是今年6月17日,那天她穿了件天蓝色的衬衫,拍了一段一分二十秒的。这也是她留给公众的最后一段影像,她发了朋友圈,只有七个字:看望蔡磊,相约夏至。
蔡磊2019年确诊渐冻症,到现在已经扛了快七年,现在病情已经到了终末期。全身上下除了眼球,没有一处能自己动,说话也说不了,连呼吸都要时时刻刻小心翼翼,一点点小感冒都可能夺走他的命。他打字靠的是眼控仪,眼睛盯哪里光标去哪里,盯着一个字母够时间就算输入,他一分钟能打出几十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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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多字的悼文,算下来他至少熬了好几个小时,眼睛连歇都不能歇,每一个字都是从自己有限的生命力里挤出来的。这篇悼文里没有什么虚头巴脑的套话,全都是两个人交往的细碎小事,看完没人不红眼眶。最早两个人相识,是2023年3月的亚布力企业家论坛,蔡磊躲在自助餐厅的角落,敬一丹主动走过去坐他身边问身体状况,说愿意支持他做的事。
后来两个人同乘一趟航班回北京,敬一丹主动拉着蔡磊和他妻子合影,从那之后,她就成了蔡磊抗病路上的暖心上路人。她帮蔡磊录了《相信》的有声书,2023年底还专门跑到蔡磊的直播间帮他卖书,做的全都是实打实的小事。今年芒种的时候,敬一丹还特意带了一束饱满的小麦去看蔡磊,芒种收麦,小麦代表着实打实的生命力,她把这份生机送到了蔡磊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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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两个人还约好,《相信》增订版的线下共读会,由敬一丹来主持,临走她反复跟蔡磊说,我们要继续“相信”。谁也没想到,这句约定直接成了诀别,敬一丹病危之后,躺了三个月没能挺过来。谁也没想到,蔡磊在这三个月里,做了一件太戳人的事。
他知道敬一丹脑出血抢救,每天都在心里祈祷她能挺过来,还疯狂翻找脑出血后遗症的治疗资料。他本身就在和药企合作研发渐冻症的药,刚好有项目也涉及脑出血后遗症的研究,他一份一份整理好资料,发给敬一丹那边。哪怕他知道,当时的敬一丹大概率看不到这些消息,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觉得万一她醒了就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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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作别人,这都已经是够让人佩服的善心了,放在蔡磊身上,分量完全不一样。他的每一天都是跟死神抢来的,随时都可能出意外,他却把这么珍贵的时间,花在了一个大概率没有回应的事情上。说起来,敬一丹当初靠近蔡磊,也没有任何功利的目的,就是单纯想帮一把这个在和绝症拼命的年轻人。
敬一丹以前说过,自己一辈子就想做一件事,放大弱者的声音,传播智者的声音。她帮蔡磊站台发声,就是在兑现这句话,而蔡磊这篇用眼球敲出来的悼文,又把她的善良讲给了更多人听。其实蔡磊这些年做的事,远不止写这篇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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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建了“渐愈互助之家”,连接了全球超过2万名渐冻症病友,拉着几百位科学家,推进了近300个药物管线的研究。他年初还说,渐冻症早晚一定会被攻克,现在已经有针对特定基因突变的药进入二期临床,有个26岁的女孩子用药两年后,已经能站起来独立生活了。可惜蔡磊自己是散发型,大概率等不到属于他的那款药了。
有人说他忙活半天,都是给别人做嫁衣,自己沾不上一点好处。蔡磊自己从来没这么想过,他从一开始推这些药物研发,就不是为了救自己,是为了身后成千上万在绝望里等着的病友。敬一丹走后,他在悼文最后写,会永远记得敬一丹的善良大爱,会带着她的嘱托,继续相信,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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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那台眼控仪还亮着,光标还在闪,蔡磊还在用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继续工作。敬一丹带过来的那束小麦,那个没办成的夏至共读会,都停在了今年六月的那个下午。但蔡磊还在往前挪,带着两个人共同的相信,一直往下走。
参考资料:央视新闻 敬一丹与蔡磊的暖心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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