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到深夜,我顺手给公司的保安递了根烟,却被他一把拉住:兄弟,先别走,15分钟后你回办公室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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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我保存了最后一行代码。

办公室的中央空调在十二点就停了,现在这个季节,开着窗也不冷。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听见椎骨咔咔响。工位上的咖啡杯空了三个,烟灰缸里躺着七根烟蒂——我数过,因为戒烟三个月了,每次破戒都记得很清楚。

电脑屏幕右下角跳出一个弹窗:"系统将在5分钟后自动关闭"。

这是公司的规矩,凌晨一点半统一断电,防止有人通宵。听起来很人性化,但我知道真正的原因——电费。这家公司什么都要算成本,包括程序员的命。

我关掉电脑,把工牌塞进背包。路过茶水间的时候,看见微波炉的玻璃门上映着自己的脸,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像被人打了两拳。

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灯还亮着,忽明忽暗的,像在呼吸。我以前从来不觉得这栋楼诡异,但最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能是加班加得太狠,人都麻木了。

电梯下到一楼,保安老张坐在门口的岗亭里,面前摆着一个保温杯,正在看手机。我跟他算是熟人,每次加班到深夜都能碰见,有时候会递根烟,聊两句。

"老张。"我走过去,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抽吗?"

老张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烟。他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在犹豫什么。

过了两秒,他接过烟,没急着点,而是夹在手指间转了转。

"小陈啊,"他的声音很低,"你……今天几点来的?"

"早上九点。"我说,"项目要上线,得赶工。"

老张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看。那个眼神让我有点发毛,不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加班狗,更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我正想问他怎么了,他突然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先别走。"

他的手很有力,我想挣开都挣不开。

"十五分钟后,"老张压低声音,"你回办公室看看。"

"什么?"

"别问。"他松开手,"记住,十五分钟。"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他的手在抖。

门外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像一个被拉扯变形的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老张今年五十多了,按理说早该退休,但他还在这里守夜班,从来没人问过为什么。

我看了看手机,凌晨一点零五分。

十五分钟后,是一点二十。

那个时候,整栋楼应该已经没人了。

01

我没有马上离开。

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老张那个眼神太认真,也可能是这段时间的诡异感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我在大堂的休息区坐下,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一直盯着老张。

他坐在岗亭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凌晨一点十分,电梯突然亮了。

我心里一紧,电梯不是应该在一点半断电吗?

老张也抬起头,看向电梯的方向。数字显示屏从"1"跳到"15",然后停住了。

十五楼。

我来这家公司快一年,从来没去过十五楼。那一层是公司的"战略部门",门禁卡权限最高,普通员工根本刷不进去。有人说那里是高管办公区,也有人说是机房,但从来没人见过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电梯在十五楼停了大概三十秒,然后又下来了,停在一楼。

门开了。

没有人走出来。

老张站起来,走到电梯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冲我摆了摆手,示意我别过来。

电梯门慢慢关上,又上去了。还是十五楼。

我看了看时间,一点十五分。还有五分钟。

"老张。"我走过去,压低声音,"到底怎么回事?"

他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纸递给我。上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别说话,有监控。"

我抬头看了一眼,大堂的角落里确实装着摄像头,红点在闪。

老张把那张纸接回去,团成一团塞进保温杯里,然后倒了点水进去,纸化开了。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手很稳,像是练过很多次。

一点十八分。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小陈,"老张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像是在闲聊,"你来公司多久了?"

"快一年了。"

"那你知道……三年前这里出过事吗?"

我愣了一下。三年前?我那时候还在上一家公司。

"什么事?"

老张没直接回答,而是点燃了那根烟,深吸了一口。

"有个程序员,姓李,跟你差不多大。"他看着烟雾慢慢飘散,"有天晚上加班,第二天就没来上班。公司说他辞职了,但他租的房子还在,东西都没收拾,人就不见了。"

我后背发凉。

"报警了吗?"

"报了。"老张弹了弹烟灰,"警察来查过,说监控显示他正常下班离开了公司,可能是自己离开的城市。但他父母不信,闹了好久。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老张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一点二十分。

"去吧。"他把烟掐灭,"记住,看见什么都别出声。"

我转身走向电梯,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我按下"12"——我们部门在十二楼。

电梯开始上升,数字一个一个跳:2、3、4……

到了8的时候,突然停了。

然后,数字开始往回跳:7、6、5……

我猛地按下"开门"键,没反应。

电梯又开始上升:6、7、8、9……一直到15,停住了。

门开了。

走廊里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在发着微弱的蓝光。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机器过热后的焦味。

我没有走出去,只是站在电梯里往外看。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开着,里面透出白光。我听见了机器运转的嗡嗡声,还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有人在加班。

凌晨一点二十,十五楼,有人在加班。

电梯门开始关闭。在门完全闭合的前一秒,我看见一个身影从那扇门里走了出来,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那个人穿着我们公司的工服。

门关上了。电梯开始下降。

我的手心全是汗。

02

接下来的三天,我每天都在想那个身影。

穿着公司工服,凌晨一点站在十五楼的走廊里。那个人是谁?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在那个时间出现?

我试着问过部门的老员工,十五楼到底是干什么的。

"机房呗。"坐我对面的老王头也不抬,"服务器都在那儿,你没事别想着上去,没权限的。"

"那为什么晚上还有人?"

"机房要24小时值班啊,有什么奇怪的?"老王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问这个干吗?"

"没事,就是好奇。"

老王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敲代码。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特意去了十五楼的电梯口,想刷卡试试。不出所料,门禁卡在感应器上滴了一声,屏幕显示"权限不足"。

"小陈?"

我转过身,看见人事部的小林站在身后,手里端着饭盒。

"你来十五楼干吗?"她笑了笑,"这里不对员工开放的。"

"我知道。"我有点尴尬,"就是路过,想看看。"

小林是公司为数不多对我友好的人。她比我小两岁,刚毕业一年,负责员工考勤和入职手续。我入职的时候就是她接待的,后来偶尔会在电梯里碰见,聊几句。

"你要是想了解十五楼的情况,可以问我。"小林走过来,压低声音,"虽然我也没进去过,但至少知道一些事。"

"真的?"

"嗯。"她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不过不能在这儿说,下班后找个地方,我请你喝咖啡。"

那天晚上,我和小林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里。

"你知道公司最近为什么一直加班吗?"小林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不是因为项目多,是因为十五楼在赶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我也不太清楚,但每次十五楼有动作,我们人事部就要配合做一些……奇怪的事。"她停顿了一下,"比如,把某些员工的加班记录删掉。"

我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小林看着我,"有些人加班到很晚,但第二天系统里查不到记录,就像他们从来没来过公司一样。"

"为什么要删?"

"不知道。"小林摇摇头,"但我注意到,被删掉记录的人,都在十五楼待过。"

我想起老张说的那个失踪的程序员。

"小林,你听说过三年前有个叫李什么的程序员失踪了吗?"

小林的表情变了,变得很紧张。

"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保安跟我说的。"

"老张?"小林深吸了一口气,"他不该跟你说这个。"

"为什么?"

小林没有回答,而是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翻出几张照片给我看。

照片是公司的员工档案,第一张上面的人我不认识,名字叫李默,职位是"高级算法工程师"。档案显示他在三年前离职,原因是"个人发展"。

"这是那个失踪的人。"小林说,"但你看下一张。"

第二张照片是另一份档案,名字是王浩,职位也是"高级算法工程师",两年前离职。

第三张,赵建业,一年前离职。

"这三个人,"小林的声音很低,"都是在深夜加班后失踪的。公司的说法都是'主动离职',但他们的社保缴纳记录,在离职后一个月就停了。"

"停了?"

"对。一般来说,就算离职,也会在下一家公司继续缴,但这三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感觉脊背发凉。

"你怎么会有这些档案?"

小林咬了咬嘴唇。"因为我爸让我查的。"

"你爸?"

"嗯。"她抬起头看着我,"我爸是老张。我叫林静,他叫张卫国,我随我妈姓。小陈,我爸让我告诉你——别再加班到深夜了,尤其是别一个人留在办公室。"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着,把小林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我想起老张那个抖动的手,想起他让我十五分钟后回办公室的话,想起十五楼那个穿工服的身影。

"你爸……到底在调查什么?"

小林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咖啡杯,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说了一句话:"有些事,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

03

接下来的一周,我特意不再加班到深夜。

每天六点半准时下班,跟老张打个招呼,然后离开公司。但诡异的是,我越是避开,公司给我安排的工作就越多。

周三下午,技术总监把我叫到会议室。

"小陈,有个紧急项目需要你负责。"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给我看了一份需求文档,"客户要求这周五之前上线,时间很紧,可能需要你这几天辛苦一下。"

我扫了一眼文档,愣住了。

这不是普通的业务需求——是一个数据接口,要把我们公司的用户行为数据对接到一个陌生的服务器地址。

"这个……是要对接给谁?"

"合作方,你不用管。"技术总监合上电脑,"按照文档做就行,代码写完后直接部署到测试环境,我会帮你审核。"

"可是这个接口涉及用户隐私数据,需要走安全审批流程吧?"

技术总监脸色一沉。"小陈,你是来工作的,还是来当合规部门的?公司的决策不需要你质疑。"

我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话。

回到工位后,我仔细研究了那份文档。那个服务器地址不是公司内网,而是一个外部IP,端口号也很奇怪——不是常见的80或443,而是一个很冷门的端口。

我用工具查了一下那个IP的归属地,显示是在境外。

心里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晚上七点,办公室里的人陆续离开,只剩下我和另外两个程序员还在加班。我借口去洗手间,绕到了服务器机房门口。

机房在十二楼的尽头,平时都锁着,只有运维人员才能进。但今天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机器轰鸣的声音。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机房里很冷,空调开到了最大。一排排服务器机柜闪烁着绿色和红色的指示灯,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睛。

我走到最里面那台主控服务器前,屏幕上显示着实时的日志记录。我扫了几眼,突然看到一条记录:

"[02:17] 数据同步完成,目标地址:XXX.XXX.XXX.XXX,传输量:357GB"

凌晨两点十七分。传输量357GB。

我打开服务器的历史记录,往前翻了几页,发现类似的记录几乎每天都有,时间都集中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传输的目标地址都是那个境外IP。

357GB的数据,如果是普通的业务数据,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量。除非……

除非是用户的全部信息:身份证、电话、住址、消费记录、聊天记录……

我的手在发抖。

这家公司在卖用户数据。

而我接到的那个"紧急项目",就是要给这个非法交易再建一条新的通道。

"小陈?"

我猛地转过身,看见技术总监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来检查一下服务器日志,项目需要。"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技术总监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走进来,关上了门。

"小陈,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事不该多问。"他走到我身边,靠在机柜上,"公司给你开工资,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懂吗?"

"我懂。"

"那就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项目抓紧做,周五之前必须上线。对了,这周六公司要求你加个班,单独来一趟,把项目部署到生产环境。"

"周六?"

"对,就你一个人来,我会给你开门禁权限。"他笑了笑,"放心,算加班费。"

他走出机房,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冰冷的空气里。

我看着那些闪烁的指示灯,突然想起小林的话:被删掉加班记录的人,都在十五楼待过。

而这个周六,技术总监要我一个人来。

04

周四晚上,我约了小林。

咖啡馆还是上次那家,靠窗的位置。小林来得比我晚,进门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怎么了?"我问。

"公司让我周六加班。"她坐下来,声音很低,"人事部最近在整理一批离职员工的档案,要我一个人去公司处理。"

我心里咯噔一下。"也是周六?"

"对。"小林抬起头看着我,"你也是?"

我点点头,把这几天的发现告诉了她——境外服务器、数据传输记录、技术总监让我单独部署项目的事。

小林听完,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我爸说得对。"她握紧了杯子,"这家公司在做违法的事,而且已经做了很久。"

"你爸……他到底是什么人?"

小林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我爸以前是警察,刑侦队的。"她说,"三年前,有人举报这家公司涉嫌非法获取用户信息,警方立案调查,我爸负责这个案子。但调查到一半,案子就被上面压下来了,说证据不足。"

"然后呢?"

"我爸不信,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所以他退休后,用假身份应聘了保安,一直在暗中调查。"小林的眼睛红了,"三年了,他一个人,什么都没查出来。我毕业后也进了这家公司,想帮他,但我们两个人……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我想起老张那双浑浊的眼睛,想起他抖动的手,想起他站在岗亭里一夜一夜盯着监控的样子。

"小陈。"小林突然抓住我的手,"这个周六,你能不能……别去?"

"不去他们会怀疑的。"

"那就报警。"

"没用。"我摇摇头,"你爸三年前都查不下去,现在更不可能。而且,如果我报警,公司立刻就会销毁证据,到时候什么都查不到。"

小林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

"那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城市的灯光密密麻麻,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人在生活,他们不知道这栋楼里发生的事,不知道自己的信息正在被人明码标价地卖掉。

"我去。"我说,"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如果周六晚上十点之前,我没给你发消息,你就报警。"

小林愣住了。"可是……"

"来不及了。"我站起来,"项目明天必须上线,到时候证据就在我手里。要么搏一把,要么以后再也没机会。"

我走出咖啡馆,给老张发了条短信:"周六见。"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老张回了两个字:"小心。"

周五下午,我完成了代码,把项目部署到测试环境。技术总监过来检查,看起来很满意。

"不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明天辛苦一趟,把它部署到生产环境,这个月给你算双倍奖金。"

"好的。"

下班后,我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又去了一趟机房。趁着没人,我在服务器上装了一个监控程序,可以远程抓取所有的数据传输记录。

如果周六的部署真的是为了数据交易,这个程序会把所有证据都记录下来。

晚上十点,我走出公司,老张还在岗亭里值班。

我走过去,又递给他一根烟。

"老张,如果明天我出事了……"

"不会。"老张接过烟,点燃,"我会盯着的。"

"你盯不住。"我笑了笑,"你只是个保安。"

老张没说话,只是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在烟雾后面,突然变得很锐利,完全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保安,反而像一个随时会扑向猎物的猎人。

"小陈,你信我吗?"

"信。"

"那就按计划来。"他掐灭了烟,"明天晚上,你会看到真相。"

05

周六,下午三点。

公司的停车场空荡荡的,只有几辆车。我刷卡进门,整栋楼静得像一座坟墓。

电梯上到十二楼,走廊里的灯没开,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在发着绿光。我走到工位,打开电脑,技术总监发来的部署文档已经躺在邮箱里。

"按照文档操作,完成后给我打电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工作。

代码上传、配置修改、数据库迁移……每一步我都做得很慢,尽量拖时间。我需要确认数据传输真的启动了,监控程序才能抓到证据。

下午五点,部署完成。

我给技术总监打了电话。"已经完成了。"

"好,等一下,我马上过来验收。"

挂掉电话,我打开监控程序的后台,数据传输记录开始刷新——大量的用户信息正在被打包发送到那个境外服务器。

我截图保存,然后把程序关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半小时后,电梯门开了,技术总监走了出来。

他走到我工位旁边,操作了一下电脑,检查部署情况。看了几分钟,他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小陈,干得漂亮。"

"谢谢。"

"那你先回去吧,辛苦了。"他笑了笑,"下周一记得来财务领奖金。"

我站起来,收拾东西,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没事,我可以离开了。

刚走到电梯口,技术总监突然叫住我。

"对了,小陈。"

我转过身。

"你刚才有没有打开过服务器的日志?"

我心里一紧,脸上却保持着平静。"没有啊,我就按文档部署的,没动其他东西。"

技术总监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慢慢走过来。

"是吗?"他掏出手机,打开一个监控APP,"那这个是什么?"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机房的实时画面——我刚才在服务器上操作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

"小陈,你让我很失望。"技术总监的笑容消失了,"本来想给你个机会,让你成为我们的人,但你偏要多管闲事。"

我转身就跑,冲向安全通道。

身后传来技术总监的声音:"别跑了,这栋楼只有我有门禁卡,你出不去的。"

我冲下楼梯,一口气跑到一楼,推开安全门——

老张站在门外。

"跟我来。"

他拉着我往地下停车场跑,一边跑一边说:"你身上有没有带U盘?证据拷出来了吗?"

"拷了!"我把U盘塞给他。

"好。"老张把U盘装进口袋,"现在听我说——十五分钟后,老板会带人来销毁所有证据,包括服务器里的记录,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

"还有你。"

我的血液凝固了。

"什么意思?"

"三年前那三个程序员,就是因为发现了公司的秘密,所以被处理掉了。"老张把我推进一辆车的后座,"他们的尸体,都在十五楼。"

我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

"那十五楼到底是什么?"

"不是机房。"老张发动车子,"是焚尸炉。"

车开出地下车库,冲上马路。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公司大楼的十五楼,灯突然全亮了。

老张把车停在两个街区外的一个巷子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行动。"他只说了这两个字,就挂了。

"你……"

"我不是保安。"老张转过身看着我,"我是警察,代号老张,三年前开始卧底在这家公司。小陈,你刚才拿到的证据,是这三年来第一次实锤——我们终于可以收网了。"

我愣在座位上,半天说不出话。

"那小林……"

"小林也是警察,她是两年前派进去的第二个卧底。"老张点燃一根烟,"这个案子太大了,牵扯的人太多,我们必须拿到铁证,否则抓不到幕后的人。"

手机响了,老张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什么?!"

他挂掉电话,猛地踩下油门。

"出事了,他们提前发现小林的身份,现在正在抓她!"

车像疯了一样冲回公司,路上老张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调动支援。

"所有单位注意,目标大楼十五层,犯罪嫌疑人可能会毁灭证据并伤害人质,立即封锁现场!"

我们赶到公司楼下时,四五辆警车已经停在门口,警察正在往楼里冲。

老张跳下车,冲我喊了一句:"你在这儿别动!"

然后他就跟着警察冲进了大楼。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栋我工作了快一年的楼,突然发现它像一个巨大的棺材,黑漆漆的,把所有秘密都埋在里面。

二十分钟后,警察押着几个人从楼里出来——技术总监、人力总监、还有几个我从没见过的人。

老板没有出现。

又过了十分钟,老张扶着小林走了出来。小林的额头上有血,脸色苍白,但她还活着。

我冲过去。"小林!"

"我没事。"她虚弱地笑了笑,"就是撞了一下。"

老张把她交给急救人员,然后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陈,谢谢你。"

"别谢我。"我摇摇头,"我差点害死你们。"

"不。"老张看着我,"如果不是你今天拿到了实时传输的证据,这个案子可能还要再拖一年。你知道吗,三年前那三个程序员,他们也想揭发公司,但他们没有证据,只有怀疑。所以他们死了。"

我沉默了。

"那个老板呢?"

老张的脸色沉了下来。

"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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