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狂欢以为一生绵延
漫长的告别是青春盛宴
贪恋的岁月被无情偿还
骄纵的心性已烟消云散”
——电影《致青春》主题曲
最近,圈内有两个很有意思的人员变动。
一位在北京,70后,前证券报同事,成为了一名脱口秀演员。
一位在广东,95后,前财经深度记者,上岸了一家基金公司。
我和前者曾共事多年,几年前我俩前后脚离开。
2024年,我们有过一次微信交流,他自嘲在日坛公园“当保安”。
昨天,我意外刷到了他的脱口秀视频,年过知天命的他,已娴熟“玩梗”,逗乐了小他十几岁、二十几岁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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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和几位朋友,都刷到了一个笔记:《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TA自称“985本硕、毕业六年换了三个行业”,曾是“某头部财经媒体深度记者”,现在是“金融民工”。
目前,这篇笔记已下架,用一句网友经常自嘲的话:“马夹快掉了!”
翻了他几篇“财经媒体转型”笔记,印象深刻的表述是:传统媒体日薄西山,基金公司岗位有限,时间窗口不等人,必须趁着30岁前“上岸”(大意)。
有知名基金大V在笔记下留言:之前在基金公司,现在做自媒体了。
一位75后,一位95后,两位都曾在主流财经媒体,一位彻底与过去告别,一位奋力挤进资管圈。
十几年前,我曾写过一组资管围城。
多年过后,资管圈还是那个围城,“有人星夜赴考场,有人辞官归故里”。
在我的微信好友中,总计4000多人中,至少一半人在资管圈。其中,很多人,身兼“媒体人”和“资管人”双重身份。
十几年前,传统媒体已经式微,而资管行业却蒸蒸向上,于是,一大批媒体人纷纷转型金融机构:信托、基金、券商、基子、互金、险资等等。
后来,互金整顿、资管新规、刚兑打破,不少人再次转型。
有的去了(准)上市公司,有的重回媒体(含自媒体),甚至有的远渡重洋,从此不问国内事。
以狭义上的公募基金圈为例,微信里,很多曾经熟悉的头像,还留在行业里的,估计早不足半数了。
老人离开了,或许换了另一种身份,还留在基金圈,比如自媒体,公关公司,舆情公司,成为了基金公司的供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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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年轻人离开了,可能就彻底离开了。
最近一两年,光老陈认识的,就有几位曾经活跃的90后基金媒体人,彻底离开了基金圈,有的去了上市公司,有的去了科技公司。
还有一位95后头部公募前从业者,现在是一位AI行业的创业者。
2013年至2015年,微信、微信群爆火,很多在现实中走散多年的同学,重新在网上“团聚”,也掀起了电影行业一股“青春题材热”。
2013年的《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2014年的《匆匆那年》、《同桌的你》,2015年的《我的少女时代》,2016年《谁的青春不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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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同一时期,国内资产管理行业开始打破过去银行一家独大的格局,进入了一个万物生长、蓬勃待发的“窗口期”。
离开国有银行、离开传统媒体,到“子公司”去,到互联网金融去,成为一代年轻人(含财经媒体人)的集体向往和无悔奔赴。
短短几年,在政策与市场双重施压下,资管圈迅速收敛,去了子公司的,想回母公司,出去创业的,想重新上岸。
而现实是,青春就那么几年,骨感的资管职场,很少人愿意为个体蹉跎的岁月买单,更愿意接受一张白纸或职场清晰的年轻面孔。
话说,最近和几位“半退休”基金人交流时,我突然想到一个有意思的选题:《致我们终将逝去的基金圈》。
如果说,“媒体”,是我们这群人已成追忆的青春;那么,“基金圈”或许是我们正在或终将逝去的中年。
之所以把媒体比作“青春”,因为它是带着墨香的新闻理想,那是曾经一段自由表达、甚至有点狂放不羁的过往。
而“基金圈”,距离钱更近一些,我们在中年时选择它,除了热爱,更多是基于现实柴米油盐的考量。
而今,以及可能并不遥远的未来,很多人终将告别基金圈,那个承载热爱与现实、八卦与铜臭的圈子。
正如AI正在改变现在的社会秩序,没有人能说清未来的趋势,就像没有人能预测宇宙未来的终极命运。
热寂(Heat death),是宇宙学中关于宇宙终极命运的一种假说:宇宙最终达到最大熵的热平衡状态,不再有可用能量,也不再有宏观变化。
当所有牌照红利、信用利差、信息不对称等“能量势差”被彻底抹平后,资管行业,会不会也将进入一种“同质化、无利可图、不再有结构性机会”的均衡死寂状态?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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