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胸前的新郎胸花。
针扣还是出门前,我替他扣上的。
他嫌我紧张,一边低头让我整理领带,一边笑:
“又跑不了,你慢慢弄。”
才过了两个小时。
他就用同样的语气告诉我:
“你要一直揪着不放,这婚礼还怎么继续?”
司仪举着备用话筒,站在旁边,不知该不该圆场。
我向他伸出手。
这次,徐清川没拦。
他大概以为,我总算肯低头了。
“各位,对不起。”
我拿着话筒,摘下胸前那朵写着“新娘”的胸花。
“今天的婚礼取消,礼金全部退还,谢谢大家。”
徐清川猛地看向我。
我把胸花放进司仪手里,走下台。
周如蓝追过来,声音很急:
“你就这么走了?你还没说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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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在台阶下。
“周如蓝,五岁的事,你可以说自己小。”
“今天的事,你也是小孩吗?”
“还有,从前、现在、往后,我都不会原谅你。”
2
周如蓝拦在我面前,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声音太响,前排几个宾客都站了起来。
“这样够了吗?”
她抓住我的手,往自己脸上拉。
我挣开,她的指甲在我手背划出三道血痕。
徐清川赶来,把她的手握住:
“别伤着自己。”
周如蓝靠在他肩上哭。
他转头看我:
“你还要她怎么做,才肯消气?”
我抬起手背。
血顺着指缝流下,滴到白色裙摆上。
他看见了,伸手想碰,我退了一步。
“让我出去。”
“蒋茵,你一定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
“让开。”
我妈突然扑过来,拽住我的头纱。
我躲了一下,她的高跟鞋踩上散开的裙尾,摔倒在地。
周如蓝立刻尖叫:
“妈!”
她跪下去,抬头瞪我:
“你连妈妈都推?”
徐清川松开我的手,蹲下查看。
我爸冲我扬起胳膊,被酒店的人拦住了。
有人叫救护车,有人小声问出了什么事。
我妈闭着眼,手却死死攥着周如蓝的袖子。
这个动作,几十年了都没变过。
五岁那年,公司发了三张旅游券。
我妈出发前晕倒,我爸说要带她去看病,让我在家等邻居阿姨送饭。
第五天,他们回来了。
周如蓝行李里,掉出一只海豚玩偶。
我哭着问他们是不是出去玩了。
我妈满脸不耐。
“就三张券,你又小,带你去干什么?”
我和周如蓝是双胞胎。
她比我早生三分钟。
那天,我站在门口算了很久,三分钟,到底差了多少爱。
“蒋茵,叫你呢。”
徐清川抬头。
“你跟车去医院。”
我拿出手机,拨给婚庆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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