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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圈来了三个“新玩家”,可钥匙在别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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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事热点观察者

一份备忘录,三个国家,一个听起来挺唬人的名字——“北极太平洋三国伙伴关系”。可北极那块地方,冰没化完,路没修好,关键钥匙还在别人手里攥着。这场局,恐怕没那么好组。

一、谁在北极真干活?看看货轮停在哪就明白了



先说说事实。今年8月,一艘中国集装箱船从天津港出发,经北极航道抵达俄罗斯摩尔曼斯克港。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航行,摩尔曼斯克是俄破冰船队母港,也是北极航道最大的转运节点。这标志着通过北极航道连接中国沿海港口与俄北极圈内最大深水港的定期货物运输业务正式拉开序幕。

换句话说,中俄的“冰上丝绸之路”已经不是在画饼了,是货真价实的货轮在跑。

而日美韩这边呢?还在协调签备忘录。

日本媒体披露,三国计划在联合国大会期间签署一份北极圈海洋合作与经济联动备忘录,想设立一个叫“北极太平洋三国伙伴关系”的工作组,内容涵盖共享破冰船建造技术、海洋观测经验,以及就扩大北极圈能源生产与供应推进对话。

听着挺全面。但对比一下就很清楚:中俄之间是货船靠港、航线开通、物流落地的实实在在的合作。日美韩这边,主要还停留在文件和对话层面。

辽宁大学美国与东亚研究院院长吕超的分析很直白:中俄开发北极航道已有多年合作基础,具有明确的经济前景。相比之下,美日韩开展相关合作的直接经济收益并不突出。

这话翻译一下就是:人家已经跑通了,你们才开始商量怎么跑。

二、三国各怀心思,凑一起不一定齐心

日美韩坐同一张桌子,但每个人心里装的事不一样。

美国的心思最直接。五角大楼2024年发布的《北极战略》已经把中俄合作扩大列为安全课题,主张同日韩强化监视与航行能力。换句话说,美国不是冲着做生意来的,是冲着盯人来的。北极航道谁在用、资源谁在采、破冰船谁在造,华盛顿都想掌握。至于经济利益,那是捎带的。

韩国的心思比较拧巴。首尔看中的是航程缩短。北极航道相比苏伊士运河航线,从釜山到欧洲可以缩短约三成航程,大概节省十天时间。韩国首艘北极航道试航集装箱船8月22日从釜山出发,9月12日抵达英国。但问题在于,韩国同时在参与对俄制裁,而北极航道的管理方是俄罗斯国家原子能集团,走这条航道需要获得俄方许可。这就很尴尬了,你一边制裁人家,一边还想用人家的路。

日本的心思更复杂。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已经要求修订2015年版的北极政策,目标在2027财年完成,重点围绕资源开发、航路研究和国际规则制定。日本计划投入北极研究船“未来2号”开展海洋气象观测,想把北海道和东北港口打造成北极航道的亚洲侧入口。但现实是,日本籍船舶在北极航道的实际通航记录非常少。想参与规则制定,得先有参与的实际分量。

三个国家,一个想盯着,一个想省钱,一个想插旗。目标都不一样,能拧成一股绳吗?

三、绕不过去的三道坎,每一道都很硬

这份备忘录就算签了,日美韩面前还横着三道硬坎。

第一道坎是俄罗斯。俄罗斯是北极航道的沿岸国,也是这条航道事实上的主导者。航道划分为28个航段,船舶航行需要获得俄方批准,破冰船保障也由俄方提供。赵隆研究员的分析点到了要害:俄罗斯在北极航道和油气开发中居主导地位,美日韩的参与程度受自身对俄制裁所限。

这话说得客气。说白了就是:你想在北极干大事,但你把管事的给制裁了,那你怎么干?

韩国试航那艘船,即便不停靠俄罗斯港口,也不使用俄罗斯破冰船,走这条航线仍然需要获得莫斯科方面的许可。有外交官透露,首尔方面向俄方支付了通行费。韩国官方否认了,但这个问题本身就说明了困境。更麻烦的是,韩国企业有可能面临美国的次级制裁。有韩国官员已经收到警告,华盛顿将来不是不可能采取惩罚措施。

日本的情况也类似。想开发北极能源,绕不开俄罗斯的油气田。想走北极航道,绕不开俄罗斯的破冰保障。制裁的绳子绑在俄罗斯身上,勒紧的却是自己的脖子。

第二道坎是基础设施。北极港口、搜救能力、气象导航、破冰服务、航运保险,这些配套目前严重不足。赵隆研究员明确指出,北极目前缺乏大规模商业通航的承载力,能源资源开发也需要特殊的技术和经验积累。

拿保险来说,船舶保险公司对北极水域的运营风险有顾虑,可能限制承保范围。对航运公司来说,保险公司不接单,银行不给办交易,这条航线在商业上根本立不起来。这跟在高速公路上开车不一样,这是在没有服务区的冰雪路上跑长途,车坏了没人修,人病了没人救,出了事没人赔。

第三道坎是经济账本身就算不平。韩国试航收集的数据还在分析中,但已有专家提出质疑。首尔峨山政策研究院的研究员就说了,很难确定地说北极航道比苏伊士航道更具经济可行性。冰情变化、油价波动、破冰船费用、保险费率,任何一个变量都能把省下来的那点油钱吃掉。

换句话说,航程短不等于成本低。这个道理,做过生意的人都懂。

四、排他性竞争行不通,北极不是谁家的后院

这份备忘录的措辞很值得玩味。文件说要指出“北极地区的合作对三国的经济安全不可或缺”,还打算探讨与北极理事会对接。北极理事会是一个包括俄罗斯在内的多边机制,你想跟它对接,又想把俄罗斯排除在合作之外,这在逻辑上就说不通。

赵隆研究员的判断很清楚:北极事务不是排他性竞争,日美韩的北极圈合作很难将中俄完全排除在外,影响相对有限。但若三国未来合作走向安全化、政治化,在技术与供应链上设限,则可能带来新挑战。

“安全化”“政治化”“设限”,这几个词才是真正需要警惕的。如果这份备忘录从一开始就带着“对抗中俄”的基因,那它注定走不远。因为北极不是谁家的后院,不是你想划线就划线的地方。

中国集装箱船已经开到了摩尔曼斯克,俄罗斯的破冰船队已经在航道上作业,北极航道上的实际运输正在一步步铺开。中俄之间的合作有航线、有货量、有港口、有长期规划。相比之下,一份还没签字的备忘录,能撼动什么?

当然,也不能掉以轻心。如果日美韩三国真的把这份合作往安全方向推,在技术和供应链上做文章,那就不是在搞经济合作,而是在搞阵营对抗。北极本来就够冷了,再往上浇一盆政治冷水,只会让所有人都走不好这条路。



说到底,北极的冰在化,但地缘政治的冰没那么容易化。谁在真干活,谁在摆架势,时间会给出答案。中俄的货轮已经出发了,日美韩的备忘录还在路上。这中间的差距,不是靠几页文件就能追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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