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失忆偏偏只忘了我,我趁机跟他提离婚,离婚证刚拿到手,他居然看着我:我全都记起来了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我叫方萍,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小公司做会计。

那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正好卡在那个数字上。我坐在省人民医院神经外科病房的塑料椅子上,屁股底下冰凉一片,手里攥着病历本,指节都发白了。

病床上躺着的是我丈夫,周彦彬,三十五岁,开了个小装修公司,平时忙得脚不沾地。三天前他在工地检查的时候被掉下来的钢管砸中了脑袋,昏迷了整整两天才醒过来。

他醒了,这是好事。

可他睁开眼说的第一句话,是喊他妈:“妈,我头疼。”

第二句话,是问他爸:“爸,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第三句话,是他妹妹周婷凑过去问“哥你还认识我吗”,他笑着说“你是我妹我能不认识吗”。

然后我端着热水壶从外面进来,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客气得像看陌生人,问我妈:“这位是谁啊?”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他妈李秀芝愣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拉着我的手说:“彦彬,这是你媳妇儿啊,方萍,你们结婚五年了!”

周彦彬皱着眉头看我,那种打量陌生人的目光让我浑身发冷。他摇了摇头,语气很肯定:“不可能,我没结过婚。”

我当时站在那里,手里的搪瓷缸子烫得手心发红,可我一点都没觉得疼。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主治医生姓刘,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把我们家属叫到办公室谈话。他说周彦彬这种情况属于“选择性失忆症”,大脑因外伤导致部分记忆丢失,这种丢失往往是有选择性的,可能跟某些特定的情感创伤有关。

“选择性?”周婷追问,“为什么偏偏忘了我嫂子?连我们邻居他都记得!”

刘医生推了推眼镜,说医学上目前还无法完全解释这种现象。有些理论认为,大脑会为了保护自己而屏蔽某些带来痛苦的记忆。他建议我们不要强行刺激病人,多给他一些时间和熟悉的环境,也许慢慢就能想起来。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很久。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我胃里翻腾。李秀芝坐在我旁边,一直抹眼泪,嘴里念叨着“这可怎么办”“怎么会这样”。

我婆婆这人,平时对我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就是那种典型的中国式婆婆,嘴上不说,心里有数。她大概也明白,我跟周彦彬这五年婚姻,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底下的暗流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周彦彬出院回家那天,我特意把家里收拾了一遍。我们的结婚照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他进门一抬头就看见了,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问我:“这照片里的人是你?”

我说是。

他又问:“咱俩真结婚了?”

我说真的,结婚证就在抽屉里放着。

他没再说话,上楼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那天晚上我睡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客厅的空调坏了很久了,周彦彬一直说找人修,一直没修。六月的天,闷热得要命,我躺在沙发上,汗水把T恤都湿透了。

我想了很多事情。

想我们刚结婚那会儿,他对我还算不错,虽然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下雨天会来接我下班,我生病了他会煮粥。后来他公司越做越大,人也越来越忙,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我们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少。

想去年冬天那次吵架,因为我发现他跟一个女客户聊天记录有点暧昧。他解释说只是工作关系,我不信,闹了好几天。最后他摔了一个杯子,玻璃碴子溅了一地,我蹲在地上捡,手指被划破了,他也没过来看一眼。

想上个月他出差回来,我发现他行李箱里有一根女人的长头发,棕色的,卷的,而我是黑色的直发。他说可能是酒店床单上沾的,我说你骗鬼呢。那一次我们冷战了整整一个星期,谁都不理谁。

这些事,就像一根根刺,扎在心里,平时不去碰也就罢了,可一旦想起来,每一根都带着锈,拔出来的时候连着肉。

第二天早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去了律师事务所,找了一个姓王的律师咨询离婚的事。王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说话干脆利落,听我把情况说完,她问我:“你确定要离?他现在失忆了,你这时候提离婚,别人会怎么说你?”

我说我知道。

她又问:“财产分割你有什么想法?”

我说房子是婚前他爸妈全款买的,车子也是他的名,我们共同的存款大概有二十万,我不要别的,就要这二十万的一半。

王律师看了我一眼,说你这条件提得太低了,按照法律规定,婚后共同财产你可以主张更多。

我说就这样吧,我不想在这段婚姻里再多纠缠一天。

从律所出来,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我站在路边等公交车,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心里空落落的。我跟周彦彬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可能就是错的。我们是相亲认识的,双方父母都觉得合适,处了半年就结了婚。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也没有刻骨铭心的浪漫,就是两个到了年纪的人搭伙过日子。

日子过着过着,就把自己过成了一个透明人。

回到家,周彦彬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着一杯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看见我进来,问了句:“你去哪了?”

声音很平淡,就像普通室友之间的问候。

我说去办了点事。

他没追问,继续看电视。我站在玄关那里换鞋,看着他侧脸的轮廓,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陌生。不是因为他失忆了才陌生,而是这五年来,我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周彦彬,”我开口叫他,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静,“我有话跟你说。”

他转过头来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咱们离婚吧。”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钟。电视里正播着什么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特别刺耳。

周彦彬放下茶杯,皱了皱眉:“为什么?”

“你不是都忘了吗?”我说,“既然忘了,那就当咱们从来没结过婚,各走各的路。”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然后他说:“我需要想想。”

我说你想吧,我不急。

但其实我急。我怕他想起来,怕他想起一切之后,我又会心软,又会回到那个让我窒息的婚姻里。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他住在二楼的主卧,我住在一楼的客房。吃饭的时候偶尔会在厨房碰上,各自盛各自的饭,各自洗各自的碗。他妈每天打电话来问情况,他都说没事,挺好的。

第四天晚上,他敲了我房间的门。

我正在看手机,听见敲门声愣了一下。打开门,他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我想好了,”他说,“离吧。”

我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可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却有点发酸。我使劲忍住了,点了点头说好。

“不过我有条件,”他又说,“这事儿先别告诉我爸妈,等我慢慢跟他们说。”

我说行。

“还有,”他顿了顿,“那二十万存款你都拿走吧,我一个男人,不缺这点钱。”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两秒,说不用,一人一半就行。

他摆了摆手,说就这么定了,然后就转身上楼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靠在门框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我们去民政局那天是周四,大厅里人不算多。填表的时候,工作人员问我们是不是自愿的,我俩都说是。又问有没有孩子,我说没有。又问财产分割有没有争议,周彦彬抢在我前面说没有。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小时,结婚证换成了离婚证。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晒得人眼睛疼。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离婚证,红色的封皮,上面印着金色的国徽,翻开里面,贴着我的一寸照片,写着“方萍”两个字。

我终于自由了。

“方萍。”

身后传来周彦彬的声音,我转过身,看见他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怎么了?”我问。

他没说话,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到我面前。离得近了,我才看清他的表情——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像是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破土而出。

“我都记起来了。”他说。

我手里的离婚证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二章

风突然刮起来,吹得路边的树叶哗啦啦响。我弯腰去捡地上的离婚证,手指碰到地面的时候,能感觉到水泥地被太阳晒得滚烫。

“你说什么?”我直起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周彦彬看着我,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那里还缠着一圈纱布,隐隐能看到一点血迹渗出来。

“刚才在民政局里面,”他说,“工作人员让我签字的时候,我突然就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

“所有的事。”他的声音有点哑,“咱们怎么认识的,怎么结的婚,这些年发生的一切,全都想起来了。”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阳光照在我脸上,火辣辣的,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杵在那里。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早说?”我问他,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在里面签字的时候你就想起来了,你为什么不说?”

周彦彬低下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我:“因为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想离。”

这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口上。

“所以呢?”我说,“现在你看到了,我就是想离。你不是也签字了吗?你不是也同意了吗?”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突然提高了声音,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他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方萍,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我以为是因为我失忆了,你不愿意照顾一个病人。可现在我想起来了,我想起咱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了。”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离了?”

“我知道一部分,”他说,“去年冬天咱们吵架,还有上个月你发现的那根头发。但是方萍,那根头发真的是酒店的,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你觉得就因为这些?”我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周彦彬,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那你告诉我啊!”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我挣不开,“你什么都不说,就知道自己憋着,憋到最后直接给我来个离婚,你觉得公平吗?”

我使劲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公平?你跟我谈公平?这五年,你一年到头在家吃过几顿饭?你陪我逛过一次街吗?看过一场电影吗?我生日你给我买过礼物吗?我妈住院的时候你在哪?你在工地上!你连一个电话都没打!”

这些话憋在我心里太久了,今天终于说出来了,说出来之后,我反而觉得轻松了。

周彦彬愣住了,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好像第一次认识我似的。

“我不知道……”他喃喃地说。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我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他在后面喊我的名字,我没有回头。我走得很快,几乎是跑着离开了那条街。拐过一个弯,我才停下来,靠在一棵梧桐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糊了满脸。我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二十。

我找了个奶茶店坐下来,点了杯柠檬水,冰的。吸管插进去的时候,冰块发出咔咔的响声。我一边喝一边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离婚证拿到了,按理说我应该高兴才对。可我现在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满脑子都是周彦彬那句“我都记起来了”。

他记起来了,然后呢?

我们离婚了,这是事实。不管他记不记得,离婚证已经到手了,法律上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拿出手机,给闺蜜赵敏发了条消息:“我离了。”

赵敏秒回:“卧槽,真离了?恭喜恭喜!今晚必须庆祝一下!”

我说好。

赵敏是我大学同学,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婚姻状况的朋友。这些年我跟她吐槽过无数次周彦彬,每次她都劝我离,说这样的男人留着过年吗。我一直下不了决心,直到这次他失忆,我才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说起来也挺讽刺的,要不是他忘了我,我可能还没勇气提离婚。

喝完那杯柠檬水,我给公司打了个电话,请了半天假。老板姓刘,五十多岁的一个老好人,听说我离婚了,叹了口气,说那你好好休息几天,不着急上班。

挂了电话,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路过一家房产中介,橱窗上贴着各种租房信息,我停下来看了看。房子我已经不能住了,那是周彦彬婚前买的,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归他。我得找个地方搬出去。

我选中了一套一居室的小公寓,月租一千二,在老城区,离我公司不算太远。我拨了上面的电话,约好明天去看房。

天快黑的时候,我回了那个家——不对,现在已经不能叫家了,就是周彦彬的房子。

院子里停着他的车,看来他已经回来了。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掏出钥匙开门。

客厅的灯开着,周彦彬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他不怎么抽烟的,至少我认识他这几年,他很少抽。可现在他嘴里叼着一根,烟雾缭绕中,他的脸看起来格外疲惫。

“回来了?”他看见我进来,掐灭了手里的烟。

我没搭理他,径直走向客房,开始收拾东西。我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些护肤品,还有一个装首饰的小盒子。全部塞进行李箱,也不过装满了一个24寸的箱子。

周彦彬站在客房门口,看着我收拾,一句话也没说。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来,对他说:“我找到房子了,明天就搬。”

“这么快?”他的声音有点涩。

“嗯,反正早晚都要搬。”

“方萍,”他往前走了一步,“能不能不走?”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他的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抽烟熏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周彦彬,”我说,“咱们已经离婚了,你明白吗?离婚了,我就没有理由再住在这里了。”

“我知道,”他说,“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打断他,“你要是真想对得起这五年,就别让我难做。”

他沉默了,靠在门框上,低着头,像一只被打蔫了的狗。

我拖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走到客厅的时候,我看见茶几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我们结婚时候拍的照片。照片上的我穿着白色婚纱,笑得特别开心,那时候我还以为,嫁给这个人,这辈子就会幸福了。

我把相框扣在了桌子上。

第三章

新租的房子在六楼,没有电梯,我拎着行李箱爬上去的时候,累得气喘吁吁。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一卫,家具倒是齐全,就是旧了点。客厅的窗户朝北,采光不太好,白天也要开灯。

但我挺满意的,毕竟这是我自己的空间,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搬家那天赵敏来帮忙,她一进门就四处打量了一圈,评价道:“还行,收拾收拾能住。”

我俩一起把房间打扫干净,又把带来的东西归置好。赵敏买了啤酒和烧烤,我们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一边吃一边聊。

“你真打算就这么算了?”赵敏咬了一口鸡翅,含糊不清地问。

“不然呢?”我喝了口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婚都离了,还能怎么样。”

“我看那周彦彬好像不想离的样子,他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我一愣:“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问我知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离婚。”赵敏翻了个白眼,“我说大哥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们结婚五年,你陪过她几天?她生病了你人在哪?她难过的时候你在哪?你以为给她钱就行了?她要的是钱吗?”

赵敏这番话,说得我心里酸酸的。

“那他怎么说?”我问。

“他说他知道错了,想挽回。”赵敏看着我,“你怎么想的?”

我摇了摇头:“晚了。要是他早点意识到这些问题,我们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也是,”赵敏叹了口气,“男人就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我们喝到半夜,赵敏喝多了,趴在地板上睡着了。我给她盖了条毯子,自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这座城市的夜晚很漂亮,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可这些灯火里,没有一盏是属于我的。

第二天我去公司上班,同事们都知道我离婚的事了,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点同情。我也懒得解释,该干嘛干嘛。中午吃饭的时候,部门主管张姐端着餐盘坐到我旁边,小声问我:“小方,听说你离婚了?”

我说嗯。

“哎,想开点,”张姐拍了拍我的肩膀,“女人嘛,嫁对人很重要,嫁错了及时止损也是本事。”

我笑了笑,说谢谢张姐。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上班下班,买菜做饭,周末窝在家里看电影。我一个人过得倒也自在,不用再等谁回家吃饭,不用再为了谁的一句话辗转反侧。

大概是离婚后的第十天,我下班回家,走到楼下的时候,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彦彬靠在他的车旁边,手里捧着一束花,看见我走过来,立刻站直了身子。

“你怎么来了?”我皱着眉问。

“我来看看你,”他把花递过来,“给你的。”

我没接,绕过他往楼道里走。他跟在我后面,一直跟到六楼。我开门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方萍,咱们谈谈行不行?”

“没什么好谈的,”我说,“离婚证都拿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他的声音有点哽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什么都改。我陪你逛街,陪你看电影,你生日我给你买礼物,你妈住院我一定陪着去。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不好?”

我转过身看着他,他眼眶红了,手里那束玫瑰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周彦彬,”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记住,我跟你离婚,不是因为你不陪我逛街不看电影,也不是因为你没给我买礼物。是因为这五年,我感觉不到你把我当成家人。你心里装的只有你的公司,你的工程,你的客户。我在你心里排第几位?你自己说。”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行了,回去吧,”我说,“以后别来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脚步声慢慢远去,然后是汽车发动的声音。

我走到窗边,看见他的车缓缓驶出小区,尾灯在夜色中渐渐消失。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周彦彬捧着花站在楼下的样子,一会儿是我们刚结婚时的画面,一会儿又是离婚那天他从民政局走出来的情景。

我爬起来,打开手机,翻到相册里存的离婚证照片,看了很久。

第二天上班,张姐把我叫到办公室,说公司最近效益不好,可能要裁员。我心里咯噔一下,问她是不是有我。

张姐叹了口气,说名单还没定,但你做好心理准备。

从办公室出来,我整个人都是懵的。这份工作我干了四年,虽然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要是被裁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几天我过得提心吊胆的,每天上班都像在等判决。周彦彬倒是不来了,但每天都给我发微信,早安晚安,吃了没,冷不冷。我一个都没回。

周五下午,人事部通知我去一趟。我走进办公室,看见经理和人事主管都在,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小方啊,”经理搓着手,一脸为难,“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实在是没办法……”

我接过那份文件,是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补偿给了三个月工资,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签了字,拿着那张纸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其他人都还在工位上埋头干活。我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收拾东西。同事们投来同情的目光,有人小声说了句“保重”,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被抛弃的小孩,不知道该去哪里。

手机响了,是周彦彬发来的消息:“今天怎么样?吃了没?”

我看着这条消息,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蹲在路边,抱着纸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停下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助,我摇摇头,说没事,就是沙子迷了眼睛。

哭了大概十分钟,我擦干眼泪,站起来,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家。

到家之后,我打开冰箱,里面只剩下一颗白菜和两个鸡蛋。我炒了个蛋炒饭,一个人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吃着。米饭嚼在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吃完饭,我开始投简历。各大招聘网站上都注册了账号,看到合适的职位就投。投了大概二十份,一个回复都没有。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焦虑中度过。房租要交,水电费要交,吃饭要花钱,可我的存款不多,撑不了多久。我不敢跟家里人说,怕他们担心。我妈身体不好,高血压心脏病一大堆毛病,知道了肯定要上火。

赵敏知道我被裁了,二话不说转了五千块钱过来,说你先用着,不着急还。我说不用,我还有钱。她说你别逞强了,咱俩谁跟谁啊。

我没收她的钱,但心里暖暖的。

就在我最难的时候,周彦彬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花,带了一份文件。他把文件放在我面前,说:“你看看这个。”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份聘用合同。他朋友开了一家装修公司,正在招会计,待遇比我之前的工作好不少。

“什么意思?”我问他。

“没什么意思,”他说,“就是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份工作。你放心,不是我开的公司,是我朋友开的,他不会知道咱们的关系。你凭本事应聘,能不能成看你自己的能力。”

我盯着那份合同,半天没说话。

“方萍,”周彦彬的声音很轻,“我不是想用这个逼你回来。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过得不好。”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瘦了不少,下巴上冒着青茬,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你最近没睡好?”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苦笑了一下:“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你。”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但很快又硬了起来。

“合同我收下了,谢谢你,”我说,“但是我能不能应聘上,不用你帮我打招呼。”

“行,”他点头,“我什么都不说。”

那天晚上,我认真研究了那份合同。工资确实不错,而且公司离家不远,坐公交只要四站路。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去试试。

面试那天,我穿了自己最好的一套职业装,化了淡妆,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老板姓孙,四十出头,看起来很和善。他问了我一些专业问题,我都答上来了。他又问了我的离职原因,我说公司裁员。他点点头,没再多问。

面试结束的时候,他站起来跟我握手:“方小姐,欢迎你加入我们公司。”

我愣住了:“这就定了?”

“定了,”他笑着说,“周总推荐的人,错不了。”

我心里一沉,果然还是打了招呼。

回到家,我给周彦彬打了个电话,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很坦然地说:“我什么都没说,就跟我朋友说你是我前妻,业务能力很强。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直接挂了电话。

但冷静下来想一想,我确实需要这份工作。房贷要还,生活要继续,我不能因为赌气就跟钱过不去。

最终我还是去了那家公司上班。同事们都很好相处,工作氛围也不错。孙总对我也很照顾,从来不摆老板架子。

日子似乎又开始步入正轨了。

可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将归于平静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发现,彻底打破了我所有的幻想。

那天下午,孙总让我去他办公室拿一份材料。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示意我先坐下等。他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微信消息。

我无意中瞥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我死死盯着那几个字,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了。

周彦彬,他到底想干什么?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