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宇股份“解约门”的讨论中,有一种声音格外刺耳——有人说:企业裁员怎么了?不合适就辞退,不是很正常吗?我很佩服这些人,37度的嘴巴居然能说出零下273度的话。在他们眼中,劳动者与机器一样都是工具,却独独忘记他们还是人。
把劳动者当人看,会有意想不到效果。1914年,福特汽车创始人亨利·福特做了一个在当时看来“疯狂”的决定——将工人日薪从2.3美元大幅提升到5美元,同时把工作时间从9小时压缩到8小时。当时华尔街嘲笑他疯了,同行骂他破坏行规。
对此,福特说了一句话:“如果我自己的工人连我造的车都买不起,那我生产那么多汽车卖给谁呢?”结果呢?福特不仅没有破产,反而因为工人有了购买力,T型车的销量暴增,美国从此进入了汽车普及时代。
福特用真金白银证明了一个朴素的真理:劳动者就是消费者,给劳动者涨工资,就是在给自己的产品培养客户。可从星宇股份的“解约门”事件,以及一些人漠视保护劳动者的观点来看,我们社会的集体认知水平,还不如1914年的福特。
有些人一听说“提高最低工资标准”“保障休息时间”,便立刻跳了起来“企业活不下去了”。他们永远算不清一笔最简单的账:一个人既是你的员工,也是你的潜在客户。你把他压榨到没有钱消费、没有时间消费,也是在掐掉商品的市场需求。
当下的中国经济,正面临着极其鲜明的内外反差。
外循环的发动机依然轰鸣。2025年外贸顺差突破1万亿美元,中国工厂加班加点为全世界生产。可内循环却失速严重,消费增速持续在低位徘徊,老百姓捂紧钱包不敢花、不愿花、没时间花。这种“外热内冷”的撕裂感,正是当下许多人“体感不好”的根源。
外部市场再好,那也是别人的市场,是别人随时可以翻脸的市场。在中美博弈日趋激烈的今天,指望外部市场为我们提供源源不断的消费支撑,风险极大。特朗普可以今天加关税、明天搞禁令、后天断供应链,这都是在提醒我们主要应依靠中国人消费自己生产的东西。
很多人把“提高劳动者收入”和“企业生存”对立起来,认为保护劳动者会让企业负担太重。这种观点是短视的。低工资、长工时带来的不是企业的长期竞争力,而是把劳动者榨干之后留下一片消费荒漠。当一个社会里绝大多数劳动者都只能勉强维持生存、根本没有余力消费时,企业生产出来的产品卖给谁?
企业和员工从来都不是对立的。员工就是企业的客户,把员工压榨到没有消费能力,企业自己也就失去了市场。给劳动者体面的收入和充足的休息,让劳动者成为名副其实的消费者,我们的内循环才能真正轰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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