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证据完整到不需要争辩。
她终于慌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几分钟前，她刚亲口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
林悦眼圈又红了，这次是真的怕了。
她看向我，声音软下来。
“老板，我只是年轻不懂事。我就是一时冲动，你别跟我计较行不行？”
我问她：
“你发帖让网友避雷公司时，想过别跟我计较吗？”
她哽住。
我继续问：
“你看着客户暂停合作，看着网友辱骂公司员工和前台，看着有人给公司寄垃圾月饼时，想过我是活人吗？”
林悦咬着唇，说不出话。
片刻后，她忽然崩溃似的跪坐在椅子上。
“可你是老板啊！你有钱，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那些钱对你来说又不算什么，对我来说会毁了我的人生！”
我看着她，只觉得荒唐。
“毁掉你人生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她还想哭，法务已经把律师函递到她面前。
我正式向林悦和几名参与损毁财物的员工发出索赔通知。
林悦的学校很快也收到了实习单位反馈。
造谣公司制度、煽动网络舆论、严重违反实习纪律、损毁公司及客户财物。
学校约谈她后，直接判定实习成绩不合格，实习鉴定作废。
参与直播拆礼盒的正式员工，有人因严重违纪被解除劳动合同，有人赔偿后主动离职，情节较轻的被记过留用察看，绩效和晋升资格全部取消。
至于那些当初在网上骂得最凶的人，真相曝光后删评的删评，道歉的道歉。
可道歉太轻，弥补不了客户的犹豫，也弥补不了公司那段时间被泼上的脏水。
所幸合作方在看完整套证据后，陆续恢复了项目。
有个客户还特意给我发消息：
“你们这次处理得很清楚。以后项目继续合作。”
风波结束后，人事问我：
“老板，以后节日福利还做吗？”
我说：
“做。”
她愣了一下。
我看向窗外。
中秋早就过去了，楼下桂花却还开着。
“福利不是错，错的是有人把善意当成软弱，把体谅当成理所当然。”
第二年中秋，公司依旧发了礼盒，也安排了合理假期。
只是所有福利都写进制度，所有通知都需要全员阅读确认，所有额外安排都有明确边界。
再也没人敢把“人文关怀”四个字挂在嘴边，当成逼别人让步的刀。
而我也终于明白。
真正值得善待的人，会记得你的好。
不值得的人，只会嫌你给得还不够。
3.
当天中午，公司门口已经有人举着手机拍照。
“就是这家公司吧？”
“对，网上说这家公司中秋国庆还逼员工加班。”
“连实习生都压榨，真恶心。”
客服那边电话被打爆，官方账号评论区每刷新一次，就多几十条辱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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