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中国首富牟其中服刑18年后出狱,妻儿无人到场,小他28岁的小姨子夏宗伟却早早等候,她说自己 "搭上了一辈子",她为何坚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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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中国新闻网《牟其中狱中 16 年:与死神擦肩》、新京报、澎湃新闻《76 岁牟其中刑满释放 当年罐头换飞机》、财新网、光明网、人民网等公开报道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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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9月27日早上六点多,湖北洪山监狱的大门外面,天刚蒙蒙亮。

不少媒体的车子停在路边,摄像机、照相机全都架好,等着牟其中刑满之后从监狱里面走出来。

牟其中出生在1940年,这一年已经七十六岁。

从1999年一月份被带走关起来算起,他前后失去自由差不多十八年,真正在洪山监狱坐牢是十六年。

最开始判的是无期,后来坐牢期间表现符合条件,改成十八年有期徒刑,中间又经过几次减刑,定下来2016年9月27日这天可以出狱。

牟其中的前妻夏宗琼长期定居海外,没有回国抵达武汉。

牟其中和第一任妻子生育的两个儿子,早年被安排分别前往俄罗斯、美国求学,案发之后家庭资金供给彻底中断,一直留在海外独立谋生。

出狱当日两人同样没有回到国内,监狱外部等候人群里面,看不到直系亲属的身影。

到场办理全部对接手续,提前筹备全套衣物、洗漱用品与各类生活物资的人是夏宗伟。

夏宗伟出生于1969年,比牟其中小二十八岁,是牟其中第二任妻子夏宗琼的胞妹。

夏宗伟在出狱前后接受多家媒体采访,对外说出“搭上了一辈子”这句表述,说的轻巧,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个女人从29岁到47岁、整整18年的全部青春……



【一】牟其中早年经历,夏宗伟来到北京进南德干活

牟其中1940年生在重庆万州,年轻的时候脑子就活,想法比身边绝大多数人都大胆。

早些年时代环境特殊,他就吃过牢狱的苦头,后来平反恢复自由,赶上国内做生意的大环境放开,他打算下海闯一闯,想靠着做生意干出一番名堂。

最开始手里没多少钱,到处找机会,跑过不少地方,试过各种各样的买卖。

慢慢攒下一点资源之后,他办起南德集团。

那时候国内做生意的路子还不算多,很多人还抱着老一套想法,牟其中敢想敢干,总琢磨别人不敢碰的生意。

时间来到九十年代,国内做生意的机会越来越多,不少老百姓和企业都开始往外找路子。

1992年,牟其中做成一桩全国都出名的买卖。

苏联那边想要日用百货、吃的穿的这些东西,手里拿得出飞机,但是缺普通消费品。

牟其中就牵线,从国内七个省找了三百多家工厂,凑出来五百多车皮的罐头、衣服、各类生活用品,运去苏联,换回四架图‑154客机。

之后飞机转手给到四川航空使用。

这笔生意没有花大把现金,拿国内积压的货物换回大飞机,消息传开之后,全国几乎都知道牟其中和南德集团。

不少媒体报道,把他叫做民间首富。

做完飞机生意,牟其中的胆子变得更大,手上同时铺开好几个大项目。

一个是满洲里的开发,想着把边境口岸搞起来,带动两边做生意;

另一个是搞商业卫星,打算把卫星送上天。

几件大事一起往前推,公司越做越大,北京总部办公室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很多岗位经常要熬夜加班。

当时夏宗琼是牟其中的妻子,在南德集团当副董事长,参与公司不少内部管理,对接外面不少人和事。

夏宗琼有个妹妹叫夏宗伟,人在重庆。

1989年前后,姐姐喊她到北京来发展,就这样夏宗伟进了南德集团上班。

刚进公司,先学俄语,因为公司不少生意跟俄罗斯那边打交道,需要看得懂外文资料。

学完俄语之后,她被安排在总裁办公室做秘书。

日常干的活就是整理各类文件,来回传递合同,各个部门之间传话对接,把来往信件整理归档。

她只做办事干活的工作,公司大的生意怎么拍板,轮不到她拿主意。

1993年,牟其中跟夏宗琼两个人悄悄办了离婚手续。

这件事对外完全不往外说,公司里面大部分普通员工压根就不知道他俩已经分开。

夏宗伟也是等到1996年,姐姐带着孩子出国之后,才完完整整知道两个人早就离婚这件事。

就算离婚了,夏宗琼依旧留在公司当副董事长。

外面合作的伙伴、公司普通员工,全都以为两个人还是夫妻,对外宣传材料也还是按一家人来写。

夏宗伟继续留在北京办公室,每天处理一大堆合同、信件、项目资料。

公司生意红火的时候,办公室经常通宵干活,一大堆文件堆在桌上等着处理。

1994到1997这几年,满洲里、卫星这些大项目不停花钱,前期要投出去一大笔钱,回本又很慢,南德集团手上的钱慢慢开始吃紧。

为了让公司继续运转下去,南德通过湖北一家做进出口的公司,搞来了信用证用来周转资金。

前后一共办了33份,真正用上31份,折算下来涉及的钱有六个多亿。

后面钱兜不住,还不上,这件事就变成后来南德大案最核心的来由。

公司里面部门多,人和事盘根错节。

夏宗伟当秘书,会看到很多内部文件资料,但是这笔信用证的操作,从头到尾她没有参与。

怎么谈的、怎么写的假合同、钱怎么挪来挪去,全是另外一拨业务人员在操作。

公司大部分普通员工,都看不出这家看着风光的企业,底下已经埋了巨大隐患,大家还是每天按部就班上班干活。



【二】大祸突然降临,公司直接垮掉,所有人的生活被打乱

1999年1月7号,牟其中正常出门上班,在北京路上被从武汉过来办案的警察带走,同一天夏宗伟也被带走。

南德集团北京办公地点马上贴上封条,公司直接关门,所有上班的人全部遣散回家。

账本、合同、各种档案资料,全都被警察收走拿去核查。

到了2月份,两个人正式被批准关押调查。

牟其中关在武汉第二看守所,夏宗伟关在武汉第一看守所。

前前后后查了十个月,警察把资金流向全部捋一遍,找一大堆人问话,一份份核对手里的合同材料。

1999年11月1号,这个案子在武汉中级法院开庭公开审理。

法庭上面,两边来回摆事实讲情况,说信用证怎么开出来、钱流到了哪里、这件事到底谁要担责任。

开庭持续好几天,不少以前南德的老员工、记者还有普通老百姓都过去旁听,庭审留下来厚厚的一大堆纸质材料。

2000年5月30日,法院给出一审结果。

南德集团要交五百万罚金;牟其中定了罪,判无期徒刑;夏宗伟同样定了罪,但是不用去坐牢,当庭释放。

其余参与这件案子的几个人,也各自拿到判决。

判完之后,不管是公司,还是牟其中、夏宗伟,全都不服,往上提交上诉,还交上去不少新的材料。

到8月22号,省里法院给出最终说法,上诉全部驳回,维持原来的判决不变。

2000年9月,牟其中被送到湖北洪山监狱开始坐牢。

2003年9月,按照相关规定,无期徒刑改成十八年有期徒刑,后面又经过几次减刑,确定2016年9月27日可以出狱。

判决落定之后,南德集团彻底垮台。

公司账户全部冻结,外面欠别人钱,别人也欠公司钱,一大堆烂账堆在那里,过去所有对外合作全部停下来。

夏宗琼选择定居国外,跟南德这边所有事情彻底划清界限,案子相关的任何事,她都不再掺和。

牟其中和第一任妻子生的两个儿子,早年被送出去读书,一个俄罗斯,一个美国。

案子一出,家里不再给他们打生活费学费。

两个年轻人只能待在国外自己想办法谋生,打工养活自己,日子过得不容易。

父子之间隔着大洋,联系越来越少,从前的相处状态彻底不复存在。

以前围着南德做生意的合作伙伴,还有不少老员工,全都尽量躲远一点,生怕沾到这个案子惹上麻烦,没几个人愿意留下来管后续一堆麻烦事。

夏宗伟这一年三十一岁,在看守所前前后后待了快一年半。

档案上面已经跟这个案子绑在一起,但客观来讲,她完全可以撒手不管,找一份普通工作,过自己的小日子,重新安排自己的人生。

可是她没有躲开。

2000年6月,南德集团理事会成立,夏宗伟进去当常务理事。

手上要处理公司里外一堆烂账,整理各种各样申诉要用的材料,对外传递各类文字材料。

拿到牟其中手写的委托之后,外面所有代表牟其中出面的事情,全部归她来办。

干这份差事没有工资拿。南德的钱基本全部被冻结。

十几年里面跑各种事花的钱,一部分是少数念旧的老朋友零星接济,剩下的就要花夏宗伟自己攒下来的积蓄。

北京来回跑武汉,坐绿皮火车硬座,为了省钱,来回都是夕发朝至,有几次无座,硬站了一整夜。

她把自己的生活开销压到很低很低,住旅馆专挑最便宜的。

她每月还会为牟其中购置书籍、报刊与药品,而且全都准备双份:一份寄给狱中的牟其中,另一份自己留着。

每当牟其中提起某本书里某一页的内容,她便能翻到对应的页码,和他一起看。

每次探监她都特意挑颜色喜庆的衣服穿,为的是不让牟其中看到她憔悴的样子。



【三】高墙内外十六年,来回奔波,不停递交材料等待消息

从2000年牟其中进洪山监狱,一直到2016年他刑满出来,整整十六年。

夏宗伟就夹在监狱高墙和外面社会中间,两头来回跑,大大小小的事基本全压在她身上。

她日常要干的活很杂。

把案子全部纸质材料翻出来整理,收集各种能用上的线索,写申诉要用的文字,写完一遍一遍校对,再装订成册。

北京武汉两头来回跑,跑各个办事窗口上交各类申请,交完材料之后记好每一张回执纸条,全部收集起来归档保存。

时间越久,纸质文件堆得越高,很多材料需要复印好多份,分别交到不同地方留底。

监狱见人有固定规矩,要提前提交申请,等监狱审批通过之后才能探视。

每次去之前,夏宗伟要备好当季穿的衣服、常用的药片还有生活日用品。

到监狱隔着厚厚的玻璃见面,拿起电话通话。

见面的时候,记下牟其中在监狱里面想到的诉求、脑子里的想法,还有手写出来的文稿,带回北京整理处理。

牟其中在监狱写好的书信、稿子,走监狱正规寄信渠道往外送。

夏宗伟收到之后分门别类收好,能用得上的内容,就放进申诉材料里面。

监狱寄信要经过检查,有些内容会被删减,原始完整的文字不一定能够全部送出来。

2003年3月19日,南德集团、牟其中加上夏宗伟,一起往湖北高院、最高相关部门上交整套申诉材料,正式开启申诉这条路。

整套材料附带一百多页各类证明纸张,光是打印装订就要耗费不少精力。

同一年,夏宗伟带着牟其中的继子夏颢元一起去监狱探视,公开记录里面,这也是夏颢元为数不多的探监。

之后夏颢元回重庆自己创业,很少再掺和案子相关的事情。

坐牢这些年,牟其中患上糖尿病这类慢性病。

年纪越来越大,身体状态一年不如一年。夏宗伟收集每一次体检记录、看病病历,往监狱提交申请,帮着对接看病相关诉求。

十几年当中,大部分材料交上去之后,就是漫长等待。

经常只会收到一张收到材料的回执,很难等来实质进展。

网上和身边熟人对夏宗伟的议论一直没断。

一部分人觉得她熬这么久,是等着以后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另一部分人直接认定,是男女感情撑着她一路坚持。

不少认识多年的朋友反复劝她,把这些事放下,去过普通人日子,该谈恋爱谈恋爱,该找稳定工作就找工作。

夏宗伟没有停下手上这些活,继续北京武汉两头来回跑。

十六年间,她搬过好几次出租屋,居住条件一再将就。

原本用来谈恋爱、成家立业的大好年纪,全部耗在处理这一堆琐事上面。

时间走到2010年,牟其中在洪山监狱突发脑血栓,情况十分危险。

监狱医院紧急抢救之后,人保住性命,但脑血管受损已经成为事实。

这次大病,引出后面一连串意料之外的事情,高墙内外维持了很多年的平衡,马上就要迎来一次剧烈震荡。



【四】大病之后的两难处境,2010年写下的一封长信

2010年脑血栓发病之后,牟其中留在监狱里面做后续康复调养。

得过脑血栓之后,再一次突发重病的风险会一直存在,这是医生给出的现实情况。

等病情稳定下来之后,懂这个案子的法律人士,结合牟其中年纪大、刚得过脑血栓,还有已经坐了这么多年牢这些现实情况,提出来两条可以琢磨的路子:一个是申请保外就医,另一个是申请假释。

这些分析意见全部传到北京交到夏宗伟手上。

摆在夏宗伟眼前的现实情况明明白白。

监狱里面的医院,对付普通慢性病、紧急抢救还行,长期康复休养条件比不上外面大医院。

年纪大加上脑血管出过问题,一旦再一次发病,监狱里面救治条件会受限制。

另一边,申诉这条路已经跑了好多年,一直没有等来实质结果。

如果继续死等申诉的结果,不知道要耗多少年,同时还要承担牟其中身体再出大事的风险。

两条路,各有各要付出的代价。

接着等申诉往下走,时间没有准头,人留在监狱里面,要扛着发病的风险。

想办保外就医或者假释,人就可以转到社会上医院好好养病,但按当时现实情况,想要走这两条路子,就要在申诉这件事上面做出让步。

而这一点,跟牟其中本人的想法完全对不上。

这样的难题,没有现成标准答案可以拿来直接用。

夏宗伟翻看着相关条文,找好几位懂行的人交换想法,一条条对比两种选择会带来什么后果。

前前后后琢磨了好几个月,把各种利弊一条条记在自己的笔记上反复比对。

外面环境还是老样子,在国外的亲属没有透露出回国照顾人的想法,过去南德的大部分老人,依旧躲得远远的。

整理材料、找人沟通、写文字、跑窗口递交材料,所有大大小小事情,全部压在夏宗伟一个人肩上,权衡利弊、对接沟通、写文书,只能靠她自己一点点完成。

反反复复掂量完各种情况,2010年7月,夏宗伟坐下来,给监狱里面的牟其中写一封很长的信。

信写得很艰难,写完之后,信件走监狱正常寄信渠道送进洪山监狱。

然而,这封耗费大量心力打磨出来的信件送入监区之后,会引爆怎样剧烈的冲突、掀起怎样的风波却让所有人都没有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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