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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作家:从小接受"反共"教育,结果惊觉杀台湾人的不是共产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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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峡对岸的岛屿上,有那么一群人,他们的书桌上摆着厚厚的采访笔记,柜子里塞满了发黄的旧报纸和口述录音带。

他们不是学者,也不是记者,而是一群被历史撞了一下腰的"打捞者"。



这些人做的事情说起来简单,却让不少政客坐立难安——把被刻意抹掉的名字一个个找回来,把被歪曲的往事一段段还原成它原本该有的模样。

有的采访对象一听要聊往事,电话啪一下就挂了;有的开门看一眼来人是谁,脸色瞬间发白,摆摆手连话都不敢说。

要把这条路走下去,得有点憨劲儿,得有点不认命的执拗。

而在台湾岛上,就有这么一位客家汉子,抱着他从底层摸爬滚打攒下来的那股倔强,一头扎进了这片被人为搅浑的历史泥沼里。

他叫蓝博洲。

蓝博洲这个人,底子并不"高大上"。

1960年出生在苗栗一个客家家庭,家里穷得连书本费都得东拼西凑。

可就是这么一个从底层长起来的年轻人,日后写下的那些字,硬是把台湾岛上一层厚厚的历史油漆给刮开了一道口子。

要理解他后来为什么会一头撞进"禁区",得先看看他小时候被喂了什么样的"精神食粮"。

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台湾,正处在戒严那段憋闷的日子里。

蓝博洲六岁进小学,抬头一看,学校墙上刷的是"反共"标语,走廊里挂的是"反共"图画,连每周升旗唱的歌词都被改得杀气腾腾。



校长上台讲话,绕来绕去总要绕到大陆那边"多可怕"的话题上。

什么"我的母亲",最后也能落到"感谢政府保护我们免受共产主义荼毒"这种奇怪的结尾。

家里买了电视之后,情况没好到哪儿去。

中影出品的那些电影电视剧,把海峡对岸的同胞画得张牙舞爪、面目可憎,仿佛那边不是人住的地方,是妖魔鬼怪的巢穴。

图书馆里也别指望能读到点不一样的东西——1949年前那些进步作家的书全被列为禁书,左翼作品更是想都别想,连一些偏右的作品都难得一见。

到了中学时代,社会上开始时兴一股"全盘西化"的风潮。

台北回来的同学嘴里嚼着萨特、加缪,书包上贴着存在主义的贴纸,好像不背两句西方哲学家的名字就跟不上时代。

可这些舶来的东西跟台湾社会的实际情况完全脱节,年轻人抓在手里,就像穿了一件不合身的洋装,看着挺时髦,走起路来直磕绊。

左翼的视角、历史唯物主义的观察方式,在那片土地上被系统性地抽走了。

蓝博洲长到二十来岁,心里也常常犯嘀咕:这些书里说的,怎么跟自己在工地上、在工厂里看到的现实对不上号?

真正让他人生转弯的,是1987年春天走进《人间》杂志社的那扇门。

这本杂志是陈映真办的。

陈映真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时候台湾社会关于二二八的议论正闹得沸沸扬扬。

台独势力打着"二二八和平运动"的旗号上街游行,硬是把这段历史往"国民党屠杀台独志士"这个方向拽,塑造成他们政治动员的号角。

蓝博洲最初对这事儿也是一知半解,只从长辈嘴里零零星星听过几句"以前国民党杀了很多台湾人",具体是怎么回事,脑袋里一片糨糊。

他开始一个个去找当年的老政治犯做采访。

这活儿难到什么程度?

很多老人一听电话那头说要聊二二八,二话不说就把电话挂了。

上门去按门铃,门开一条缝,看清来人的意图,"啪"一声又关上。

有些老人在牢里蹲过十几年,出来之后早就被吓破了胆,宁可把往事烂在肚子里也不敢开口。

蓝博洲跑了两个月,鞋底都磨薄了,交上去的初稿被陈映真直接退了回来,让他重查重写。

那阵子他真有点想撂挑子。

转机来得挺偶然。

他在一次跟大学生聊天的时候,在一个马克思主义读书小组的书架上翻到一份旧材料,上面提到台大学生吴思汉在二二八期间带着学生去中山堂抗议。

这条线索像一根引线,他顺着往下扯,扯出了一个叫郭琇琮的名字。

郭琇琮这个人,笔者觉得值得多说几句。

他是台北帝国大学医学部毕业的高材生,日据时代因为搞抗日活动坐过日本人的牢。

台湾光复之后,他成了台北青年学生里最有号召力的领袖之一,后来加入了中共地下党。

1950年,白色恐怖开始席卷全岛的时候,他被国民党当局抓捕,最终枪决。

蓝博洲通过老前辈林书扬的介绍,找到了郭琇琮的遗孀。

老太太坐在自家的旧木椅上,一句一句地讲:郭琇琮在二二八期间散发传单,喊出的口号是要求民主改革、争取自治,是一个把毕生所学都想献给底层老百姓的理想主义者。

他不是什么"分离主义分子",他是一个把自己的祖国认得清清楚楚、盼着这块土地和整个中国一起往前走的读书人。

听完这段话,蓝博洲心里咚地一声。

他从小到大在教科书上读的那套东西,一下子露出了破绽。

二二八事件根本不是台独运动,那是老百姓在物价飞涨、官员腐败、军纪败坏的高压下自发的一次反抗,诉求是民主自治,不是分裂。

而下令开枪、把那么多台湾知识分子——医生、法官、教师、学生——押到刑场的,是当年国民党当局从大陆调来的部队。

这段血债,跟共产党没有一毛钱关系。

恰恰相反,像郭琇琮这样牺牲的地下党人,跟被镇压的台湾民众站在同一边。

这个发现对当时的蓝博洲来说,几乎是把他脑子里那本"反共教科书"给撕了个稀巴烂。

之前从来没有台湾人知道,这块土地上曾经有过这样一位"孙中山式"的医生兼共产党人。



从那以后,蓝博洲干脆放下了原本想搞小说创作的念头,一门心思去挖那些被埋在土里的名字。

1988年他写出《幌马车之歌》,并于1991正式出版,这本书讲的是钟浩东的故事。

钟浩东当时是基隆中学的校长,白色恐怖期间被捕后英勇就义。

侯孝贤后来拍的那部《好男好女》,剧本底子就是从蓝博洲这本书里来的。

到了九十年代,他又通过口述历史的方式,把那些消失在历史迷雾里的作家和知识分子一个个请回来。

老作家杨逵因为二二八事件蹲了十二年大牢,出来之后连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只能靠种花养家糊口。

这些细节,若不是蓝博洲一趟趟跑去挖,可能真就跟着当事人一起进了坟墓。

后来他又整理了台湾早期共产党人的历史,包括1928年台共成立、被日据当局镇压、光复后重组的那段脉络。

2018年,他的《寻找祖国三千里》在北京推出了简体版。

这本书讲的是当年台湾青年冲破日本殖民统治的封锁线,辗转回到大陆参加抗日、寻找祖国的故事。

这条线索意义重大——它把"台湾人是中国人"这个再朴素不过的历史事实,用一个个具体的名字、一段段真实的行程重新钉在了纸面上。

蓝博洲这条路走得并不轻松。

民进党当局这些年推"去中国化"推得越来越猛,从教科书里往外抠"中国"两个字,恨不得把台湾的历史拦腰截断,只留下一段被裁剪过的"悲情叙事"。

可他咬着牙没停笔。

他自己说过大意如此的话——现在的台湾年轻人对真实的历史一无所知,所以特别容易被台独那套话术带着走。



每年二二八纪念日,绿营都要拿出来炒一把,把这段历史政治化利用。

而他能做的,就是拿着采访本、录音笔,把真实的历史一寸一寸铺回来。

在他看来,两岸同属一个中国是历史事实,不是谁能凭空改写的。

这样的声音,在如今的岛内显得尤其珍贵。

回过头来看蓝博洲这条路径,其实挺能说明问题的。

一个人从小被灌输的东西,未必就一定会成为他人生的底色。

真正决定一个人往哪儿走的,是他愿不愿意抬起头,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真实的世界,用自己的脚去丈量那些被掩盖的角落。

蓝博洲之所以能挣脱那套"反共"话语的绑缚,不是因为他天生聪明,而是因为他还保留着对真相最朴素的敬意——历史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被害者的名字不该被抹掉,凶手的手印也不该被涂改。

如今岛内的政治空气越来越诡异,年轻一代被"天然独"的说法圈养着,很多人连自己爷爷奶奶那辈从哪里来都搞不清楚。

蓝博洲们做的事情,就像在一座越来越黑的房间里点蜡烛,光不大,可有一根算一根。

他手里的笔,写下的每一个名字,都是在给这段被政客肢解的历史缝合伤口。

当一个作家愿意花半辈子的力气,去把那些被丢进故纸堆的故事一点点抠出来,他抠出来的就不只是几个人名,而是一整块被撕碎的乡愁。

台湾岛上的年轻人若有一天愿意翻开蓝博洲的书,也许会发现,横亘在两岸之间的那道"心墙",本来就是被人用谎言砌起来的。



墙拆掉了,路自然就通了。

海峡两岸的血脉本来就没断过,断的只是有些人的良心,和有些人手里那把不停删改教科书的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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