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51岁后不让我碰,我没强求,请了个37岁的保姆照顾我,她不乐意了,跟我大吵大闹,我只说了一句话,她当场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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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茶几上那沓纸,还没回过神,门已经带上了。

几分钟前,她站在我面前,手指上淌着血。

我当着保姆的面说了那句话,她没哭也没骂。

她弯腰捡起碎瓷片,指头割破了,血珠往外冒,她一声不吭。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搁在茶几上,说了句“你自己看”,拎起包就出了门。

我以为是给保姆的什么体检单。翻开,看见“市肿瘤医院”五个字,日期是十一个月前的。我腿一软,人直接跪在茶几边上了。



01

去年入冬那阵子,我还没觉出什么不对劲。

我和邓玉珈结婚三十多年,她这人一辈子要强,在纺织厂当统计员的时候,就没服过谁的软。

退休之后,她每天六点起床,把家里拾掇得干净利索,下午去公园跟人打两圈牌,日子过得比上班还规律。

我那时候还在学校后勤干着,每天回来有热饭热菜,日子说不上多好,但也没啥可挑的。

头一回觉出不对,是个礼拜五的晚上。

那天我下班回来,下着小雨,裤子下摆溅了不少泥水。

她蹲在卫生间里搓那条裤子,我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说别洗了,回头送干洗店去。

她没应声,低着头,搓衣板搁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搓。

我想起很多年前,我们刚结婚那阵,也住这种老房子,没有洗衣机,她也这么蹲在地上搓衣服。

那时候她一边搓一边哼小曲儿,见我进来,还叫我帮她把洗衣粉递过去。

现在她搓着衣服,一声不吭,整个人像被什么压住了似的。

晚上睡觉,我躺下去,习惯性往她那边蹭了蹭。她没动,但我碰着她后背的时候,她整个身子僵了一下,像触了电,轻轻往床沿那边挪了挪。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但我没问。我这人,一辈子不爱热脸贴冷屁股,她不乐意,我也犯不着往上凑。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心里堵得慌,一直到半夜都没睡着。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照常给我熬了粥,煎了两个荷包蛋,放了一碟酱萝卜。

桌上摆得好好的,她坐在对面,自己啃馒头,也不怎么看我。

我问她,你昨晚怎么回事?她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我说累就早点睡。她嗯了一声,低头喝粥。

那之后,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个月。

她睡觉越来越靠边,有时候我看她半个身子都快掉下去了,伸手想把她揽回来,她又不着痕迹地挣开。

倒不至于甩脸子,但那种躲闪劲儿,让我心里头一阵一阵发凉。

有好几回,我都想跟她摊开来谈一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我们这把年纪的人了,年轻时候那些热乎劲儿早就让日子磨平了,我总想着她大概是更年期,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再说了,我都五十好几了,也不是那不知轻重的人,她不愿意,我强求也没意思。

后来有天在菜市场碰着老同事吕宏斌,他问我怎么脸色不大好。

我敷衍两句,说最近觉少。

他嘿嘿一笑,说是不是两口子闹别扭了。

我说没有,就是她最近不太搭理人。

吕宏斌把脚往我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老谢,女人到了这个岁数,心思多,你请个保姆替她分担分担,伺候你吃口热乎的,她自己也能歇歇,这不两全其美嘛。我妹家就是这么干的,请了个小保姆,他妈现在也不跟儿媳妇置气了。”

我当时也没当回事,笑骂他瞎出主意。可这话像根钉子,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02

又过了约莫一个礼拜,那天夜里,我又试了一次。

我躺下之后,伸手碰了碰她的腰。

我从年轻时候养成的习惯,睡觉喜欢挨着她睡。

她那时候说过嫌热,可嘴上嫌着,人还是让我搂着。

那晚我一伸手,她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像根拉满的弓弦。

我在黑暗里等了几秒,想着她好歹说句话,没想到她猛地坐起来,抱着枕头说:“我睡沙发去。”

被子掀开,一阵凉风灌进来。我脑子一热,拉住了她胳膊:“你到底怎么回事?我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她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光线从窗帘缝里透进来,落在她脸上,我看着她嘴角抿得紧紧的,好像要说什么,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只是累了。老谢,你就当我是更年期吧。”

说完她就走了。客厅的沙发弹簧响了一下,闷闷的,像什么东西砸在我心上。

我躺在那张床上,浑身不舒服。

我们结婚三十多年,她从没主动跟我分过床。

就算年轻时候吵架,也是闹完当天就和好,谁也没让过夜。

我就想不明白,我到底哪做错了。

那阵子我白天心里装着事,干活也提不起劲。

有天中午,我鬼使神差地拨了个家政公司的电话。

电话那头问我想找什么样的阿姨,我说,做饭手脚麻利点,能把家里收拾利索就行。

那边说有个姓张的师傅,今年37岁,做家政四年了,客户评价都挺好,问我什么时候方便上门看看。

我说,那让她来一趟吧。

挂了电话我才愣过神来,我这是干什么?

我真要请个保姆回来?

可我转念一想,又不甘心。

凭什么她在床上躲着我,我还得伺候她脸色?

她既然不让我碰,那我找个保姆替我做饭洗衣,总行吧?

第二天下午,张紫翠就来了。她穿一件灰蓝色的外套,头发扎得利利索索的,进了门也不到处张望,规规矩矩站在玄关那儿。

那天我妻子正好在阳台上晾被单,听见门响,探头看了一眼。

我站在客厅里,看见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手里的木衣架就那么举着,半天没放下。

我没叫她。

我故意让张紫翠在客厅坐着,说,你看咱们家这状况,平时就我和我爱人两个人在家,有点乱,你收拾收拾就行。

张紫翠应了一声,说我先熟悉熟悉厨房吧。

她进厨房的时候,我妻子总算把那床被单晾完了,从阳台走进来,手上还带着水。她看了张紫翠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说:“来了?”

张紫翠笑着喊了声“阿姨”。

我妻子顿了顿,转过来看我:“找好了?”

我说,找好了。

她又站了站,没再说什么。过了半晌,她说:“我去买菜。”

那天晚饭是张紫翠做的。

西红柿炒鸡蛋,青椒肉丝,一个冬瓜汤。

菜色比我妻子的做法淡一些,但味道不错。

我妻子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嚼了嚼,放下筷子,说:“我吃饱了。”

进了卧室,关上门。门关得不响,很轻,但我觉得脸上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我看了眼张紫翠,她低着头收拾碗筷,什么都没说。



03

张紫翠住下之后,家里确实比之前利索了不少。

她这个人勤快,话也不多,每天早起把厨房擦得锃亮,地拖得干干净净,菜买回来,每一样都归置得整整齐齐。

我妻子呢,白天多半在卧室里坐着,看电视也好,纳鞋垫也好,不怎么出来跟张紫翠打照面。

有回张紫翠在厨房里煮汤,她女儿打电话来,她开着免提,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喊妈妈,说这次数学考了年级前十。

张紫翠笑着说,那你想要什么,妈回去给你买。

小姑娘说要一套彩色笔。

张紫翠就笑,说多大人了,还想着彩笔。

我在客厅里听见了,笑了笑。我妻子坐在沙发上,一直没出声,半天之后忽然说了一句:“闺女好。”

张紫翠愣了一下,说:“阿姨您过奖了。”

我妻子没再接话,但脸上的神色比之前软和了些。我心里还松了口气,想着这俩人没准能处得下去。

可没过两天,出了岔子。

邻居王秀敏来家里借酱油。

她是我们小区出了名的碎嘴子,一张嘴能说三条街的闲话。

她进门的时候,张紫翠正好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炒菜,锅铲碰着铁锅,发出叮叮当当的响。

王秀敏探头看了一眼,笑眯眯地说:“哟,老谢,你家请了个这么俊的保姆啊?”

我笑了笑,没接话。

我妻子从屋里出来,给她拿酱油,王秀敏接了酱油,还在门口磨蹭了一会儿,问:“嗐,你媳妇不是天天在家闲着嘛,还花这钱干啥?”

我妻子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嘴上却说:“我身上不太舒服,让个人搭把手。”

王秀敏走了之后,我妻子关上门,站在客厅里,半天没动。

我坐在沙发上,翻着遥控器假装看电视。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老谢,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让邻里看的,别人怎么背后说我们的?”

我说:“我请个保姆,碍着谁了?你要是不闹,能有这些闲话?

她声音忽然拔高了:“我闹?谢勇,你说说,我闹什么了?”

我张了张嘴,被噎住了。

是,她确实没闹。

她只是不让我碰她。

只是每天晚上一个人睡在沙发上,白天躲着我,像躲着什么脏东西。

我心里憋着火,但让我把那些话说出来,我又实在说不出口。

她见我不吭声,又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次卧。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大床上,瞪着眼看天花板。隔壁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翻了个身,又翻回来,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半夜两点多,我起来上厕所,路过次卧门口,听见里面没什么声音。

我鬼使神差地抬手,轻轻推了一下门。

门没锁,推开一条缝。

月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她蜷在被子里,肩膀缩着,像一只弓起来的虾米。

我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那道月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短短的,贴在耳朵边,露着半截后颈。

我心里忽然酸了一下,想问她到底是哪儿不舒服,可门缝开了片刻,我又轻轻带上了。

04

过了几天,张紫翠找我说,谢叔,我有点事要跟你商量。

她站在厨房门口,两手攥着围裙角,半天才说:“你是不是跟阿姨拌嘴了?我看她这两天精神头不大好,饭也吃得少,昨晚上我听见她咳嗽了大半夜。”

我心里一沉,嘴上却说:“她这人就那样,扛着什么也不说。”

张紫翠张了张口,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那我下回给她炖点冰糖雪梨,润润肺。”

我没接话。

但我心里知道,不止是咳嗽。

这段时间她瘦了不少,穿上衣服都能看出来她了,下巴也尖了,眼窝往下陷。

我嘴上说不在意,其实都看在眼里,但就是拉不下脸来好好问问她。

有天晚上吃完饭,我实在忍不住,敲了次卧的门。她说:“门没锁。”我推门进去,她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却好像没看进去。

我在她旁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块。两个人就那么坐着,沉默了好一会儿,我说:“你到底怎么了?去看看吧。我陪你。”

她放下手机,看了看我,那眼神里头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又暗了。她轻声说:“老谢,我没事,你别瞎操心。”

我说:“你瘦成那样了,还说没事?”

她说:“是更年期的毛病,女人到这岁数都这样,过阵子就好了。”

我听着她轻飘飘地把话带过去,心里蹿起一股火。

这火不是冲她,是冲我自己。

明知道她说得不像真话,我却不知道该怎么拆穿她。

我们之间像隔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我能看见她,她也能看见我,可谁都碰不着谁。

那之后又过了没几天,我陪她去社区医院拿过一回药。

她让我在外面等,别跟她进去。

我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上,等了十来分钟,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个白纸袋,上面印的药房名。

我也没仔细看,她顺手塞进了自己包里。

后来我帮她把外套挂到衣柜里,那包药露出来一截。

我瞥了一眼,看见药盒上印着几个字,后面跟着“肿瘤”两个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拽住她胳膊:“你这是怎么了?”

她把药盒从我手里抽回去,一面往抽屉里塞,一面说:“就是HPV感染,医生开的干扰素,没什么大事。”

我不懂什么叫HPV。

我四十多岁的时候,她单位组织体检,医生好像提过这个词,我当时也没往心里去。

我看着她若无其事的样子,又想想她这段时间睡觉躲我、精神不振,心里七上八下的,但嘴上又不知道怎么问。

那时候我想着,反正她都去看了医生,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现在回想起来,我那时候真是蠢得可以。

我明知道一个人如果身体好好的,怎么会躲着自己的丈夫,不敢让他碰。

我明知道她瘦了那么多,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力不从心。

我却宁可相信她是“更年期”,也不愿意多问一句。



05

那天下午,张紫翠端汤上桌。

冬瓜排骨汤,炖了一下午,汤色亮亮的,面上飘着几粒枸杞。

她端着砂锅从厨房出来,经过我妻子身边的时候,手肘不知道被什么碰了一下,汤洒出来几滴,落在妻子袖口上。

搁平常,擦一擦就过去了。

可那天,我妻子像终于寻着了一根引线。

她腾地站起来,连人带椅子往后一推,凳子腿刮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指着张紫翠的鼻子,声音又尖又哑:“你端个汤都端不稳?你故意的是不是?”

张紫翠愣住了,端着砂锅站在那儿,汤锅还在冒热气。

我妻子接着吼:“你说,你这几个月来我们家安的什么心?”

这下连我也坐不住了。我站起来说:“你干什么?人家不是故意的。”

她猛地转过身来,眼睛通红。

那阵子她瘦得厉害,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大,就那么死死盯着我,嘴唇发着抖,像是在极力压着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说:“谢勇,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这句话像根针,扎在我心口上。

我看着她,看着张紫翠尴尬地站在我们中间,看着餐桌上那几盘凉了的菜,看着碗里那半碗汤,忽然觉得特别烦躁。

这几个月,她躲我,她瘦了,她跟谁都不好好说话,她让我觉着我跟个外人似的。

脑子里的弦,嗡的一声,断了。

我冲口而出:“你到底在闹什么?你都快绝经的人了,难道还指望我——”

后半句我咽回去了一半,但意思已经到了。

我看见她僵在原地,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脸上那种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又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五官都拧在一起,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空气像凝固了。连张紫翠端着的那锅汤,热气都好像停住了。

她站了约莫十几秒,我看着她那个表情,心里已经有点后悔了,但我的话已经泼出去,收不回来了。

她低下头,没哭,也没闹,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刚才那碗被她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的白茬子。

她捡起一块大的,忽然手一抖,指头被瓷片划破了,血珠子滚出来,顺着指肚滴在地砖上。

她看着那滴血,没喊疼,慢慢站起来。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放在茶几上,说了三个字:“你自己看。”

我愣愣地低头。那沓纸最上面一张,印着市肿瘤医院的名字。

她走到玄关,弯腰换上那双旧布鞋,拿下挂钩上的提包。张紫翠喊了一声“阿姨”,想拦又不敢拦。我妻子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门带上的那一刻,我听见雨点打在遮雨棚上的声音,响亮得像谁在拍手。

06

我站在客厅里,好半天都没动。张紫翠把那锅汤放回灶台上,小声说:“谢叔,你看看纸吧。”

我回过神来,伸手去拿茶几上那沓纸。

手指头不争气,抖得厉害,第一下没捏住,纸散落在茶几上。

我蹲下去,一张一张把它们拢起来,一张一张地看。

第一张,诊断书。市肿瘤医院,患者姓名邓玉珈,年龄50岁,诊断结果:宫颈恶性肿瘤。日期,去年十二月。

我脑袋嗡的一声,像被人用棍子从后脑勺抽了一下。

去年十二月,那不就是她开始不让我碰她的时候?

我又往后翻。

第二张,手术记录,全子宫及双侧附件切除术,手术日期,去年十二月底。

第三张,是住院病历,密密麻麻的文字,我看不太懂,但那些词像刀子似的,一个接一个扎进我眼睛里。第四张,是化疗记录单。

第五张,出院记录单,今年二月份。

十一个月。她一个人,瞒着我十一个月。

我攥着那沓纸蹲在地上,膝盖发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张紫翠走过来,蹲在我对面,声音低低地说:“谢叔,我早看出来了。阿姨是有大病的人。她藏得真好。我伺候过化疗的人,那种脸色,我看得出来。”

那句“我早看出来了”像一把刀,把我最后那层遮羞布也划开了。

一个保姆都看出来了,她的枕边人却什么都不知道。

或者说,我知道,我不想知道。

我猛地站起来,推开门就往楼下跑。

雨水顺着楼梯口的铁皮板往下淌,我踩着水跑出小区,打车去了她常去的菜市场和公园,又跑回她娘家,扑了个空。

岳母看见我,倒是一脸平静,说:“珈珈没来我这儿,老谢,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我嗓子眼发紧,搪塞了一句就走了。

雨越下越大,路灯亮起来的时候,我坐在小区楼下的花坛沿上,衣服湿得透透的,口袋里的手机翻来覆去地给她打电话,永远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哆嗦,那个瞬间我忽然想起去年十二月的一个晚上。

那天我从学校回来,外头下着大雪,她坐在床头,衣服都没脱,像在等我。

我进门说,怎么还不睡。

她说,等你回来。

我坐到床边,问她怎么了,她张了张嘴,半天说:“老谢,我要是哪天不如现在这么精神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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