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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诗
赤脚医生往事
文/李不嫁
巫术有三,行善,做恶
或教人读书、识字,以辨别善恶
行善的,都选在白天;作恶的,都选在夜晚
用草药治丹毒的都尝过百草
用蜈蚣、土鳖虫治刀伤的,常年遭毒虫叮咬
早已百毒不侵了
……其实,那都是披着巫术的外衣
行治病救人之道,在缺医少药的年代
人命如草芥。我见过被蝮蛇咬到的赤脚医生
情急之中,挥刀剁掉了手指
疼得满地打滚
是食指还是中指,如今我已记不得了
如今,我是宁肯信巫
也不肯信医
诗人
李不嫁,男性公民,六零后湘人,传统媒体从业者,80年代毕业于湘潭大学哲学系,因其诗作的特立独行而被称为湖南的老诗骨。
赏析
赤脚医生是那个特殊年代出现的医疗现象,是专门针对缺医少药的农村兴起的一种救医措施。诗人在这首诗中又提及了那段往事,他是在佐证,是现在高科技医疗技术能治愈人们的病痛呢,还是赤脚医生的那种高度负责的赤诚精神能治愈人们的身心病痛?这样一个现实问题,确实值得人们好好去思考。
当技术取代了诚意,当制度掩蔽了人性,人反而会更渴望那种原始的、赤裸的、以血肉相托的信任关系。
巫术有三,行善,做恶
或教人读书、识字,以辨别善恶
行善的,都选在白天;作恶的,都选在夜晚
诗人在这一节诗中针对当今医术提出了巫术这个悖论性问题,他说“巫术有三:行善,作恶,或教人读书识字”。按习俗理解,“巫术”就是那些迷信的说道,是那些扮神弄鬼的伎俩,在这里全然不是,它只是一个借用。从题目和下文中我们就可以看出,“巫术”是“赤脚医生”的顶替之名。因此,我们对“巫术有三”可以理解成“行善”。所谓“作恶”,并不作恶,是“都选在夜晚”出诊,所以,诗人就把夜晚出诊口称成了“作恶”。“教人读书识字”,是把得病的孩子早早治愈,好让他们到校读书识字。
用草药治丹毒的都尝过百草
用蜈蚣、土鳖虫治刀伤的,常年遭毒虫叮咬
早已百毒不侵了
……其实,那都是披着巫术的外衣
行治病救人之道,在缺医少药的年代
人命如草芥。
在这一节诗中,写出了赤脚医生具体行医和医药来源以及他们治病救人的行医之道。
“尝过百草,遭毒虫叮咬”,这就是他们的行医之路,不但百般辛苦,而且时时遇险。他们自己想尝遍百草,再给病人下药,等于把自己当成了医药的试验品,这不但是诚心诚意治病救人的医道精神,而且是不顾生命危险的献身精神。品尝百药有生命危险,采药同样处于百险中,时时就有可能被毒虫叮咬。毒虫的毒液是置人于死地的,赤脚医生在没有办法治愈自己毒疮时,为保住自己一条性命。
我见过被蝮蛇咬到的赤脚医生
情急之中,挥刀剁掉了手指
疼得满地打滚
他们就是用这种最原始、最残忍、最痛苦的治疗方法,忍痛“挥刀割断了手指”,切断毒源,以防浸体身亡。这是什么精神?这是治病救人的献身精神,这是白求恩的艺道精神。
是食指还是中指,如今我已记不得了
如今,我是宁肯信巫
也不肯信医
这是诗人亲眼看到过的事例,因而记忆尤深。当然,事隔多年,是剁掉的“食指还是中指”?“如今我已记不得了”,只记得“巫医”才是我们可以信赖的医生,现在的医生不值得我们信任了,他们只靠高科技看完病,没有了“望闻问切”的真诚医诊。
这首诗抨击了当代不良的医道与医术,是给医疗制度打了一针清醒剂。
作者
文兑简介:本名刘树仁,山东宁津人,中共党员,德州市作协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诗歌会永久签约诗人,中国诗歌网诗人,作品多发表于《诗刊》《中国诗歌网》《诗歌学人》《文峰书院》《德州朗诵艺术团》等媒体及《宁津文艺》《山东诗歌》《齐鲁晚报》等报刊,部分诗文录入《中国现当代诗文大典》(第一二卷),已出版诗歌集、散文集《夕阳拾趣壹》《岁月如歌》《夕阳拾趣贰》等,后有诗评集《夕阳拾趣》出版。诗观:诗是发现,是创造,不是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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