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风又去出差 没人知道它的方向
我也不知道这些分行算不算诗的营养
反正咀嚼时间的笔从没消停
翻山的时候它替我喘气
过河的时候它替我呛水
那些沟沟坎壑丛林野地
全让一行一行字给踩过了
甩过头物是人非 诗早已不像诗
这也是我听过最像话的话
它有时候就是一句骂人的话
卡在嗓子眼 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最后变成了纸上的黑道道
写诗的人 你以为他在抒情？
不 他在磨一把刀
刀刃上全是牙印
咬过生活 咬过自己
咬过那些说不出口与时间的生离死别
时间它不说话 甚至连个表情都没有
但你把翅膀插进去的时候
它能流血 能听得见花开的声响
像冬天踩碎薄冰
诗歌是时间的粉丝
这话不体面 但体面顶什么用
体面的人从来不写诗
他们写报告写总结写朋友圈的九宫格
我们写缝隙里长出来的阳光心情
歪歪扭扭的 像野草
像没人管的梦 翅膀这东西
谁规定它必须对称
谁规定它必须飞得起来
有时候翅膀就是两片伤疤
风一吹就疼 疼就是方向
我追过晨光 追过晨光绽放的笑脸
有些追上了变成句子
有些追丢了变成香烟和烈酒
还有些追到一半发现
晨光也在追我
它追着我把昨夜的烂事晒一晒
晒出盐 晒出可以下酒的美味佳肴
所以诗从来没偏航
偏航的是那些想给它导航的风向
风到处流浪 诗行到处是家
每一行都是临时搭的窝
不结实 但能挡一挡那些说不出咽不下的苦衷
时间的心脏 你别以为它很大
其实就拳头那么大
拳头攥紧了是拳头 松开是掌纹
翅膀插进去 不深不浅
刚好够时间记住 记住有人来过
记住有人用不体面的方式爱过恨过
作者简介:
董林，笔名冷冰。作品陆续在《散文选刊》、《当代小说》、《儿童文学》、《人民日报.海外版》、中国作家网等报刊、杂志、网站发表文学样式1000余万字；作品多次获奖并被各大图书馆及收藏馆收藏；出版个人文学专著《乡愁的翅膀》、《被雨淋湿的乡愁》等7部。中国散文学会、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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