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防盗门被砸得震天响的时候，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晚上十一点。
伴随着深秋冰冷的雨声，门外传来我弟弟林浩焦躁的喊叫声：“姐！开门！我知道你在家！你把门打开！”
我从沙发上站起身，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丈夫老周睡眠浅，这会儿肯定被吵醒了。我披上一件薄外套，走到玄关，深吸了一口气，拧开了门锁。
门刚拉开一条缝，一股夹杂着雨水腥气的冷风就灌了进来。林浩浑身湿透地站在楼道里，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脑门上，脚下的运动鞋还在往外渗着泥水。
他甚至连一句寒暄都没有，开口就是质问：“姐，我银行卡怎么没收到钱？这个月的两千五呢？今天都十五号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旧拖鞋扔在他脚边，语气平静：“先把鞋换了，别把你姐夫吵醒。”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冷淡的反应。以往只要他稍微提高一点嗓门，或者露出一丝委屈的神色，我都会立刻妥协。但今天没有。他咕哝了一句什么，粗暴地蹬掉湿透的鞋子，趿拉着拖鞋走进了客厅。
“钱呢？”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仰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急迫，“我车贷明天就要扣款了，卡里还差一千多。你赶紧给我转过来，我等着结账呢。”
“没有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什么叫没有了？”他猛地坐直了身子，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字面意思。”我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从这个月起，每年那三万块钱的生活费，我不会再给了。”
林浩听完我的话后直接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短暂的错愕之后，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林轩，你疯了吧？”他连姐都不叫了，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妈才走半年！尸骨未寒！你当初在病床前是怎么答应她的？你说你会照顾我，你说只要你有一口饭吃就不会让我饿着。现在妈刚走，你就要翻脸不认人了是不是？”
听到“妈”这个字，我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抽痛了一下。但我没有发火，只是觉得有些悲哀。这就是我疼了三十年的弟弟，一个三十二岁、已经结了婚当了父亲的男人，遇到问题的第一反应，依然是把去世的母亲搬出来当挡箭牌。
我示意他坐下：“你先别激动，坐下听我说。”
“我怎么能不激动！”他烦躁地在茶几前面踱步，“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压力有多大？倩倩嫌我挣得少，天天跟我吵架，孩子马上要上幼儿园了，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你现在断了我的钱，你是想逼死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