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我肚子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当时我正在厨房里翻炒着锅里的青菜，抽油烟机的轰鸣声很大，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句：“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让你平时少吃点外卖少喝冰水，赶紧去上个厕所。”
“不是的，妈。”小蕾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她走到厨房门口，手紧紧捂着肚子，“是真的有东西在动。”
我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中，转过身看着她。小蕾今年十三岁，刚上初二，正是青春期最敏感也是最让人头疼的年纪。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闪过，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十三岁，肚子变大，有东西在动。
我关掉煤气灶，连手都来不及擦，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走进卧室。“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我的声音严厉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小蕾瑟缩了一下，咬着下唇，有些抗拒地拉开了卫衣的拉链，将里面的T恤缓缓卷了起来。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小蕾原本平坦的小腹，那一刻竟然像扣着半个篮球一样高高隆起。皮肤被撑得发亮，上面甚至能看到隐约的青色血管。就在我盯着看的时候，她肚脐右侧的位置，突然像波浪一样翻滚了一下，肉眼可见地鼓起一个小包，随后又慢慢平息下去。
“疼吗？”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不怎么疼，就是觉得很胀，有时候连喘气都觉得闷。”小蕾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脑子里当时乱作了一团，作为单亲妈妈，这几年我一个人带着小蕾，为了供她上学、还房贷，我在一家私企做财务，每天早出晚归，月末还要频繁加班。我以为只要把钱挣够了，给她交了学费，保证她吃穿不愁，就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我甚至记不清上一次仔细端详女儿是什么时候了，只知道她最近半年特别喜欢穿那种松松垮垮的衣服，我当时还抱怨过她不懂审美，年纪轻轻穿得像个麻袋。
“穿衣服，拿医保卡，去医院。”我强忍着心头的恐慌，用最快的速度换好鞋。
去医院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让人窒息。我紧紧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冷汗。无数个社会新闻里的极端案例在我脑海里走马观花般闪过。她在学校是不是认识了什么社会青年？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如果是怀孕，这孩子的一生就毁了。我偷偷从后视镜里看她，她靠在车窗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一双小手死死地绞在一起。
到了医院后，我赶忙挂了急诊。急诊医生是个年轻的男大夫，听完我的描述，看了一眼小蕾的肚子，神色立刻严肃起来，开了一张加急的腹部彩超单。
B超室的走廊上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刺得人胃里难受。等待的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在凌迟着我的神经。我试图和小蕾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我害怕问出那个我不愿意面对的问题，更害怕听到她的回答。
B超室叫到小蕾的名字后，我陪她走进昏暗的B超室。女医生把冰凉的耦合剂挤在小蕾隆起的肚子上，探头刚放上去滑了两下，医生的动作就停顿了。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眉头紧锁，然后转头对我说：“你是孩子的妈妈？”
“是，我是。大夫，她……她是不是……”那个词卡在我的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