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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全球每10辆电动车,约有7辆在中国生产;每10块动力电池,超过8块来自中国。
极度内卷的价格战让工厂的毛利惨不忍睹,部分造车企业甚至处于“卖一辆亏一辆、多做多亏”的边缘。
同一年,英伟达的毛利率达到71.1%,苹果服务业务毛利率达到75.4%。
甚至还有美国学者断言:
中国虽然占据了全球光伏、电池、新能源车乃至中低端半导体 60% 至 80% 的产量,但美国科技巨头却依靠算力生态与底层专利,抽走了全球高科技产业 90% 以上的纯利润。
当中国成为全球制造业的重要力量,产品离开生产线后,能不能继续带来技术费、软件收入和品牌利润?
一、"九成利润"不靠谱,焦虑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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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米勒(Christopher Miller)原本主攻苏联 / 俄罗斯经济与地缘研究,后来出版《芯片战争》一书,从大国历史视角切入全球芯片产业格局。
在他的视角下:芯片不只是电子产品零件,更是现代国力、军事能力的底层基石。美国企业掌握芯片设计与 EDA 工具,由此占据了产业链上游。
这才是"九成利润"传言能够刷屏的原因,但真相其实并没有这么简单。
英伟达2026财年的毛利率为71.1%。这个数字确实惊人,但英伟达也不只是卖软件。
它卖图形处理器、服务器系统和网络设备,背后同样需要台积电、存储芯片厂商、封装企业和服务器制造商。
英伟达利润高,靠的是把硬件和CUDA软件生态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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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户如果改用另一套芯片,过去积累的程序、开发工具和工程经验可能都要重新适配。换供应商的代价越大,英伟达的议价能力就越强。
苹果的财报也能说明问题。
2025财年,苹果产品业务毛利率为36.8%,服务业务毛利率达到75.4%。同一家企业,卖手机和经营应用商店、云服务、订阅业务,利润差距就很大。
国籍不是利润高低的答案,商业模式才是。
很多中国企业已经证明自己能造,而且能把质量、产量和成本同时管住。
但产品造出来以后,客户为什么愿意多付钱?除了交货款,还会不会继续支付软件费、授权费和服务费?
二、制造不是拧螺丝,它是一张昂贵的入场券
一块动力电池从材料变成电池包,要经过配方、涂布、辊压、叠片、焊接和安全测试。
材料稍有偏差,续航会受影响;电芯一致性没有控制好,整包寿命会下降;热管理出问题,付出的就不只是返工成本。
2025年中国生产了全球约70%的电动汽车和超过80%的动力电池,产业集中带来的好处很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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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项目临时修改设计,附近的电池、底盘、芯片和模具供应商可以迅速跟进。工程问题不必在几个国家之间来回传递,试制和改版就会快很多。
生产规模还会积累工艺经验。一条生产线每天制造的产品越多,发现的问题越多,企业也就有更多机会调整设备、提高良率。
欧美一边担心中国拥有过多产能,一边投入巨资建设电池和芯片工厂,原因就在这里。倘若制造只是没有价值的苦活,这些国家犯不着花大价钱把它搬回去。
半导体行业也是如此。
美国半导体行业协会的材料显示,中国在全球成熟制程芯片产能中的占比,从2015年的约19%增加到2023年的约33%。
成熟制程芯片训练不了最先进的大模型,却大量用于汽车、家电、电网和工业设备。
平时一颗卖不了多少钱,缺货时却能让整条汽车生产线停下来。
制造能力让企业进入牌桌,却不保证它坐在利润最厚的位置。中国光伏的教训就证明了:光有市场份额救不了利润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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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光伏把组件价格降了下来,也让太阳能进入了更多国家。
目前,中国约占全球光伏供应链产能的85%,硅片产能占比达到95%左右。照着"份额越大、利润越高"的想法,这本该是一台印钞机。
实际情况很不好看。
光伏组件价格从2023年初以来下降超过一半,部分一体化企业出现净亏损。隆基绿能2025年收入仍然超过700亿元,但没有扭亏。
当不同企业的产品差别没有大到足以支撑溢价,抢订单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降价。
一家降,其他家只能跟。机器照常折旧,研发照样花钱,产品售价却一层层往下掉。
海外消费者买到了更便宜的清洁能源,中国企业却要承受利润缩水和库存压力。
光伏行业由此交了一笔不便宜的学费:把价格打下来,不代表把利润留下来。
三、宁德时代把"工厂大脑"卖到了海外
作为新时代的制造业,宁德时代走出了另一条路。
2025年,公司收入达到4237亿元,净利润达到722亿元,同比增长42%。
在需要不断建厂、购买材料和投入研发的制造业里,这个盈利水平已经相当可观。
更有意思的是它的LRS模式。
LRS指许可、授权费和服务。合作方出钱建设并持有工厂,宁德时代提供电池技术、生产工艺和运营服务,再按协议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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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宁德时代把电池装进集装箱运到海外。现在,海外客户连同生产方法一起购买。
卖电池要采购材料、组织生产、管理库存,还要承担运输成本。输出一套经过量产验证的生产体系,卖的是多年积累下来的工艺和管理经验。
华为选择了另一种办法。
它不拥有汽车工厂,却把智能座舱、辅助驾驶、软件平台和产品开发能力装进不同品牌的汽车。
华为的方向很清楚。除了卖通信设备和消费电子产品,它还想让汽车企业使用自己的系统、方案和开发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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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零部件不好用,车企可以更换供应商。一整套软硬件已经进入车型开发,替换起来就麻烦得多。程序要重新适配,测试要重新进行,上市时间也可能被打乱。
这正是平台企业最在意的黏性。
华为还没有变成汽车行业里的英伟达,两者的技术和商业模式也不能硬套。但中国企业开始从交付产品,走向组织一套产品体系。
四、别只看销量,盯住这四笔钱
比亚迪2025年收入达到8040亿元,刷新公司纪录,净利润却同比下降19%。
规模仍在扩大,利润没有同步增长。这个反差比任何口号都更能说明问题。
制造本身不等于高利润,壁垒的高低才决定利润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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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断一个行业有没有摆脱"只赚制造费",可以看四笔钱。
第一笔是技术授权费。海外企业愿意为专利、工艺和生产方法付费,说明中国企业出售的已经不只是产品。
第二笔是软件和服务费。汽车、储能设备或工业机器交付之后,如果企业还能通过升级、订阅、能源管理和售后服务获得收入,生意就不会止于出厂那一刻。
第三笔是品牌溢价。产品进入海外市场后,无须依靠大幅降价也能卖出去,品牌才算参与了利润分配。
第四笔钱藏在海外工厂里。工厂可以建在欧洲或美国,工人也在当地。若生产流程、质量标准和核心技术仍由中国企业提供,中国输出的就是一套工业能力。
中国制造无须争论工厂和软件谁更高贵。世界已经离不开大量中国商品,接下来要看它会不会继续采用中国的技术、标准和系统。
等到海外企业愿意长期为这些东西付费,中国制造才算真正走出了生产线。
美国之所以站在塔尖赚钱,是因为话事权。规则由他们定,软件由他们掌握,把控产业命脉。
中国靠着庞大的工程红利和全产业链优势,硬生生在高端制造上蹚出了一条血路。
总有一天,中国人不用再受这90%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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