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把退役航母白送印尼，省下1900万拆解费，换来几十亿军火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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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防务战况）

　　9月18日上午，雅加达丹戎不碌港。一艘挂着意大利国旗的老船缓缓靠岸，印尼海军五架飞机低空通场，欢迎仪式办得很隆重。

　　这艘船叫“加里波第”号，舰龄41年，1985年服役，2024年退役。意大利把它“白送”给了印尼。印尼海军给它起了个新名字：KRI Sriwijaya，室利佛逝号，取的是公元7到14世纪苏门答腊古国的名字。一个曾经控制马六甲海峡两端的大帝国，名字起得很有野心。

　　但如果把这艘船的实际状态和印尼的真实需求放在一起看，会发现一个不太浪漫的事实：印尼拿到的不是一艘航母，是一张需要长期付费的入场券。

　　先看意大利为什么“白送”。意大利政府文件写得很清楚，这艘船“结构磨损、系统过时”，“无法满足当前的需求”。意大利议会算过一笔账：把它送给印尼，可以节省约500万欧元的维护费用，或者省掉近1900万欧元的拆解费用。换句话说，意大利不是在送礼物，是在处理一笔负资产。

　　但意大利也不是在做慈善。近两年意大利从印尼拿到了多笔军火订单，舰艇、潜艇、飞机，总价值可能达到数十亿美元。送一艘退役航母当敲门砖，换来几十亿的军火合同。这不是白送，这是杠杆。用一艘价值为零的旧船，撬动一个东南亚最大国家的防务采购清单。这笔生意，罗马算得比谁都精。

　　再看印尼这边。印尼国防官员说“接受这笔转让比购买新舰更省时，也更具成本效益”。这话听起来有道理，但只说了一半。接收一艘退役航母确实比买新舰便宜，但改装一艘41年舰龄的老船，成本可能远远超出预期。

　　印尼总统普拉博沃已经表态了，这艘船将改装成直升机和无人机母舰。印尼海军正在培训310名舰员来操作这艘船。但310人只够维持基本运转，离形成战斗力还有很长的距离。航母的战斗力不在船本身，在舰载机、在维修体系、在配套的港口设施、在一整套训练和作战体系。这些东西，意大利不会送，印尼也没有现成的。

　　印尼海军参谋长说，移交与改装工作预计今年10月完成。但从“完成改装”到“形成战斗力”，中间隔着几年甚至更长时间。印度当年从俄罗斯“一美元”买“戈尔什科夫”号航母，最后改装费用飙到二十多亿美元，交付时间推迟了五年。印尼的情况不会比印度好到哪里去。它的造船工业基础比印度还弱，技术人才储备比印度还薄。

　　更关键的问题是，印尼到底需不需要航母。印尼是一个由一万七千多个岛屿组成的群岛国家，海上安全的主要挑战是走私、海盗、非法捕捞和自然灾害救援。这些任务需要的是巡逻舰、护卫舰和两栖舰艇，不是航母。印尼海军自己给这艘船的定位就是“非战斗军事行动”，主要执行人道主义援助、灾害救援和海上巡逻。用航母去干这些活，就像用卡车去送外卖。不是不行，是太贵。

　　普拉博沃在提到这艘船的时候，讲的不是舰载机作战，是灭火。他说这艘船可以搭载10架中型直升机，每架能带4到5吨水，快速到达火点密集的区域。他还说要增加能在火区投水的无人机。把一艘航母的用途定位成森林灭火，这个画面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那印尼为什么还是要这艘船。因为“拥有航母”这件事本身，在东南亚的地缘政治语境里，有一种特殊的象征意义。东南亚目前只有泰国有一艘航母，1997年从西班牙买的“差克里·纳吕贝特”号，排水量只有一万吨出头，而且因为预算不足，常年停在港口，被戏称为“全球最闲的航母”。但只要有这艘船在，泰国就可以说自己是“有航母的国家”。

　　印尼想要这个身份。它想要的不是航母的战斗力，是航母的入场券。有了这张券，印尼可以在地区安全对话中多说几句话，可以在跟大国的军事合作中多拿几个筹码，可以在国内政治上多一个可以宣传的成就。

　　但这张入场券的代价，可能远比印尼预想的要大。改装费用、舰载机采购、人员培训、日常维护、港口升级，每一项都是长期投入。而且这艘船的设计年代太早，很多系统已经停产，零配件要从意大利原厂订购，价格和周期都由别人说了算。意大利把船送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把这笔生意的主动权牢牢握在了手里。

　　意大利的算盘打得很精。它用一艘退役的旧船，换来了印尼未来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防务合作绑定。印尼拿到的是一艘需要意大利持续“输血”才能运转的船。这不是送航母，是送一个需要终身付费的订阅服务。第一年免费，后面每年都要续费，而且价格由服务商定。

　　9月18日的欢迎仪式上，印尼海军很兴奋。这艘船下周就会正式编入海军，改名室利佛逝号。一个以古帝国命名的名字，承载着一个群岛国家走向“蓝水海军”的梦想。但这个梦想的账单，才刚刚开始打印。意大利省下的1900万欧元，只是这笔交易里最容易算清的那一笔。印尼未来要付的钱，远远不止这个数。

部分素材来源：观察者网、环球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