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纵观历朝历代的开国功臣,辅助帝王开创霸业,但定鼎天下后,能善终的人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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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历史却存在一对极致的反差:西汉的张良和大明的刘伯温,都拥有绝世智谋,都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谋士,都凭借一己之力辅佐帝王定鼎天下。
但两位开国谋士的结局堪称是云泥之别:
张良功成身退、封侯归隐、获得善终、死后配享太庙,被历代帝王尊崇,流芳百世。
刘伯温却鞠躬尽瘁、小心谨慎、晚年惶恐不安,最后抱病而终,死因成谜。
为什么同为开国顶尖谋臣,一个能圆满收官,一个悲凉落幕?
实际上,两人命运的差别,从来不是智商、人品的差距,却是做人格局、进退智慧、君臣相处之道的差异。读懂了张良和刘伯温的一生,也就读懂了成人的生存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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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同为开国谋主,开局相似,结局天壤之别
先抛开民间传说,以《史记》、《明史》等正史为蓝本,就会发觉张良和刘伯温的人生追求,决定二人最终命运差异。
1 张良
现在,看看《史记·留侯世家》对张良的记载。张良,子子房,原本是韩国贵族,世代公卿,他辅助刘邦的目的,初衷不是为了功名或者荣华富贵,却是为韩国复仇,推翻暴秦统治,安定天下百姓。
所以,张良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刘邦的臣子,却是实现自己理想的合作者。因此,楚汉争霸中,张良不掌兵、不揽权、不结党、不干预朝堂人事,甚至在朝堂中都无自己的亲信派系,只为刘邦出谋划策、定战略、决大势、补漏洞,当刘邦的首席“干净”谋士。
如刘邦的鸿门宴中解围,暗度陈仓布局、联合英布彭越、定都关中、稳定储君,这些统一天下决策都有张良的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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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的功绩,使得刘邦曾当众坦言:
“夫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
当刘邦登基称帝,论功行赏时候,为了感激张良,特许张良选择齐地三万户为封地。
但张良把自己人生定位于刘邦事业的合作者,这使得他坦然放弃富贵与权力。他只讨要了与刘邦初遇的留县,受封留侯;当众表达归隐的态度:
“今以三寸舌为帝者师,封万户,位列侯,此布衣之极,于良足矣。愿弃人间事,欲从赤松子游耳。”
可以看到,这是张良的胸襟。由于张良褪去了“工具人”的身份,令帝王和掌权者消除了猜忌,最终在六十五岁安然病逝,获得善终,子孙世袭爵位,家族兴旺。
所以,张良这一份淡泊名利,视富贵为浮云的宽大胸襟,乃是千古罕见的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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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刘伯温
现在看看大明开国谋士刘伯温,人生的追求酝酿悲惨的命运。
刘伯温,大明开国第一谋士。他出身寒门儒生,自幼饱读史书,满腹经纶,精通天文地理和兵法,原本在元朝做官;后来看透元朝的腐朽,为施展毕生所学、实现儒家治国平天下的理想,投靠朱元璋的麾下。
他为朱元璋制定“先灭陈友谅、后灭张士诚,逐鹿中原、一统天下”的核心战略;在朱元璋逐鹿天下的龙湾之战、安丰之战等关键战役,皆靠刘伯温临机决断、扭转战局。
可以说,没有刘伯温的运筹帷幄,朱元璋未必能顺利扫灭群雄、建立大明王朝。因此,民间流传“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的说法。
在大明开国之后,为了实现儒家治国理想,刘伯温一直坚守朝堂,目的是匡扶社稷、整肃风气、整顿吏治,为百姓寻求一个太平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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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性格的耿直,事事尽心、处处较真,却不懂最残酷的帝王规则:开国之时,帝王需要能臣干事;守成之时,帝王需要制衡之术,不需要臣子太能干。
所以,刘伯温的正直,在乱世是良药,在盛世却是祸根。他在洪武朝堂担任御史中丞,直言敢谏、整肃朝纲,屡屡触碰皇权底线,最终深陷朝堂党争。
最后,洪武八年,刘伯温感染风寒,朱元璋派胡惟庸携太医探视,服药之后病情急剧加重,不久病逝家乡。
虽然《明史》隐晦记载,但后世普遍认为:刘伯温之死,是皇权猜忌、朝堂倾轧、权臣构陷的悲剧结果。
简单来说:张良看透了人性,顺势而为、全身而退;刘伯温看透了世事,太过于忠、太过于尽责,这也使得他身处权力中心,却无法如张良一样全身而退,最终酿造了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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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真正的差距:谋事易得功,谋身方得终
两位开国谋士格局的差距,决定命运的迥异。
要知道,顶级谋士的顶尖生存智慧,从来不是“立功”,却是功成名就之后“如何收手”。在这一点上,张良的段位胜过刘伯温。
1 张良
纵观张良的一生,是懂得知进退、懂取舍。他从一开始就看透了皇权的本质:帝王可以共患难,绝不可以共富贵。天下太平后,功高者必震主,权重者必招祸。
所以,在西汉开国,反秦事业已成、辅助刘邦安定天下后,张良就立即抽身,摒弃人间俗事,闭门修道、不问朝政、不结党营私。哪怕后来吕后乱政、朝堂风波四起,张良始终置身于事外。
当刘邦大肆屠清算异姓王,韩信被杀、彭越被诛、英布谋反,开国功臣死伤大半。但张良,全程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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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天下安定,吕后为保太子之位登门求助,张良也只给出计策,事成之后立刻退回山林,绝不居功揽权。
张良就是用行动告诉帝王刘邦和西汉朝野:我没有野心,不想干预朝政,不威胁皇权,只想安度晚年。
正是张良这一份“不争、不抢、不露锋芒”的极致淡泊,令刘邦彻底放下戒心,认为他绝对安全,也让吕后对他敬重有加。最终张良获得善终,死后获谥“文成”,配享汉高祖太庙,世代受祀。
2 刘伯温
但反观刘伯温一生,特点是智谋有余,城府不足;只擅长谋事,不擅长谋身。
《明史》记载,在朝堂的刘伯温性格刚正不阿,敢说话,虽然看透了朝堂弊端、权臣奸佞、帝王朱元璋的猜忌之心,却偏偏不肯藏拙、不肯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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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明初朝堂淮西集团仗着帝王嫡系功臣的身份,结党营私、势力一度膨胀,就是朱元璋也要处处隐忍。
但是朝堂上的刘伯温,身为外来谋士,无宗族根基,兵权加持,却屡屡直言弹劾淮西权贵,锋芒毕露。他虽然帮助朱元璋制衡朝堂淮西勋贵权势太大的问题,却没解决好自身“存在感太强”的问题,自然在朝堂处处树立政敌。
要知道,自古枪打出头鸟。帝王最忌惮不是平庸的臣子,却是臣子太过聪明、太过通透、无法掌控,威胁到皇权,自然忌惮刘伯温。
如洪武三年,朱元璋封赏开国功臣时候,立下盖世功劳的刘伯温,却仅被封为诚意伯。要知道,在明初爵位封为公、侯、伯、子、男这五等爵位,刘伯温被封为“伯”,居于第三等,领取俸禄更是低于淮西集团的开国功臣。
刘伯温享受的待遇低,这是帝王朱元璋猜忌的结果。在普通人看来,看透事实和揣摩人心的刘伯温是聪明人,是奇才;但在帝王看来,却是皇权的威胁,自然降低刘伯温的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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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刘伯温不懂得大智若愚、藏锋守拙,为他招来杀身之祸。在朝堂上,淮西集团的李善长、胡惟庸一档持续打压刘伯温,不断罗织罪名、进谗言构陷刘伯温。朱元璋本来对刘伯温心存戒备,听闻谗言之后,屡次打压和猜忌刘伯温。
刘伯温也知道朱元璋的多疑暴戾,主动告老还乡,归隐青田老家。原本归隐老家的他,终日饮酒下棋,闭口不谈国事,不见官吏、不涉官场,刻意装糊涂、藏锋芒。
可是,由于他性格的耿直带来后遗症,灾祸依然找上门来。在谈洋事件之后,胡惟庸继续对朱元璋进谗言,朱元璋本就对刘伯温心存戒备,对谗言深信不疑,对刘伯温进行敲打。
于是,刘伯温为了自证清白,不得不主动回京,滞留京城,身处皇权皮底下,最终病逝。
所以,正是刘伯温不懂得,最终沦为沦为皇权的忌惮对象,一步步走向悲凉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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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君主格局不同,注定臣子命运不同
张良和刘伯温遇到的“老板“,也就是伺候主子的差异,决定命运的不同。
刘邦出身在市井,性格豁达大度。他在登基之后,只清算手握重兵、割据一方、有造反实力的异姓诸侯王。
对于张良这一种淡泊名利、无兵无权、一心归隐的文臣谋士,刘邦从未有起过杀心。因此,在刘邦的眼里,张良只是功臣、良师、知己,构不成皇权威胁。
但朱元璋由于出身赤贫,受尽世间苦楚后登基为帝王,自然极度缺乏安全感,不信任任何人,尤其不信任能力远超自己、洞悉人心的聪明人。
所以,即使刘伯温是一介毫无兵权,没有造反实力的文人,但朱元璋却认为他太过于聪明,会看透人心,自然是皇权,自己起了猜忌和杀心。
最为关键,在朝堂派系博弈中,张良无派系、无根基,孑然一身。但刘伯温却是浙东文人集团的核心领袖,有着广泛的人脉资源;虽然朱元璋曾经利用刘伯温的浙东文人集团身份,制衡淮西勋贵集团,但他的能力和人脉资源却是皇权维稳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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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使刘伯温没有造反的野心,但只要能力过人,浙东文官集团领袖的身份,就注定被皇权猜忌,遭遇悲惨的命运。
结论:
古人说:功成身退,天之道也。
张良用一生印证了这句话的正确性,刘伯温用一生悲剧诠释了这句话是真理!
张良的智慧,是看透世事的通透;刘伯温的遗憾,是看透天命,却看不透人心。
读懂两人的结局,才算读懂了中国人最高级的处世智慧:聪明是天赋,藏拙是修行;能干是本事,知退是格局。所以,人活在世界,应学会大智若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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