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
京师,畅春园。
这一年的冬雪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凶。鹅毛般的大雪已经下了整整三天三夜,把这座皇家园林裹得严严实实,像是一口巨大的、白色的棺材。
寒风呼啸,卷着冰碴子撞击着清溪书屋的窗棂,发出“呜呜”的悲鸣,好似无数冤魂在叩门。
屋内的地龙虽然烧得滚烫,但那股子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却怎么也驱不散。
大清国的皇帝,爱新觉罗·玄烨,此时正躺在那张明黄色的龙榻上。
他老了。
六十九岁的年纪,在民间或许算得上高寿,但对于这位操劳了一甲子的帝王来说,每一口气都像是从烂泥塘里硬拔出来的。
他的脸颊深陷,颧骨高耸,曾经那双能洞察秋毫、让权臣鳌拜瑟瑟发抖的鹰眼,此刻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翳,像是将熄的油灯。
周围跪满了人。
有他的儿子们——四阿哥胤禛、八阿哥胤禩、三阿哥……一个个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空气中弥漫的,除了药味,还有比刀剑更锋利的杀气。
有太医,有重臣,有贴身的太监总管魏珠。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但没人知道,此时此刻,这位千古一帝的脑海里,并没有在想什么江山社稷,也没有想什么传位诏书。
他在想一样东西。
一样能救命,或者说,能救他“身后命”的东西。
他在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对失去权力的遗憾,而是对那个即将到来的、黑暗、冰冷、且不认“皇帝”二字的——阴曹地府的本能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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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皇上……皇上?”
太监总管魏珠跪在塌前,手里端着一碗参汤,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康熙没有理他。
他的意识正在游离。
他看见了很多人。
他看见了鳌拜,那个满脸横肉的巴图鲁,正提着脑袋在梁柱后面冲他狞笑;他看见了吴三桂,那个老奸巨猾的藩王,正穿着一身寿衣在窗外徘徊;他甚至看见了自己的祖母孝庄太皇太后,正一脸慈悲又严厉地看着他,嘴里似乎在念叨着:“玄烨,时辰到了。”
“时辰……到了吗?”
康熙在心里问自己。
他不甘心。
他是天子!是受命于天的真龙!他在人间是万岁爷,难道到了地下,就要变成一个普通的孤魂野鬼,任由那些牛头马面锁拿?
他不信。
民间传说,人死如灯灭,过鬼门关,走奈何桥,喝孟婆汤。
但在皇家秘档里,在那些只有皇帝才能翻阅的龙虎山秘奏中,记录着另一种说法。
阴阳两界,其实和官场一样。
也是要讲规矩,讲“人情”,甚至……讲“买路钱”的。
若是普通百姓,烧几张纸钱,供几碗倒头饭,也就打发了。
可他是皇帝啊!
他这一生,杀伐决断,平三藩,收台湾,征噶尔丹,手上沾了多少血?背了多少因果?
那些死在他手里的冤魂,恐怕早就堵在鬼门关门口,磨刀霍霍,等着剥他的皮,吃他的肉!
他若是两手空空地下去,没了这身龙袍护体,没了这紫禁城的龙气镇压,他能走得过那条黄泉路吗?
“不行……朕不能就这么走……”
康熙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那干枯如鸡爪般的手指,在锦被上抓挠着,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皇上!您要什么?”
魏珠机灵,立刻把耳朵贴了过去。
“朕……要……”
康熙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精光。
“朕要……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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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土?”
魏珠愣住了。
跪在后面的四阿哥胤禛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八阿哥胤禩也皱起了眉头,手中的佛珠停转了。
“皇阿玛是要……吐?”魏珠试探着把痰盂递过去。
“混账!”
康熙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巴掌打翻了痰盂。
“土!黄土!御花园的……土!”
这一下,所有人都听清了。
大殿内一片死寂。
皇上临终,不要玉玺,不要遗诏,不要见哪个嫔妃,竟然要一把土?
“快!快去!”
最后还是步军统领隆科多反应最快,他对着愣在门口的小太监吼道:“去御花园!挖土!要干净的!快!”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康熙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门口,那眼神中的渴望,比饿狼看见肉还要强烈。
他在等那把土。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记得,那是四十年前,龙虎山上一代老天师张正随进京觐见时,曾在御书房密谈过一夜。
那晚,没有第三个人在场。
老天师曾留下一句谶语,也是一句保命的秘法:
“陛下龙气太盛,阳极必阴。日后若有大限将至之时,万金不可带,宝玉不可含。唯有脚下这万里江山的一捧‘真土’,方能压得住那九幽之下的万鬼噬咬,换得一张通关的路引。”
这句话,康熙记了四十年。
以前他觉得自己春秋鼎盛,对此不屑一顾。
可现在,当那黑白无常的锁链声仿佛已经在耳边哗啦作响时,他才惊恐地发现,这把土,是他唯一能带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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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一盏茶的功夫,对于康熙来说,好似过了一万年。
当那个小太监捧着一个金盘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时,上面赫然堆着一捧湿漉漉、还带着寒气的黄土。
那是从御花园的“坤宁位”现挖出来的,混杂着冰雪的冻土。
“皇上……土来了……”
魏珠小心翼翼地把金盘呈到康熙面前。
康熙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猛地伸出手,那动作快得根本不像是一个垂死的老人。
“哗啦!”
他一把抓起那把冰冷的黄土。
不仅仅是抓。
他是死死地攥住。
那尖锐的指甲深深地扣进泥土里,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泥土顺着他的指缝挤出来,混合着他掌心的冷汗,变得泥泞不堪。
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直冲心房。
康熙却觉得无比地踏实。
这就是大清的土。
这就是阳间的根。
有了这个,朕就是带着“根”下去的。那些孤魂野鬼,那些阴间鬼差,看到这把土,就得认朕是阳间的天子!
“呼……”
康熙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吐出去,就再也没吸回来。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重重地摔回了枕头上。
眼睛依然瞪着,手依然举着,死死地攥着那把土,护在胸口,仿佛那是比传国玉玺还要珍贵的宝物。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戌刻。
圣祖仁皇帝,崩。
04.
“皇阿玛!!!”
震天的哭声瞬间掀翻了畅春园的屋顶。
皇子们跪地痛哭,大臣们顿足捶胸。
但在这一片混乱的悲痛中,有一个问题,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所有人的心头。
皇上……为什么手里攥着一把土?
而且攥得那么紧?
太医正走上前,想要替皇上整理遗容。他试图掰开康熙的手,把那把脏兮兮的土清理掉,换上寓意吉祥的玉如意或者夜明珠。
可是,掰不开。
康熙的手,就像是铁铸的一样,僵硬、冰冷、且充满了最后的力量。
“这……”
太医正急得满头大汗,“这手掰不开啊!若是硬掰,怕是会伤了龙体!”
“别动!”
四阿哥胤禛(此时已是事实上的新君)突然止住了哭声,站了起来。
他走到榻前,看着父亲那只沾满泥土的手,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皇阿玛这是在教导我们啊!”
胤禛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无比坚定,瞬间镇住了全场。
“皇阿玛临终,不恋金银,不恋权位,唯独攥着这一把黄土。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告诉我们,这大清的江山,是一寸一寸打下来的!这每一捧土,都是祖宗的基业!”
“皇阿玛这是‘寸土不让’的意思啊!”
“他老人家是怕我们子孙后代崽卖爷田心不疼,所以至死都要守着这把土!这是在立遗训啊!”
胤禛这一番解释,合情合理,感人至深,又极具政治高度。
“皇上圣明!”
众臣一听,纷纷感动地再次磕头。
“先帝爷真乃千古明君,至死不忘社稷!” “这把土,就是咱们大清的定海神针啊!”
八阿哥胤禩跪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知道老四这是在借题发挥,树立正统形象,但他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毕竟,除了这个解释,还能有什么理由能解释一个皇帝临死前去玩泥巴?
于是,史官们提笔就要记:
“圣祖临崩,手握黄土,示不忘本,意在守土,万世景仰……”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已经盖棺定论的时候。
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05.
“龙虎山天师,张继宗张真人到——!”
随着太监的一声通报。
一个身穿紫色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在两名小道童的搀扶下,疾步走进了寝殿。
张继宗,当代龙虎山掌教天师。
他是被康熙早在三天前就发出的急诏召进京的。可惜,雪太大了,路太难走,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臣张继宗,叩见大行皇帝!”
张继宗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殿内那股尚未散去的、浓烈得让人窒息的死气,以及一股……极其诡异的、不属于皇家的泥腥味。
“张真人,你来晚了。”
胤禛看着这位大名鼎鼎的天师,语气平淡,“皇阿玛已经驾崩了。”
“臣……罪该万死。”
张继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不过,真人来得正好。”
胤禛指了指康熙的遗体,“皇阿玛临终前,手握黄土,死不松手。朕与众臣皆以为,这是先帝‘寸土不让’的遗训。真人乃是修道高人,不知对此有何高见?”
胤禛这话,其实是在要张继宗的一个背书。
只要天师也点头说这是吉兆,那这件事就成了铁板钉钉的神迹,对他登基大有好处。
张继宗擦了擦眼泪,抬起头。
“手握黄土?”
他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请容臣……近前一观。”
“准。”
张继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恭恭敬敬地走到龙榻前。
此时,康熙的遗体已经被盖上了陀罗尼经被,只露出了那只依然死死攥着泥土的右手。
那只手,青紫,僵硬。
指缝间,那黄色的泥土因为体温的散去,已经开始发干、发白。
而在那泥土之中,似乎还隐隐约约,透着一股……
张继宗是个修道之人,对气机最是敏感。
他凑近了看。
只看了一眼。
轰!
仿佛一道天雷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张继宗那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哆嗦了起来。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这世间最恐怖、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这……这……”
张继宗指着那只手,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怎么了?”
胤禛皱眉,“真人为何如此失态?”
周围的皇子和大臣们也都奇怪地看着这位平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天师。
不就是一把土吗?
虽然脏了点,但也是御花园的土,是皇家的土,有什么好怕的?
“噗通!”
张继宗膝盖一软,竟然再次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这一次,不是行礼。
是吓跪的。
他浑身发抖,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砸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皇上……四阿哥……”
张继宗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种深彻骨髓的恐惧。
“这……这哪里是什么守土之志啊!”
“这……这是大凶!大凶之兆啊!”
“先帝爷手里抓的,根本不是留给人间看的遗训!”
张继宗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对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