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小雅把那份肾脏配型成功的报告单放在餐桌上时,我们正在吃晚饭。那是一锅炖了三个小时的排骨玉米汤,热气腾腾的,把我们俩的脸都氤氲得有些模糊。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低着头,用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米饭。我看了看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医学数据我看不懂,但最下面那行“配型成功”四个字,却刺眼得很。
“陈铭的尿毒症恶化了,医生说如果再等不到合适的肾源,他最多只能撑半年。”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铭是她的前男友,也是她心里那个永远触碰不得的白月光。他们当年因为陈铭要出国发展而分手,林小雅为此消沉了整整两年,直到遇见我。我们结婚五年,我以为五年的时间足够我把一块冰捂热,足够让一个女人的心完全归属于我们的家,那天我才知道我大错特错了。
“所以,你去做了配型?”我看着她,语气出奇的平静。
林小雅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眼眶微红,眼神里有着心虚,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林舟,我知道这事没提前跟你商量是我不对。但是他快死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我去医院查过了,我的身体状况很好,切除一个肾不会影响正常生活的。医生也说……”
“我同意。”我打断了她的话。
她愣住了,因为她准备好的一大堆用来辩驳、哀求甚至争吵的话语,全都被这三个字硬生生地堵在了嗓子里。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同意你给他捐肾。”我把报告单推回到她面前,端起碗,喝了一口已经有些变温的排骨汤,“既然配型成功了,既然你想救他,那就去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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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雅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绕过餐桌,紧紧地抱住我,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哭得像个终于得到宽恕的孩子。“林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知道委屈你了,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等他做完手术,康复了,我跟他之间就彻底两清了。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
我任由她抱着,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回抱她,也没有推开她。颈窝里的眼泪是温热的,可我的心却像是在三九天里被泼了一盆冰水,冷得彻骨,冷得麻木。
从那天起,林小雅开始了为捐肾手术做准备的漫长过程。她变得异常自律,戒掉了最爱喝的奶茶,不再熬夜追剧,每天早起跑步,饮食清淡得近乎苛刻。她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一件即将献祭的珍贵物品,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生怕出一点差错,影响了陈铭的生机。
她甚至辞去了那份本来就清闲的工作,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医院里。她每天都会去病房看望陈铭,陪他说话,给他带自己亲手做的营养餐。每次从医院回来,她的脸上都会带着一种疲惫,但又充满希望的奇异光芒。
我们结婚的那五年里,我从未见过她为了我们的生活如此拼命过。当年我创业失败,欠下债务,整整三个月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她只是安慰了我几句,依然每天化着精致的妆容去和闺蜜喝下午茶。后来我母亲生病住院,需要人陪床,她以医院味道难闻为由,只去过两次,每次待不到半小时就借故离开。
我曾经以为她就是这样一个娇生惯养、不懂得如何照顾人的女孩。后来我才明白,她不是不会照顾人,她只是不想照顾我。当她真正爱着一个人的时候,她可以变成最坚强的战士,最细心的护士,哪怕牺牲自己的健康也在所不惜。
那段时间,我渐渐变成了一个透明人。
晚上下班回来,迎接我的不再是做好的饭菜,而是空荡荡的客厅和厨房里那些为陈铭准备的特殊食材。我开始自己学着做饭,或者干脆在外面随便对付一口。有时候深夜我醒来,会看到林小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查阅关于肾移植术后护理的资料,电脑屏幕的光打在她专注的脸上,显得那么陌生。
手术的前一天晚上,林小雅破天荒地早早回了家。她洗了澡,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睡衣,坐在床头看着我整理家中的东西。
“林舟。”她突然叫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手术前的紧张。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她。
“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她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中找出一丝破绽,“我把我的肾给了他,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完整了,或者觉得我背叛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