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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的生活,大多都是平平淡淡的烟火日常,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家人身体健康、岁岁安稳。可对9岁的小宇来说,这份最简单的心愿,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小宇的家只是普通的农村家庭,靠着父亲在外务工的微薄收入安稳度日,日子清贫却踏实。可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彻底击碎了家里的平静。自从小宇的妈妈身体垮掉之后,整个家的节奏都被打乱,原本简单的日常琐事、沉重的经济压力,层层叠加。年少的他被迫褪去稚气,早早学着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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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是家里的老三,上面还有两个姐姐,平时很少回来。以前爸爸在外地工地打工,妈妈在家种几亩地、照顾他上学,日子虽不宽裕,也还算安稳。爸爸干的是架子工,挣的都是力气钱,一年到头只有过年才能回来几天。开春那会儿妈妈总说胸口闷、没力气,还以为是着凉犯了气管炎,拖了好一阵都没舍得去医院。妈妈总说省着点花,攒着给孩子们交学费、添衣裳。那时候谁也没往坏处想,只当是年纪大了容易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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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妈妈咳得越来越厉害,连做饭都费劲,爸爸特意从外地赶回来,带着去县医院查,查来查去没结果,又转去市里的大医院。检查结果出来那天,爸爸在走廊里蹲了很久,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医生说是肺癌,发现得不算早,手术也只能勉强做,后期维持很难。两个姐姐在电话里哭,爸爸压着声音说不能让你妈知道,就说是肺结节,切了就没事了。小宇站在走廊尽头,听见了几句,攥着衣角没出声,他还不太懂癌到底有多重,只看见爸爸的背,好像一下子驼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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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做的手术,前后住了半个多月院。妈妈进手术室那天,爸爸和两个姐姐都在外面等着,谁也没说话。手术做得不算顺利,出来的时候妈妈脸色白得像纸,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她还疑惑,不是小结节吗,怎么住这么久院。爸爸坐在床边给她削苹果,手有点抖,说病灶深,养养就好了,得慢慢恢复。小宇趴在病床边写作业,不敢抬头看妈妈身上插的管子,听见她压抑的咳嗽声,笔尖在本子上戳出一个小窟窿,心里堵得慌,却什么都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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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回家之后,医生说身体扛不住放化疗,只能靠中药慢慢调理。每天早晚各一顿中药,成了家里雷打不动的事,堂屋的煤炉上总坐着陶药罐,天天飘着挥不散的苦味。爸爸在家待了不到一个月,就急着赶回工地了,说是多干一天就能多挣一天钱,药钱、复查钱都等着用。从那之后,家里的杂事就慢慢落到了小宇肩上。有时候同学约他放学去打球,他攥着书包带犹豫半天,还是摇摇头说家里有事,转过身心里也发闷,却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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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着,妈妈的病不见好,也没再坏到哪去,就是离不了药。每隔两个月要去市里复查一次,每次来回车费带检查费,都要花掉爸爸小半个月的工钱。爸爸打电话回来的时候,偶尔会叹气,说工地上活不稳定,钱难挣,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烦躁,挂电话前又会叮嘱小宇好好照顾妈妈。妈妈心里都清楚,有时候会摸着小宇的头说,都怪我这身子不争气,拖累了全家。小宇就握着妈妈的手说,别瞎说,等我再长大点,就能帮家里干活了。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没底,只知道能多做一点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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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小宇写完课堂作业,帮妈妈把熬好的药端到床头,又倒好温水放在旁边,才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写剩下的作业。天边的太阳慢慢沉下去,院子里渐渐暗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屋里,妈妈正靠在床头闭着眼歇着,呼吸轻轻的。他想起爸爸昨天打电话说,这个月工钱结了就多寄点回来,大姐也说有时间就会回家帮着照顾妈妈。小宇低下头继续写字,笔尖在作业本上沙沙响,风刮过院子里的桐树,叶子哗哗地响。日子苦是苦,可只要一家人都在,就还能慢慢往下过。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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