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年薪100多万却全交给他爸,我没吵闹直接宣布开销AA制,两个多月后,公公拿着账单上门,气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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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我从医院出来,B超单上的结果让我的心沉到了底。

是个女孩。

我站在医院门口,手揣进口袋里,摸了很久那张纸,还是没舍得扔掉。

结婚纪念日,我订了一家新开的西餐厅,点了他爱吃的牛排,对着窗外的路灯把桌子上的蜡烛点了又灭、灭了又点。

他进门的时候,我已经把菜单递过去了。

他看了看手机,抬头对我说:“我爸让我跑一趟,工资还没转过去。”

我没说话。

他站了两秒,满脸歉意地转身走了。

我那顿牛排是用刀叉一块一块切碎了吃掉的,每咽一口都像是往下吞一粒石子。

回去的路上,我摸了摸肚子,那里头有个三个月大的小东西,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学会看人脸色了。

那天夜里,我把床头的台灯拧开,等他洗漱完坐到床边的时候,我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纸递过去,“以后咱家的开销,AA制。”

他愕然地看着我,张了张嘴,“你胡说什么?”

我说:“我没胡说。”然后我拉过被子躺下去,背对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心说,胡英彦,你要是个男人,就该明白我这一步是替谁迈出去的。



01

AA制这件事,在胡家掀起的风浪比我预想的要大。

英彦一开始并不当回事,以为我还在赌气。

他甚至没问我为什么,他那个人,从来不愿意深想任何事情。

只要父亲不打来电话,只要家里不闹出动静,他就能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他的技术文档,看到半夜再上床。

但公公那边,第二天就炸了。

他给英彦打电话,声音大到我坐在客厅都能听见:“AA制?你媳妇想干什么!两口子算这么清楚,是打算跟你分家吗?”

英彦握着手机,声音压得很低,“爸,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说!她是不是嫌你把钱交给我了?她是惦记你那点工资吧?”

英彦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说了一句:“她不是那样的人。”

公公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我看着英彦愣愣地站在那儿,手指还框在手机上,像是在等那边的忙音自己消失。

他转过头来看我,眼神里带着点无奈,“你别往心里去,爸他……老观念了,过阵子就好了。”

我没接他的话,低头把当月的购物小票一张一张列在茶几上,牛奶、鸡蛋、菜、燃气费,每一样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已经用手机转账把我该付的那份转到了他账上,剩下的他不用付,他也没钱付,因为他卡里只有两千块。

英彦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转身进了书房。

我知道他难受,但他不知道怎么表达。

从小到大,他被胡金凤管得服服帖帖,连买件外套都要先拍照发给父亲过目。

这样的人,你指望他站出来替哪个女人说话?

他连自己想做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怪他,但我也不可能再退回去了。

问题不在那笔钱上,从来不在那笔钱上。

他父亲拿了钱,替他的“前途”做各种投资,给他们老家那些堂哥表弟安排工作、贴补家用,从来没有问过英彦这个赚钱的人一句。

我的丈夫赚了一百万,活得却像个乞丐,连孩子产检的钱都没有着落,每一分都攥在他父亲手里。

这日子要是再过下去,过到五六十岁,他爹伸着手指头一数,还说得出“你欠我的”这种话。

我想起白天在医院,医生把B超单转过来给我看的时候,轻声说“是个闺女”的时候,我高兴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多想要这个闺女啊,我要让她将来活得比我有底气,她爸赚的钱,她得花得理所应当,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出了医院门,我心里就已经做了决定。

你爸要养你,我不拦着,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的丈夫,从今天开始归我管。

02

公公胡金凤在AA制消息传出去后的第三天,亲自登了门。

他穿一件深灰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进门换鞋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客厅,看到茶几上放着的那沓账单,嘴角挑了挑。

他坐定之后,也不拐弯,开口就问我:“思妍,你跟英彦不是过得好好的吗?搞什么AA制?”

我给他倒了杯水放在面前,“这不是我们俩的事,主要是想替他分担分担。”

公公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太明显的哼声,“分担?他一个月挣多少你不清楚?你这分担法,是把他往外面推。”

我正在收拾桌上英彦的资料,听到这句话,停下动作,不紧不慢地看着他,“爸,英彦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马上就当爸爸了,他自己的钱怎么花,由他来定就好,我一个当妻子的,替他张罗张罗家里的开支,不算越界吧?

公公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放下水杯,慢条斯理地开口:“思妍啊,你是个聪明孩子,有些话我本不想说。英彦从小懂事,赚的钱交给我,是信任我这个当爹的能替他守住。你非要分个你我,你说你是替他着想,还是另有所图?”

他说“另有所图”四个字的时候,眼神又冷又利。

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没躲,“爸,我图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他往后靠在沙发上,“我丑话说在前头,胡家的钱,姓胡的人才有资格动。你想从这个家里往你娘家搬东西,门都没有。”

我笑了一下,“爸,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也跟您说清楚。我娘家条件不差,不稀罕胡家的钱。但您儿子以后闺女出生了,奶粉钱尿布钱都得花,他兜里连三千块都掏不出来,到时候您是要让他现管您要,还是让他闺女饿着?”

公公被我这句话噎住,嘴唇动了两下,没出来声。

他大概没想到我也能这么不客气地跟他说话。

在他眼里,我是外姓人,只要儿子听话,钱在他手里,媳妇再大的本事也翻不了天。

他看着我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儿媳妇,脸色铁青地站了一会儿,甩下一句话:“你怀孕了,我不跟你计较。等你生完孩子,咱们再好好掰扯。”

他走了以后,我站在窗边看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楚的凄凉。

英彦从楼上下来,好像也是一路听着动静,站到我身后小心翼翼地问:“爸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转过头来,“你今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饭。”

他张了张嘴,大概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挤出一个笑,“都行。”

我做了一碗他最爱吃的红烧肉,端上桌的时候他低头拿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忽然闷声说:“我这辈子大概就是个提款机,给他提完给你提。”

我没接话,但我心里默默回了一句:不是这样,我要想的从来不是钱,是你这个人,是你把咱们这个小家放在心里的位置。



03

公公回去以后,不跟英彦闹了,改成“布置”任务。

隔三差五让英彦回老家拉东西,一袋米一桶油,回回都让他顺道去镇上的药店买几百块钱的保健品。

英彦自己卡上没钱,就悄没声地花我转给他的AA生活费里的份子。

有两次我发现账目对不上,查了查,什么都没说。

我想看的,是他到底能退让到什么程度。

那段时间,我怀着孕,每天照常上下班,回来以后买菜做饭,拖地洗衣,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手机开着免提放在厨房台面上,听我妈叨叨家长里短,偶尔回两句。

有一天晚上吃完饭,英彦端着碗去厨房洗,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我看了一眼,是一条微信消息,备注是“爸”,内容只有几个字:“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我没问。

但第二天,英彦支支吾吾地开了口:“那个……思妍,我爸说,想让我回老家帮堂哥弄一下宅基地的审批手续,可能得住几天。”

我正在叠衣服,手停了半秒,问他:“多久?”

“大概四五天吧。”

“你去吧。”

他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站在原地愣了一下,“你不生气?”

我笑了笑,“你爸找你办事,你有责任帮忙。路上注意安全。”

他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第二天清早就收拾行李走了。

白天我去医院做例行产检,B超室的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女大夫,看着屏幕轻声嘀咕了一句:“小家伙倒是挺活泼的,一直动来动去的。”

我也盯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人形轮廓,心口热热的。

她哪里知道她这个妈妈正在跟人打一场硬仗,丈夫人不在身边,她一个人攥着拳头在产检台上躺着。

当晚我洗了澡,坐在书房里找出英彦留在家里的旧银行卡和文件,一封一封地翻。

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这一翻,翻出了后头一个大秘密。

英彦留下的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面装的是他几年前办过的各种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学历证书、职称证书,最底下夹着一封薄薄的保险信件。

信封已经被拆开过,信件上的打印字清楚明白:“尊敬的投保人胡英彦先生:您投保的XX人寿终身寿险已正式生效。被保险人:胡英彦。受益人……”我盯着那三个字后面被人用剪刀小心裁掉的地方,那里空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缺口,像是一张嘴,张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翻到信件末尾的日期,心里一算,正好是英彦三十岁那年。

他三十岁,他爸给他买了一份保险。投保人是他儿子,交钱的也是他儿子,受益人一栏却被剪掉了。

一张保单,至于把那三个字藏得这么严实吗?

我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墙,凉意一阵一阵地渗进来。

我又翻了翻袋子里面剩下的东西,发现了一本旧户口本的复印件。

婆婆的名字已经注销了,旁边是胡英彦和胡金凤两人。

我把复印件举到灯下仔细看了看,婆婆名下原来有一套老房子,大约四十来平,户口附记一栏写着“已买卖转出”。

转给谁了?

上面的买方名字被墨迹遮掉了,但看那笔迹,不像新写上去的。

我把那些东西原样放好,重新封上文件袋,塞回书柜最底层。

英彦从老家回来了,带了两袋新米,说是他爸让捎的。我笑着接过来,心里在翻着另一本账。他进门时鞋都没换完,手机就响了。

公公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英彦,明天你表叔家请客,中午早点回去,别让人家等。”

他看着我说:“那,我明天再去一趟?”

我说:“去呗,你爸让你去你就去。”

他走后,我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在有手机上敲了两下。

胡金凤啊胡金凤,你儿子三十岁了,你还拿根绳拴着他满世界跑。

你还给他买了一份保险,受益人要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看见那三个字。

你想要的是什么,你以为别人真的看不透吗?

彼时,窗外暮色渐沉,路灯亮起来。我看着那一片灯光,攥了攥拳头。

04

那段时间,我妈吕艳红给我打过好几回电话,问我跟英彦之间到底出了什么岔子,AA制怎么回事,公公又上门闹了什么。

我不想让她跟着烦,就说没事。

但她毕竟是我亲妈,听语气就知道我是不是在撒谎。

第四天晚上,我实在扛不住,半夜给我妈发了条信息:“妈,我明天回去一趟。”

第二天我请了个假,搭早班高铁回娘家。我妈已经买了菜,进门就给我包了饺子,一边擀面皮一边瞅我:“瘦了。”

我没说话,就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择豆角,一根一根地撕着筋。

这几年工作再苦我从没在她跟前红过眼,但那天不知怎么回事,坐在那熟悉的灶台边,闻着葱花爆锅的香气,眼泪突然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我妈放下擀面杖,拿手背在围裙上蹭了蹭,坐到我对面,“哭吧,哭完好好说话。”

我抽了张纸巾擦掉眼泪,把事情经过去尾掐头地说了个大概。

我妈一边听一边皱眉头,但她没打断我,直到我说完最后一句话,她放下手里的面粉碗,叹了口气:“思妍,我一直没跟你提过一件事。你婆婆走得早,你公公一个人把英彦拉扯大,又当爹又当妈,这孩子从小就是他一个人的。这样的男人,老了老了,你让他把手松开,跟要了他的命没什么区别。”

“妈,你的意思是我该让着他?”

我没让你让着他。”她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我是想提醒你,他之所以攥钱攥得那么紧,图的不仅仅是那点钱,他是怕自己哪天病了、瘫了,儿子却不养他。你说说,他这年纪,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不把儿子拴紧了,将来谁管他?

我妈说完这段话,又把一张纸塞到我手里:“这是他这几年来给你英彦买的保险单、转账记录、老房子的房产查询单,我托你舅查的。你回去以后自己看,别声张。”

我低头一看,纸上的东西跟我在家里发现的那封信,严丝合缝地对上了。这世上当真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替自己打算得再多,露出的马脚也藏不住。

我攥着那张纸,站在我娘家阳台上,看着远处朦朦胧胧的高楼,忽然有些明白我接下来该怎么走了。



05

从娘家回来以后,我一改之前不爱翻他东西的习惯,趁着英彦上班的时间,把那封信上的受益人缺口和舅舅给我的查询单放在了书桌最显眼的位置,用一本厚书压住一角。

我想试探英彦,看他会不会主动翻到那个文件袋,看看他爸到底背着他做了什么。

结果他回来以后看都没看那书桌一眼,径直去了客厅。

我心里说不上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他那个人,但凡多留一分心眼,这些年也不至于被人捏得死死的。

又过了两天,公公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说他腰疼,让英彦周末回去帮他拉一车煤。

我在旁边瞥见那条消息,突然想起母亲说的一句话:“你公公最怕的不是你没钱,是你的钱不经过他的手。”

他让英彦去拉煤,是在提醒儿子,我才是管你的那个人。我低头给舅舅发了条消息:“舅,老房子那事,能不能查到买家是谁?”

舅舅隔了一个多小时才回信,就两个字:“能查。”

那个周末,英彦回老家给公公拉煤,我一个人在家,把家里上上下下收拾了一遍。

我在英彦床头柜的夹层里翻到一张旧照片,是他七八岁那年,站在一个穿碎花衬衫的女人身边。

女人笑得很温柔,手搭在他肩膀上,英彦穿着白背心,手里握着一根冰棍,笑得露出一口豁牙。

我翻到照片背面,上面写着一行字:“彦彦七岁,他爸给拍的。”

那是婆婆生前留下来的照片。

我把照片放回原处,坐在床沿上,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难过。

胡英彦,你连你妈长什么样子都快忘了吧。

你爸要是真替你想,他能把你妈那套房子卖了,卖的钱拿去干什么,也不跟你通个气?

这天傍晚英彦回到家,我做了两菜一汤,端上桌的时候提了一句:“你爸那煤拉完了?”

“拉完了。他还让我过两天再去一趟,说屋顶有几片瓦松了,让我上去修修。”

“你答应了?”

他有点尴尬地笑了一下,“他一个人住,我不去谁去?

我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行,去吧。对了,你爸有没有提过,你姥姥以前留下那套房子的事?”

他愣了一下,“什么房子?”

“没什么。”我低头吃饭,“今天听同事说起老房子过户的事,随口问问。”

他也没再追问。他就像一头被圈养惯了的牛,每天被牵着去犁田耕地,从来没想过要抬头看看栏外的天地。

06

新一月的AA账目仍然照常执行,英彦没有提出异议。但他爸受不了了。

公公开始不断给我找不痛快,给英彦打电话的时候故意挑我的刺,一会儿说我不回老家看他不孝顺,一会儿说我一个外姓人把家搞得乱七八糟。

英彦被搅得心烦,有时候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半天不说话。

那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我背对着他也睡不着。他在黑暗里忽然开口:“思妍,我爸那个人就是这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没转过身,声音淡淡的:“我知道你为难。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不给你留一分钱的余地,你闺女下个月出生了,她要打疫苗、买奶粉,你拿什么养她?

他沉默了很久,闷声说了一句:“我到时候再跟他要点呗。”

我的心在黑暗里凉了一截。这就是他的办法,胡金凤永远是他解决问题的唯一渠道,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手里那些东西,本来就该由他自己来分配。

我的心,冷透了。

第二天下午,我一个人去了趟产检医院,医生拿着单子叮嘱了我几句注意事项,我出来的时候在医院门口站了一会儿,风很大,吹得裙摆一飘一飘,我找了张长椅坐下来,翻着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那头接起电话,声音带着点沙哑:“喂?

表叔,我是思妍。想问您个事儿,上次在老家,您跟我提的那块宅基地,后来是走了谁的手续呀?

表叔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那个呀,是英彦他爸办的,说是给老家的一个侄子。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表叔,您知道那名字办的是谁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是叫什么……堂?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英彦他爸说,那房子是祖宅,以后是要留给自家人的。”

“谢谢表叔。”我挂了电话,攥着手机,嘴角慢慢地弯了一下。

胡金凤啊胡金凤,你在老家翻修祖宅,“留给自己人”,你嘴里那个“自己人”,怕是从来就没打算包括你儿子吧?

你防着我不假,可你最后防的那个人,是你亲儿子。



07

两个多月后,公公终于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摞纸,是这几个月英彦转发给他的各种消费单据,还有他自己手写的一张账单,密密麻麻的,从英彦小学到大学再到结婚,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

他进门的时候没有换鞋,直接踩着地板走进客厅,把那沓纸“啪”一声拍在茶几上。

“何思妍,你自己看看!”

我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擦着围裙。英彦听到动静也从书房走出来,看见他爸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眼珠子瞪得通红。

“爸,你干什么?”

“你给我闭嘴!”公公指着英彦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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