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9月15日，第十三届北京香山论坛在北京国际会议中心开幕，会期三天。主题是“凝聚稳定共识，同促安全治理”，一共设置了4场全体会议和8场平行分组专题研讨。这个阵仗，年年都办，但今年格外值得说。
国防部新闻发言人蒋斌9月14日介绍，本届论坛共有近100个国家和地区及国际组织的官方代表团参会，其中包括60余位部级和军队总长级以上代表。这个规模，放在任何一场国际安全论坛里，都算得上热闹。但你得知道，20年前的2006年，这个论坛刚创办的时候，是几十个人的“二轨”防务智库交流。说白了就是学者坐一块儿聊天。2014年才升级成“一轨半”的高端安全对话平台。从几十人到近100个国家，这20年走得不算慢。
今年是论坛创办20周年，所以规格上有些特别的安排。论坛期间还要并行举办第四届中非和平安全论坛。也就是说，来的不光是欧美的安全官员，还有一大批非洲国家的防务代表。这个安排不是顺手捎带的，它是在表达一个立场。安全议题不是少数几个国家的俱乐部。你欧美能谈安全，非洲也能谈。你发达国家有安全关切，发展中国家也有。这个姿态，本身就很重要。
不过，这次最受关注的其实不是来了多少人，而是美方派谁来。据媒体披露，美方代表团由五角大楼负责中国与蒙古事务的首席主任辛西娅·卡拉斯率领。这个头衔，你多念两遍就有味道了。这个规格怎么理解？层级上没有突破惯例，但也没有缺席。这句话很重要。没突破，说明双方都还守着过去的规矩。没缺席，说明这条通道还开着。在外交上，“来”和“不来”之间，差的就是一根态度线。你来了，就说明你还想谈。你不来，就说明你连谈都不想谈了。美国这次派了个对口但不显眼的官员，既来了，又没把事情搞大。这个分寸，拿捏得很精确。
再说说这个论坛的独特性。国际上同类的防务对话不少，比如新加坡的香格里拉对话，那个更偏西方主场。而香山论坛的定位是，谁来都能说，谁都别指望在这儿被围着批。这几年，来参加的国家越来越多元，发展中国家的比例一直在往上走，这本身就是一种趋势。你平台越开放，愿意来的人就越多。你越搞小圈子，来的人就越少。这个道理，很简单。
香山论坛的价值，其实就在“一轨半”这个定位上。什么叫一轨半？就是官方能说话，但不用背书。能接触，但不算正式会谈。这种场合，往往比正式会谈更能看出温度。因为正式会谈上说的都是场面话，而这种场合里，人能放松一点。放松了，真话就多一点。真话多了，误判就少一点。
而且这个论坛不是孤立的，你得放到一整条线上去看。5月底，两军在美国夏威夷举行了海上军事安全磋商机制工作小组会议。8月底9月初，东部战区司令员与美军太平洋司令部司令举行了首次双边会谈。现在9月中，美方又来香山论坛。这三件事串起来，就是一条对话持续恢复的线。节奏本身就是信号。你什么时候谈，谈什么级别，谈多久，这些细节比任何声明都更有说服力。
但有一条需要说清楚。对话恢复不等于战略改变。美方在台海、在南海的动作没有停，在亚太的军事部署也还在往前推。所以我们不能把能坐下来直接读成关系在回暖。这两件事，得分开看。能坐下来，是为了防止误判。战略上该竞争的地方，一点没少。你跟我谈，不代表你对我好。你跟我谈，只是说明你也不想打。这个区别，要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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