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许棠,你要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贺闻川把我的辞职信压在掌心下,抬眼看我时,眉头皱得比任何一次董事会争执都深。
我站在曜川控股董事长办公室里,指尖掐着掌心,脸上却还是维持着八年来最熟悉的平静。
“私人决定,没必要提前向公司报备。”
“所以你就直接辞职?”
“是。”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薪资不满意?”
“不是。”
“有人挖你?”
“没有。”
“那为什么?”
我沉默了一瞬。
八年。
从二十五岁进入曜川,到三十三岁坐上董事长办公室主任的位置,我跟着贺闻川熬过融资危机、股东夺权,也陪他把曜川从一家濒临重组的公司做到今天。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最信任的人。
却没人知道,我也喜欢了他整整八年。
而就在昨天,贺家已经放出消息——
他将在下个月和盛康医疗的千金唐若宁正式订婚。
所以这一次,我不准备再等了。
我抬起头,对上贺闻川沉沉的视线,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贺董,我三十三了。”
“年纪到了。”
“我该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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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贺闻川没立刻说话。
他把辞职信拿起来,又从头看了一遍,最后停在离职日期那一栏。
“一个月后走?”
“按照公司流程,提前三十天提交。”
“我问的不是流程。”
他把纸放下,看着我。
“你认识那个人多久了?”
我早就料到他会问,可真正听见时,还是停了一下。
“半年。”
“半年就准备结婚?”
“时间不算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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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闻川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做什么的?”
“工程设计。”
“哪家公司?”
我抬眼看他。
“贺董,这跟离职有关系吗?”
“我要判断你是不是一时冲动。”
“我三十三岁,不是二十三岁。”
办公室安静下来。
我跟在他身边八年,很少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贺闻川明显也听出来了。
“结婚不影响工作。”
“会影响。”
“我可以把你的出差减掉一半。”
“不是出差的问题。”
“董事办的日常事务交给林蔓,重大项目你留下。”
我摇头。
“还是一样。”
他皱眉。
“许棠,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看着他,差点把那句“我想离你远一点”说出口。
最后还是压了回去。
“正常上下班,有自己的生活,结婚以后不用半夜两点接电话,也不用临时飞去外地处理项目。”
“这些都可以调整。”
“贺董。”
我打断他。
“我不是来谈条件的。”
“我是来辞职的。”
他的脸色沉了几分。
“我不同意。”
我把准备好的交接清单放到桌上。
“劳动合同里没有规定离职必须经过董事长同意。一个月后,不管您签不签字,我都会走。”
这句话说完,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八年来,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把话说得这么硬。
贺闻川看了我几秒。
“为了一个认识半年的男人,连八年的工作都不要了?”
“不是为了他。”
“那是为了什么?”
我没回答。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新助理林蔓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发白。
“贺董,投资委员会的资料出了点问题。”
我转身看她。
“什么问题?”
“下午会议用的融资模型,好像不是最终版。”
我接过她手里的文件,扫了一眼第一页的数据。
估值少了接近四个亿。
“这是上周的版本。”
林蔓一下慌了。
“可财务发给我的就是这个。”
“最终版昨晚十一点才改完,在项目共享盘的第二级文件夹。”
我看了眼时间。
离会议开始还有七分钟。
“马上联系财务,把最终版发过来。纸质材料全部撤掉,别让任何人带进会议室。”
林蔓点头就往外跑。
我又叫住她。
“通知投资部负责人,前十分钟先讲市场部分,给我们留时间换文件。”
“好。”
七分钟后,会议正常开始。
一个小时后,贺闻川从会议室出来,脸色看不出情绪。
林蔓站在一旁,明显还有些紧张。
他没责怪她,只看向我。
“这样的事,她多久能独立处理?”
“半年左右。”
“那你半年后再走。”
我愣了一下。
“贺董,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也说得很清楚。”
他停下脚步。
“曜川现在离不开你。”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那点不该有的期待也慢慢落了下去。
原来还是因为工作。
我点了点头。
“那我会尽量把交接做得更详细。”
“但一个月以后,我照样离职。”
这次,他没有再说话。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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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是曜川新项目落地后的庆功宴。
我本来不想去。
顾承骁亲自打电话过来。
“你都要走了,最后一次庆功宴还躲?”
“我不是躲。”
“那就来。”
他没给我拒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晚上七点,我到酒店时,贺闻川已经在了。
顾承骁见我进门,朝我招了下手。
“许主任,听说你要嫁人了?”
旁边几个人都看过来。
我笑了笑。
“消息传得这么快?”
“贺董身边八年的大管家突然辞职,谁不好奇。”
贺闻川抬眼看了顾承骁一眼。
“喝你的酒。”
顾承骁没理他。
“我就想问一句,你真舍得让许棠走?”
包厢安静了一瞬。
我拿杯子的动作慢了半拍。
贺闻川靠在椅背上,语气很淡。
“公司没有谁不可替代。”
我低头喝了口水。
这话没错。
但听见的时候,还是有点堵。
顾承骁笑了一声。
“行,你记住。”
没过多久,恒越投资的赵总端着杯子过来。
“许主任,我听说你准备离职?”
“还在交接。”
“那正好。”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恒越缺一个运营副总,薪资可以按你现在的两倍谈,另外给期权。”
我还没开口,贺闻川先接了话。
“不方便。”
赵总愣了一下。
“贺董,人都要走了,你还管?”
“她手上涉及曜川多个核心项目。”
“竞业限制?”
“对。”
我抬头看了贺闻川一眼。
我的合同里确实有保密条款,但严格意义上的竞业限制并没有他说得这么重。
赵总也听出来了,笑得意味深长。
“行,那我等许主任彻底自由了再谈。”
他走后,顾承骁靠过来。
“刚才谁说没人不可替代?”
贺闻川没搭理他。
我也装作没听见。
宴会进行到一半,包厢门再次打开。
一个穿浅色西装的女人走进来。
她气质很干净,身边跟着贺家的司机。
我认出了她。
唐若宁。
盛康医疗董事长的女儿,也是贺闻川即将订婚的人。
她走到桌边,很自然地跟众人打了招呼。
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许棠吧?”
我站起来。
“唐小姐。”
她朝我伸出手。
“闻川经常提到你。”
我怔了一下。
贺闻川会在私下提我?
唐若宁像没注意到我的反应,继续说道:
“他说公司里最了解他的人就是你。”
那一瞬间,我心里乱了一下。
可下一句话,很快让我清醒。
“所以我们的订婚宴,可能还得麻烦你多帮忙。”
我看向贺闻川。
他没有解释。
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明天我让人把流程发给你。”
我手指慢慢收紧。
原来如此。
不是因为我特别。
只是因为我足够好用。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刚到办公室,一份厚厚的订婚宴筹备清单已经放在了我的桌上。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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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份订婚宴筹备清单拿进了贺闻川办公室。
“这个我不接。”
他从文件里抬头。
“理由。”
“已经超出我的工作范围。”
“过去八年,你替我处理过不少私人事务。”
“以前是以前。”
“有什么区别?”
我停了几秒。
“以前我不准备结婚。”
贺闻川没说话。
我把清单放到他桌上。
“订婚宴可以交给专业团队,曜川也有行政部,我负责最后一个月的工作交接已经够忙了。”
“你那个未婚夫,什么时候结婚?”
话题突然转过来,我差点没接住。
“年底。”
“具体哪天?”
“还没定。”
“双方家里见过了吗?”
“准备见。”
“他做工程设计,在哪家公司?”
我看着他。
“贺董,这些跟订婚宴有关系吗?”
“没有。”
“那就是我的私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贺闻川继续问:
“认识半年,你了解他多少?”
“该了解的都了解。”
“家庭呢?”
“普通家庭。”
“收入?”
我忍不住打断他。
“您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下属结不结婚了?”
这一次,他没马上回答。
我也没有退让。
正僵着,办公室门被敲响。
唐若宁推门进来,应该是刚好听见后面几句。
“是不是我来得不是时候?”
我往旁边让了让。
“唐小姐。”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筹备清单。
“是在说订婚宴?”
“许主任不想接。”贺闻川说。
唐若宁倒没为难我。
“那就换个人吧,本来就是私人事情,没必要影响她正常离职。”
我刚准备点头,贺闻川却说:
“不换。”
我看向他。
“贺董。”
“你最了解流程,也最了解贺家那边的习惯。”
“可以找婚礼策划。”
“我另外给你顾问费。”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我被他问得有些烦。
“我不想离职前最后一个月,还在替您准备订婚宴。”
话出口,办公室瞬间静了。
我自己也意识到,这句话已经不像一个下属该说的。
唐若宁没出声。
贺闻川看了我一会儿。
“你不高兴?”
“没有。”
“那为什么不愿意?”
“因为麻烦。”
“许棠。”
“贺董,我还有工作。”
我转身出了办公室,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下午顾承骁把贺闻川叫去了会议室。
我送文件进去的时候,刚好听见顾承骁说:
“你到底是不想换办公室主任,还是不想她嫁人?”
我脚步停了一下。
里面安静了几秒。
贺闻川的声音很冷。
“有区别?”
顾承骁笑了。
“区别大了。”
“前者是工作。”
“后者是男人。”
我没继续听,敲门进去,把文件放下。
两个人同时看了我一眼。
我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当天晚上,唐若宁给我打了电话。
她语气很客气。
“许主任,订婚宴的事,如果你实在不方便,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以负责最后十天。”
“真的?”
“嗯。”
“那麻烦你了。”
电话挂断后,我坐了很久。
也好。
亲眼看着这件事办完,我大概也该彻底死心了。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重新进入了工作状态。
酒店、宾客名单、媒体安排、宴会流程,都要重新确认。
唐若宁很配合,贺闻川却几乎不参与。
问他花艺风格。
他说:“都可以。”
问他宾客座次。
他说:“你们定。”
问他仪式时间。
还是一句:“按家里安排。”
有一次唐若宁实在忍不住问我:
“他平时也这样吗?”
“哪样?”
“什么都无所谓。”
我没法回答。
她又问:
“他喜欢什么酒?”
“威士忌,不喜欢太甜的。”
“吃东西有什么忌口?”
“海鲜不多吃,胃不好,空腹不能喝酒。”
唐若宁看了我一眼。
“许主任,你真的很了解他。”
我低头看流程表。
“工作需要。”
她没再说什么。
订婚前第三天,所有人一起开最后一次流程会。
贺闻川迟到了二十分钟。
按照他的习惯,我没有等,直接开始。
等他进来的时候,座次、流程、媒体入场时间都已经确定得差不多了。
他坐下翻了两页资料。
“这个时间谁定的?”
“我。”
“主桌座位呢?”
“我和唐小姐确认过。”
“为什么没问我?”
我看了他一眼。
“之前问过,您说都可以。”
贺闻川把资料合上。
“所以你就全替我决定了?”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我本来就压着情绪,被他这么一问,也有些控制不住。
“不是您自己说的吗?”
“什么?”
“订婚对象是家里安排的,仪式怎么弄也无所谓,只要流程不出错就行。”
“既然您什么都无所谓,现在又为什么来问我?”
没有人出声。
顾承骁靠在椅背上,也没插话。
贺闻川看着我。
“许棠。”
“你是在生我的气?”
“没有。”
“那你看着我说。”
我沉默了。
不是不敢。
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每天替他挑订婚酒店、确认礼服、安排宾客的时候,都在提醒自己,这个男人马上就要属于别人了。
我只能把文件翻到下一页。
“这是媒体名单,您确认一下。”
贺闻川没有接。
唐若宁先开口打圆场。
“先继续吧,别耽误大家时间。”
会议勉强继续。
可后面的气氛一直很僵。
结束时,贺闻川第一个离开。
顾承骁路过我身边,只说了一句:
“你们两个早晚得把话说清楚。”
我没理他。
晚上七点,我刚到家,贺家老爷子突然打电话过来。
“闻川人呢?”
“我不知道。”
“今晚全家确认最后流程,他到现在还没出现,电话也不接。”
我只能重新联系司机。
司机说下午就被贺闻川放走了。
林蔓也不知道他的行程。
我连续打了三个电话,都没人接。
第四个电话直接被挂断。
十分钟后,顾承骁给我发来一个定位。
后面只有一句话。
“他喝多了,我叫不动。你去。”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
最终还是拿起了车钥匙。
05
定位是一家会员制酒廊。
我赶到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
服务生认识我,直接把我带到顶层最里面的休息室。
“贺先生让其他人都先走了。”
“他一个人?”
“对。”
我推门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
桌上放着几个空杯子,贺闻川靠在沙发里,领带松着,眼睛闭着。
我走过去。
“贺董。”
没有回应。
“老爷子还在等您。”
他还是没动。
我看了一眼时间。
再不回去,贺家那边肯定还会继续找人。
“贺闻川。”
我很少直接叫他的名字。
他依旧没反应。
我只能弯下身,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
就在手指刚碰到他的瞬间,他突然扣住了我的手腕。
我整个人僵住。
“贺董?”
他没有睁眼。
却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名字。
“许棠。”
我心里一下紧了起来。
下一秒,他低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不大。
可我听清以后,脸色瞬间变了。
因为那句话,正好碰到了我这一个月最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事。
我盯着他。
“贺闻川,你刚才说什么?”
他这才慢慢睁开眼。
看了我几秒。
声音有些哑。
“许棠,你准备骗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