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智永真书千字文》（墨迹本）是书法入门的最佳法帖？

一、书法入门选帖的基本原则

现代人学习书法，入门时选帖基本遵循以下三个原则：

1、自然、快速、方便实用，从楷体书入手。

现代人基本都经过小学的识字教育，认识汉字，但他们认识的是印刷体的楷书汉字，对篆书、隶书、草书这些书体的字很多是不认识的，从方便、快速、易上手的角度讲，学习书法选择楷书字帖入手，和他们认识的汉字自然地就衔接起来，不用像学其它字体那样重新识字。绝大多数现代人学习书法，依然是出于实用这个目的，和古时一样，学习书法，首要的目的是写出一笔别人能认识、也能感受到的漂亮好字。用钢笔、签字笔等硬笔，写个便笺、字条的实用文书，当然也算是书法的实用功能。

有些专业书法家，从用笔技术和书法演化史的角度，提出学习书法可以从篆书或隶书入手，但那是想以书法为职业的专业书法学习者才有那么奢侈的时间，一般的书法爱好者还是从楷书入手实际些。

楷书，在汉末南北朝时叫真书、正书，意思是正正规规写得真实准确的汉字，在智永那个时代（南朝陈与隋朝之间）通行的称呼是真书，唐朝以后，真书被规范化，列为科举考试的规定项目，就发展出供天下当作楷模法则来学习的字体，楷书的说法就逐渐使用广泛起来。在现代语境中，真书、正书、楷书三个词基本通用，所指的是同一种书体。智永的真书千字文，有时也被称为楷书千字文。

2、以书写体的墨迹本为法帖。

书法，是用笔书写的活动，不是用刀刻（石头、金属、竹木板）的活动，要学会使用毛笔写字，最好的法帖当然是能反映出自然书写动作的墨迹本。

但是，自唐代以后，大量的书法学习者是以碑刻拓本、特别是以碑刻拓 本再摹刻在枣木板上的刻帖印刷本为法帖的，那时没有墨迹影印技术，手写 墨迹本的传播范围极其有限，传播力最强的是刻帖本，刻帖本实际是“印刷体”，比从石碑上拓下来的拓片失真处还多，而且留下了更多刻刀修饰的痕 迹，按这种帖临下来，耗时大，收益慢，如果你用笔试着写一下现在书上的 印刷体字的话，就会感受到多么别扭，而这种别扭感贯穿了明清时期所有的 学书人，那时，能找到比枣木板印刷的刻帖本好的石碑拓本，已算很高级的 法帖了。“帖学”的名声不好，不是手写的帖不好，而是枣木刻帖带来的 “印刷体”不好所致，而刻帖的背后，其实是为了应付科举考试带来的强制 性的标准化训练造成的刻板。

从载体形式看：书法的法帖可简单地分为手写体和石刻体。

现代印刷技术发达，很多著名的石碑拓本被精确地印刷出来，成为现代学书者选择的主流碑帖。

但碑刻影印本依然存在着石刻加工的痕迹，按照碑刻临字，很容易形成临写分离的现象，要写出像原碑刻上那样的字，就必然要做很多刻意修饰动作，临得越像，越不会自己写字，就好像一个长时间练习正步走的人不会正常走路了一样。

以刻帖为临习法帖，影响了清以后的几代人，现在陷入“临创转换”瓶颈的多是肇因于此，对于刚想入门的学书者来说，选手写墨迹本为入门法帖，可避免这个巨大的陷井。

3、取法高古。

几乎各个时代的大书法家在推荐书法学习的法帖时，都建议取法“高古”。什么是“高古”，就是离他们比较远的古代的书法。比如，现代著名的书法家沈尹默、启功，本人的正书、行书写得都不错，但给青年人的书法学习建议时，都不建议年青年人学自己的字，而是要学习古碑帖，最好要取法晋唐，远追秦汉。

为什么要取法高古？主要是因为学习同时代的人，因纸笔等书写工具一样，书写技法好理解，容易学得快、学得像，但是，也会带来另一个弊端，就是易形成习气，写的字和当代人一样，如同追求时尚个性的女生，穿上了撞衫的衣裳，千人同面，了无新意。学习古远的法帖，工具技法与现代不同，给学书者留下了更广泛的个人理解发挥的空间，有助于形成各具面目的本人风格。启功先生写道：“学书宜临古碑帖，而不宜但学时人者，以碑帖距我远。古代纸笔，及其运用之法，俱有不同。学之不能及，乃各有自家设法了事处，于是遂成另一面目。名家之书，皆古人妙处与自家病处相结合之产物耳。”

古法帖中，宋以后的墨迹较多，但多是从唐人碑刻而来，也有“今体”的毛病，只能在唐代及其更古老的时代中去挑选。

二、智永真书千字文的由来和影响

《千字文》是南朝梁朝的开国皇帝萧衍在公元535-545年间（大同年间）命员外散骑侍郎周兴嗣撰写。周兴翤“博通记传，善属文，文学迈世”，梁 武帝很欣赏他的才学，命他撰写过《铜表铭》《栅塘碣》《北伐檄》等多篇 公文，他还佐撰国史，参撰《皇帝实录》《起居注》等。《次韵王羲之书 千字文》只是他的作品之一，对他的文章，“每奏，高祖（梁武帝）辄善， 加赐全帛。” 后人传说，千字文是周兴嗣一个晚上就编成的，为之须发皆 白，可能是夸张语。《千字文》是韵文，四字一句，共250句，1000个字， 没有一个重复的字。

梁武帝命周兴嗣编撰韵文《千字文》时，要求从王羲之的真书中集字，编成字帖，他又派殷铁石摹次羲之之迹，以赐“八王”（即梁武帝的五位弟兄和三位皇子），简单地说，就是由周兴嗣撰文，殷铁石集王羲之原迹，编成给皇族使用的字帖，《千字文》出现就是当法帖使用的。

智永是王羲之七世孙，在永欣寺出家，凡三十年，于阁上临得《真草千字文》，好者八百本，浙东诸寺各施一本，到唐朝时，一本智永的《真草千字文》已价值数万钱。当时有不少书家以其为临习法帖，敦煌文书中有唐贞观十五年（公元641年）蒋善进临写的残本，可见，对当时的影响之大，颜真卿中年时的作品《多宝塔碑》也有智永真书千字文的影子。据启功先生研究，智永千字文中的真书可能留下的王羲之原作的风貌多一些，而草书则可能他个人发挥成分多一些。

智永真书千字文对宋代的书法家影响也很大，著名书法家苏轼、米芾都曾临写过，而且做出了很高的评价，宋徽宗赵佶、宋高宗赵构也深受其影响。

苏东坡说：“永禅师书，骨气深稳，体兼众妙，精能之处，返造疏淡，如观陶彭泽诗，初若散缓不收，反覆不已，乃识其奇趣。”

米芾《海岳名言》说：“字之八面，唯尚真楷见之，大小各自有分。智永有八面，已少钟法”。

从他们的书法实践上来看，苏轼的字形结体、骨气深稳，平中见奇；米芾的字锋出八面，芒角毕露。这些都是来自智永真书千字文的痕迹。

清代大书法家何绍基对智永真书千字文的感受是：“智永千文，笔笔从空中落，空中住，虽屋漏痕犹不足喻之。”（何绍基《东洲草堂金石跋》）由此话推测，何绍基见到的智永千字文也是墨迹本。何绍基不愧是大书家，他不仅看到了已经落于纸上的定形的字，还推测出了运笔时在空中的动作，也只有智永这种气息流畅的手写墨迹本，才能引导他去领会到书写中笔锋从空中到纸上的一连串的连贯动作。

唐代以后，智永千字文墨迹本流通得越来越稀少，只有苏轼、米芾，宋 徽宗、宋高宗、何绍基这样顶尖的大书法家可能看到。坊间可以翻刻流通的是石刻本，但石刻本智永真书千字文字径较小，点划间已经失去了手写本流 畅一体的生动气息，比之字径较大、细节丰富的唐碑，显然没有竞争优势， 日常学书者的入门碑帖多是唐代的欧、颜、柳诸家碑帖，这种状况一直延续 到现在。受唐碑的影响，很多学书者困在“临写”分离的状态，无法突破。

现在，世上唯一保存的《智永真草千字文》是唐代以后流落到日本的，几经辗转，由小川为次郎收藏，1974年日本影印出版了墨本，著名书法家启功先生访日时，曾应请为之鉴定，确认为真迹。并为之赋诗：

永师真迹八百本，

海东一卷逃劫灰。

儿童相见不相识，

少小离乡老大回。

启功先生十分喜欢智永千字文的墨迹本，晚年回顾自己的临帖经历时说，他平生临习智永《千字文》墨迹时间最久，功亦最勤。他还自费买了许多《智永真草千字文》墨迹印本签送周围同道。

简单总结一下，《智永真书千字文》墨迹本，自问世以来，就成为晋、唐、宋、清著名书法家日常临习的法帖，只是由于宋代以后，墨迹本流传稀少，逐渐远离大多数学书者的选帖范围。但自1974年流落到日本的墨迹本重印后，少小离乡老大回，又得以重新成为现代学书者的入门法帖，且以我个人之见，是目前学书者可以选择的最佳入门法帖。

三、为什么说《智永真书千字文》是现代学书者入门的最佳法帖

《智永真书千字文》不仅符合上文所述学书入门选帖的三原则，而且还有很多超出这三条原则之外的好处。

1、是真书，即正书、楷书。

智永的真书就是现在常见的楷书，无非有些字是繁体字而已，凡是有过识字基础的现代读者都能认识，和已有的文字知识好衔接，比起篆、隶、草等其它字体来入手，节省了大量识字记字的时间，上来就可以写，方便、快速。

2、气息高古。

智永真书千字文是现存最古老的楷书书写体墨迹法帖（大约书写于梁、 陈、隋时期，公元502年到公元600年间，距今约1500年），由临摹王羲之真 书而来，反映出的是由隶书演变而成的真书（楷书）最初的样子。气息高 古，不只是说其字迹距今天时间久远，还意味着它保留了真书（楷书）刚形 成的时期的质朴、简洁和自由自在的原创精神。

其结字体势大多数保留了隶书平正的姿态，以横为主笔的字中的横画很大一部分是水平的，不像唐以后楷书横画左低右高的斜势。别小看横画变成斜势的影响，横画一斜，全字的横画都得斜，竖、撇、捺诸笔画的长短、角度都要随之而调整，字还要保持重心稳定，体势平正的技术处理难度就大多了。以横画倾斜角度较大的柳公权楷书为例，结体必然紧张，要处理到位很不容易，而智永的真书很多字如隶书一样平正，结字从容不迫，少数横画也有轻微倾斜角度的字，倾斜角度小，其它笔画，部首的配合变化交代得也十分清楚。

在字形结构方面，即每个字的部首间的结合上，智永真书严谨精律，使每一个字都成为一个完整的整体，和有些内松外紧的隶书及楷书不同（临那些字容易把字写散了），智永真书中每个字的部首、笔画间都呈现出穿插、接触的镶嵌关系，左右结构的字左右两部首的笔画伸缩交错，互相镶嵌，有些字的横画起点与对面部首的竖画接触在一起，像焊接时形成的“焊接点”，上下结构的字笔画上下的间距较小，前人评价智永真书的结构特征结体精紧茂密，反映出的就是这种特征，但由于其体势还保留着隶书的疏缓开阔，所以，并没有带来密不透风的紧张感。

结体严谨茂密，又不过度紧张，对初学者来讲十分重要。初学者的目的是先把字写周正稳定了，不能松散，字才能写漂亮。等到了想改变风格，刻意把字写散，反映支离破碎的心情时（如傅山《啬庐妙翰》的楷书），那是另一回事，是绝望的心情使他不想把字当字了，以至于想损毁文字做出的举动，可以实现书法抒情功能，但不宜作为初学者的入门法帖。初学者还是要把字当字写，希望基于文字的文明生活能美好地存续下去。

3、墨迹书写本，笔法交代清楚。

所谓笔法，就是使用毛笔写字的方法。但自唐代以后，由于人们大量地通过碑刻拓本和木版刻帖作为学习书法的教材，被迫学习碑刻字的由刻工用刻刀修饰过的笔划特征，使得关于笔法的理解和描述混乱复杂起来，出现了 “二王法”“鲁公法”“内擫”“外拓法”“篆㨨法”等诸多细分术语，把问题搞得复杂化了。实际上，现在看来，中国书法中的笔法无非两种：一种用毛笔书写法，形成的法帖是墨迹本，现在是墨迹印刷本；另一种是刀刻法，形成的法帖是碑刻拓片或木版刻帖（现在主要是碑刻拓片的印刷本）。只有按照墨迹本来临习才能真正学会使用毛笔书写的方法，而按照碑刻本临习，临习得越深（所谓功夫越深），就越多刻意呈现刀刻效果的笨拙与别扭。

《智永真书千字文》墨迹本，是典型的书写体，使用毛笔的动作和纸上 形迹都凸显得淋漓尽致，起笔、行笔、收笔动作交代清楚，很多是尖锋入 笔，没有藏锋回笔的多余动作，收笔时出锋，与下一笔笔画气脉相连，动作 连贯。其它的用笔动作，如转折搭接、提按、顿挫、扭衄等，应有尽有，但 都简洁质朴，没有唐楷和魏碑转折处刀刻形成的“关节”华饰，写起来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

对照各个时代的古代书法墨迹本，智永的真书笔法和西晋残纸接近于楷书的墨迹、唐代写经墨迹、现代出土的唐代碑石上的墨写原迹，以及宋代著名书家的真书、行书墨迹，会发现，它们是一脉相承的，都是同一种方法，我简称为手写法。

通过深度临习智永真书千字文，初学者可以避免刻意学习刀刻法带来的误区，快速掌握用毛笔写字的方法，即掌握所谓的书法笔法。那些由碑刻本入门，已经苦练了多年，仍未掌握笔法的学书者，也可以走出误区，突破所谓“临创转换”的难关，早日进入到自由书写的状态。

4、行笔流畅连贯，自然进入行书阶段。

由于《智永真书千字文》是书写体，他又写得多、写的熟了，书写速度很快，有些字已经接近行书，临这通帖，可以比较自然地进入到下一个阶段——行书的学习，很多字只要是加快书写速度，上一笔和下一笔的牵丝映带稍微强化一下，就写成行楷了，可以节省很多时间。但是要强调说明的是，行书不是真书的简单快写，它是和楷书平等独立起源的一种书体。由智永楷书快写发展出的行楷书，可能存在字形大小接近的弊端。而王羲之的行书（以其信札为例），字形大小变化明显，字势欹正变化丰富。所以，要学好行书，还得从王羲之手札入手。

5、字数多，且不重复，韵文文本好背诵。

这个特点有助于学书者尽快进入背临的状态，各种结构的字掌握得多，结字构型的方法自然也就多了。背诵千字文本，熟记于心后，再自己以行书或草书写千字文，自然地就能写出既有传统来历、又有个人面目的书法来。

我的一位老朋友，少年时从《中学生字帖》所选的唐柳公权《神策军碑》入手学习写毛笔字，断断续续地写了四十多年，期间也转而临习了颜真卿、欧阳询、褚遂良等唐代书法大家的碑帖，但就是学不会自由书写，临谁的碑都能有个六七分像，但自己一写起来，就别别扭扭，鸡行鸭步。直到五十八岁时，集中了一年半的时间专门临习《智永真书千字文》，才真正学会自由写字了，他总结说：“认真临习智永千字文时，我常感觉自己是在补课，在补上本该在中小学时期就学习的历史文化课和写字课。通过读写《智永真书千字文》，我认真地重读了东汉史和魏晋南北朝史，彻底破除了对专制大一统的盲从和迷信。通过临习智永的墨迹，我才真正掌握了毛笔的用笔技巧和汉字楷书的结字方法，真正会写字了。从书法专业角度来讲，真正将楷书和隶书的用笔与结字结合起来，吸收利用了隶书的营养；同时，也学会了自己写行书，建立起与王羲之行书的血脉联系，可谓真正做到了上通汉隶，下入右军。”

我想，这也会成为大多数从现在开始临习《智永真书千字文》的学书者在未来共同的感受。

6、不只是入门时的最佳法帖，也可以是陪伴你终生思考和学习的高级法帖。

上文已充分说明了《智永真书千字文》作为入门法帖的意义。但是，经过了入门阶段后，《智永真书千字文》是否就像小学识字课本或幼儿的助步车一样，弃之不用了呢？当然不是，中国书法的一个特点就是起步时临的入门法帖，同时也是可以陪伴终身、作为不断临习的永久伴侣。

从书法形态来讲，智永的真书不如唐楷中的欧阳询、柳公权的碑刻那么完美，他在快速书写中，难免有时用笔上有些失控，有的笔画回转得太早或动作没做到位，存在一些“败笔”，但也正因为这些不足，成为你和其它唐碑互相参照、取长补短的范本。启功先生的书法经验就是一个例子，他学书从赵孟頫入手，觉得学赵书有“板滞”“不成行款”的弊端，遂改学董其昌，又觉得“虽得行所，而骨气全无”，于是再改学欧阳询的《九成宫醴泉铭》，“笔虽顽钝，而结构略成”，此后长期临习《智永真书千字文》墨迹本，但又觉得难以达到智永本人书作“骨肉不偏”，又再学柳公权碑刻以强其骨力。从书法技术讲，智永原作的“骨肉停匀”确实是一种比较难以达到的境界。苏东坡也有类似的感叹，每个学书者，学到一定境界，总会对这种经典之作重新认识的。

从历史文化的角度来看，《智永真书千字文》背后的时代文化是现代人 罕有了解的知识，他生活在南朝梁、陈及新崛起统一中国的隋代时期，我们 熟知的是这一段时间内战乱频仍，短期内多个王朝鼎革，但他写的字却如此 平和简静。唐代张怀瓘在《书断》中评价智永的真草书“夷途良辔，大海安 波”，就是像在平坦大道上缓步行走的骏马、风平流静的大海一样，这样的 评价确实到位，准确反映了智永书法的精神气质。可是，我们所熟知的那段 时间，都是道路崎岖、狂风巨浪的时代，怎么回事？是身处佛门的智永真能 超然世事纷扰之外，还是那时的王朝更替只是与大多数民众无关的统治者之 间权力转手的“总统轮换”，而书法，具有一种独立于政权变化之外的艺术 力量？这一切，都将吸引我们进行更深入的学习和思考。

白水仓颉庙：仓颉庙位于陕西省渭南市白水县城东北35公里处的史官镇境内，为纪念中华文字始祖仓颉而建。2001年6月被国务院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颜鲁公祠：位于南京市乌龙潭西侧，始建于唐元和年间，初名放生庵，系百姓为纪念颜真卿首倡置放生池一事所兴建。历经宋、元、明诸朝，太平天国时毁于战火。清同治年间，江宁知府涂宗瀛在放生庵旧址建颜鲁公祠（颜真卿曾封鲁郡公）。现存颜鲁公祠，坐北朝南，占地面积1580平方米。祠内有大殿、配殿、东西厢房等建筑2进12间，并存有古放生井一眼。现已辟为颜真卿纪念馆，成为书法艺术展览、研讨的活动场所。

编后语

本文为王永辉先生新作《我书，故我在——陪伴你一生的书法》第一章第一节节选。该书内容丰富，想要阅读完整著作的读者，可以扫描下方二维码，或联系《休闲读品》杂志社发行部童康育、王海玲订购，也可登录微信商城购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