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检查室内,器械泛着刺目的冷白寒光。
盛安然脱力地按着隐隐作痛的腹部,刚在冰冷的检查台上坐定,紧闭的门外就骤然传来急促凌乱的脚步,伴随着近乎失控的剧烈撞击。
“砰!”
门板被巨力狠狠踹开。
霍廷霄裹挟着一身刺骨寒气冲了进来,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泛着骇人的暗红血丝。
“盛安然,你敢动一下试试!”
伴随着撕裂般的低吼,两个深红色的硬壳本子破空砸落,在金属托盘里激起一声刺耳的脆响。
盛安然呼吸骤停,死死盯着托盘里赫然出现的东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第01章
我把那串钥匙和卸下来的指纹门禁卡,整整齐齐码在玄关的大理石台面上。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地灯,光晕落在大理石上,泛着冷硬的青光。
墙上的挂钟刚刚敲过晚上八点,门锁传开细微的轻响。
霍廷霄推门走进来,带着深秋夜里未散的寒气。
他穿着那件墨黑色的长款风衣,身形高大挺拔,只是眉宇间带着连日奔波的深重倦色。
他的目光在玄关处立着的二十寸行李箱上停顿了一秒,随即落在我脸上。
“安然,这么晚收拾行李做什么?”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宿醉与疲惫混杂的沙砾感。
我没回答,只是伸手探入衣领,将贴肉戴了整整三年的翡翠平安扣解了下来。
那是一块极润的老坑玻璃种,外面包着一圈精巧的细密金丝夹层,是我在他车祸腿伤未愈、最艰难的低谷期时,他亲手给我扣在颈后的信物。
玉石还带着我的体温。
我把它放在门禁卡旁边,发出一声极轻脆的脆响。
“明天上午十点,半岛酒店,霍梁两家的世纪联姻发布会。”
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开口,“全城的财经头条都挂了三天,梁芷瑶下午特意差人给我送来了你们在巴黎订制的婚纱礼盒样本。霍廷霄,我们到此为止。”
霍廷霄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暴怒,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我,眼底迅速爬满暗红的血丝:“礼盒扔了没有?”
“那是你们的事,我没拆,退回前台了。”
我扯了扯嘴角,只觉得眼眶干涩得发疼,“三年前你车祸受创,二叔霍崇礼在董事会步步紧逼,你说你需要时间站稳脚跟,我陪你熬过复健,在不见光的顶层公寓里待了三年。如今霍氏矿业大局已定,你迎娶梁氏千金巩固版图,我合该退场。”
“我说过,婚讯的事情我自有安排,叫你在家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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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廷霄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阴影瞬间将我笼罩,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压抑着极恐怖的风暴,“把箱子放回去。”
“等什么?等你大婚当晚,全城名流敬完酒,再施舍般给我一套离市中心更远的私宅,让我继续当你的隐形情人吗?”
我后退半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心底那股冷意顺着脊椎直窜而上,胃里忽然翻江倒海般涌起一阵酸涩的抽搐。
霍廷霄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金丝镶边的翡翠平安扣上,瞳孔骤缩了一下。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那枚平安扣死死攥进掌心,用力大得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出惨淡的青白。
“安然,有些事现在不能告诉你。梁家和霍崇礼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你必须待在我划定的安全范围内。”
他的声线紧绷到了极点。
“安全范围?”
我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包括上个月我筹备赴法国际珠宝展,你让林策拿来让我签的那一整套文件吗?除了展品海关报备,里面还夹着整整三页多出来的涉外家属连带审查补充声明。当时你说展会需要家族信托提供最高级别担保,哄我签了全套户籍协同认证。现在看来,你是早就预备好把我彻底摘除出去,免得耽误你和梁芷瑶联姻的合法背景审查吧?”
霍廷霄的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玄关外的过道里却传来一阵急促沉稳的脚步声。
霍廷霄的特助林策快步赶到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加急的文件袋。
林策看见眼前的对峙,神色剧变,迅速低头朝我欠身:“盛小姐……霍总,霍副董和梁小姐的车队已经到半岛酒店做晚宴预演了,二爷刚才打电话催您,说如果十分钟内见不到人,明天早上的签约注资协议就单方面作废。”
屋里的空气瞬间降到冰点。
林策的神态恭谨得近乎反常,甚至在看向我时,眼神里隐隐透着一股极深的焦灼与欲言又止,但他紧抿着嘴,半个字也没敢多说。
霍廷霄没有回头看林策。
他只是死死盯着我,掌心里那枚平安扣几乎要被他捏碎,手背上的青筋一下下突突跳动。
“安然,别走。”
他哑着嗓子说,声音里竟透着一丝罕见的近乎窒息的恳求。
“霍总,梁小姐在等您。”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绕开他的身侧,“以后别再见了。”
这一次,他没有伸手阻拦。
擦肩而过的瞬间,我听见他粗重沉闷的喘息声,宛如困兽。
林策侧身让开通道,低声喊了一句“盛小姐您千万别误信媒体”,声音瞬间被霍廷霄冷厉的一声“闭嘴”生生打断。
我没有回头,拖着箱子快步走出电梯,融入了初冬冰冷彻骨的夜风中。
打车回到工作室的临时歇脚处,已经是夜里十点半。
刚关上防盗门,胃里那股翻腾的恶心感便再也压制不住。
我冲进洗手间,跪在马桶旁剧烈干呕,吐出来的却只有酸水。
洗手台的镜子里,我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这几天的胃部不适、嗜睡和迟了整整两周的例假,像是一把重锤,猛地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我的手开始不可抑制地发抖。
我颤巍巍地拉开抽屉,翻出半年前买备用药时附带的那盒未拆封的验孕棒,按照说明撕开包装,走进了卫生间。
五分钟的时间,漫长得像过了半个世纪。
当试纸的吸水区缓缓被浸透,对照区显现出一道深红,紧接着,测试区也以不可逆转的速度,浮现出了第二道刺目惊心的血红杠。
两条杠。
鲜艳,清晰,毫无悬念。
我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低头死死按住自己平坦的小腹,指甲几乎陷进皮肉里。
这个孩子来得太迟,也太讽刺。
它的父亲此刻正站在全市最顶级的奢华酒店里,陪着另一个女人举行世纪婚宴的预演,而等待他们的,是明天一早轰动全城的世纪大婚。
我不能让一个父不详的孩子生在霍家的阴影下,更不能让它成为霍廷霄豪门联姻里见不得光的污点与牺牲品。
我站起身,一把将那支验孕棒扔进垃圾桶,拿起手机,调出仁济私立医院的挂号界面。
仁济医院是城中隐私度最高的高端私立医院,次日上午九点三十分,妇科门诊,高危妊娠终止手术评估。
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剧烈颤抖了几秒,随后狠狠按了下去。
退还了定情信物,割裂了三年感情,明天早上,我会在那个手术台上,把这三年里关于霍廷霄的所有纠缠,彻底清算干净。
挂号成功的短信弹了出来,屏幕冷白的光照着我毫无血色的脸。
明天上午九点半。
去把这一切都结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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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挂号单被我攥在手心里,边缘已经揉得发皱发白。
早晨九点二十五分,仁济私立医院顶层的妇科特需门诊格外冷清。
走廊空气里飘着极淡的消毒水味,冰冷平滑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我毫无血色的影子。
我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血检妊娠检验单,指尖不可抑制地发僵。
单据下方“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超标”后跟着一道刺目的红色向上箭头,像一道淬了毒的烙印,死死钉在白纸黑字的正中。
四周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走廊尽头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尖锐的高跟鞋声,一下下重重敲击着地砖,由远及近,带着毫不掩饰的张扬与逼迫。
我刚抬起头,一道米白色的高挑身影已经停在两步之外。
梁芷瑶取下脸上的大牌墨镜,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
她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高定套装,手指上那枚巨大的鸽子蛋钻戒在射灯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分立在她身后,将原本就狭窄的特需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盛小姐,果然在这里堵到你了。”
梁芷瑶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像淬了冰的尖刀,狠狠在我的小腹上刮过,“怎么,昨晚刚跟廷霄提了分手,今天一大早就迫不及待跑到仁济来做高危清宫?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手段,居然真怀了他的种。”
我把手里的化验单往包里收,神情漠然地看着她:“让开。”
“别急着走啊。”
梁芷瑶冷笑一声,不仅不让,反而从鳄鱼皮手包里抽出两份东西,狠狠摔在我的胸口。
啪的一声脆响,几张八寸定制婚纱照和一封厚重烫金的绯红请柬砸在我身上,散落一地。
请柬在大理石地面上翻开,上面赫然印着今天中午十二点半岛酒店世纪婚礼的流程安排。
落款的新娘签名处,梁芷瑶三个字写得飞扬跋扈;可新郎那一栏,却只有“霍廷霄”三个字冷冰冰的烫金印刷体,旁边空空如也,连一丝亲笔签署的墨迹都没有。
“看到了吗?”
梁芷瑶倾身向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刻毒与焦躁,“今天中午,全城名流与媒体都会亲眼见证我和廷霄完婚。霍家的少夫人只能是我,梁氏矿业与霍氏的千亿联姻不可动摇!我不管你肚子里揣着什么算盘,今天要是敢踏出这间医院去婚礼现场闹事,我梁家绝对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盯着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与狠戾,冷冷反唇相讥:“梁小姐如果真的坐稳了霍少夫人的位置,何必在婚礼当天一大早,亲自带人跑来医院防贼一样堵我?连新郎亲笔签名都拿不到的请柬,也值得你当成圣旨四处招摇?”
梁芷瑶脸色猛地煞白,手指狠狠攥紧了手包,声音因心虚而瞬间拔高:“盛安然,你少跟我牙尖嘴利!梁氏和霍家二叔早有盟约,廷霄心里只有霍氏的大局!你这种没背景的孤女,陪了他三年也不过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金丝雀,真以为他会为了你放弃霍氏家主的权柄?”
“请盛安然进一号诊室。”
墙上的电子播报音骤然响起,清脆冰冷的机械女声瞬间打断了她的叫嚣。
我没有再看气急败坏的梁芷瑶一眼,径直绕开她保镖的阻拦,快步推开特需诊室大门走了进去,顺手从内侧狠狠将门锁反锁。
梁芷瑶在外疯狂拍打门板的尖叫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隔音板外。
诊室内,坐诊的医生头发花白,胸牌上挂着“妇科主任 陆敏”。
陆敏医生神情严肃,接过我的化验单和挂号信息,目光落在我的面颊上,镜片后的双眼微微闪动了一下,闪过一抹极为隐秘的复杂情绪。
“盛小姐,你要做高危妊娠终止手术?”
陆医生翻看病历的手指在键盘上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是。”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翻江倒海的酸涩与痛意,“麻烦陆主任帮我开术前单,越快越好。”
陆敏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并没有立刻下笔签字,而是按照规程调出电脑系统:“你的孕周偏浅,且血检体征数据偏低,属于高危妊娠范畴。按照医院严格规范,任何不可逆的终止程序启动前,都必须由我亲自进行最终体征复核和超声定位,确认孕囊着床位置。”
她指了指诊室内部的一扇磨砂玻璃门:“脱掉外套,进里面的检查室躺下。”
我点点头,依言推开内室的磨砂门。
检查室内光线幽暗,只有一张冰冷的合金检查床和一台运作中的超声仪器,屏幕散发着冷白的光芒。
我脱下风衣,躺上冰凉的检查床,双手攥紧了身侧的被单,指节用力到隐隐发白。
陆医生缓步走进来,戴上无菌手套,拿起冰凉的耦合剂探头。
探头触碰到我小腹皮肤的瞬间,激起一阵刺骨的寒颤,泪水几乎要从眼角逼出。
“盛小姐,想清楚了吗?这一步迈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陆医生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异常的克制与拖延。
“我想清楚了,别留它。”
我闭上眼,决绝地偏过头。
就在探头即将压实的那一秒,诊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惊恐至极的人体撞击声,夹杂着梁芷瑶保镖撕心裂肺的惨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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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总!您不能进去!梁小姐在里面……”
“滚开!”
一道如同淬了雷霆与冰霜的低吼声穿透隔音墙暴烈炸响,那声音熟悉得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紧接着,一声犹如巨兽撞击城门的轰鸣骤然在门框处炸开!
砰——!
实木诊室门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四分五裂,合金门锁生生崩断飞射,木屑与尘土如暴雨般横扫进室内!
门外的梁芷瑶甚至来不及尖叫,整个人就被狂暴的气流掀倒在地。
烟尘翻滚中,一道高大冷冽的身影裹挟着满身滔天煞气破门而入。
霍廷霄额角青筋暴起,西装外套翻飞,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近乎失控的猩红狂怒。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梁芷瑶一眼,长腿一步迈跨过破碎门槛,修长且骨节泛白的大手猛然扬起,掌心里那抹耀眼夺目的正红色在昏暗冰冷的诊室里轰然绽放!
“我看谁敢动我霍廷霄的合法妻子!”
两本崭新如初、烫着沉甸甸金色国徽的大红结婚证,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砸在检查室床头的仪器台前!
红皮翻卷露出一角,那赫然是民政局联网的结婚证明,上面的登记日期,清清楚楚地定格在上个月十五号!
霍廷霄胸膛剧烈起伏,裹着嗜血寒意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我苍白的脸上,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间生生碾碎而出:“盛安然,你拿着我霍家唯一女主人的身份,背着我来打我的孩子,你问过你丈夫的意见没有?!”
第03章
冷风卷着木屑灌进室内,吹得床头的单据哗哗作响。
我坐在冰冷的检查床上,双手下意识护住小腹,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寸,掌心全是冷汗。
门外倒在地上的梁芷瑶狼狈地爬起来,身上的名贵定制套裙蹭满了灰土,整齐的盘发凌乱散落。
她踩着断了半截鞋跟的高跟鞋,指着霍廷霄的后背尖叫:“霍廷霄!全城的媒体和两家宾客都在半岛酒店等着你开席!你疯了吗?跑到这种地方来拿假证唬谁?!你以为随便印两本红本子,就能抹掉梁霍两家的世纪联姻?!”
霍廷霄连头都没回,修长挺拔的脊背绷成一柄淬毒的利刃。
他反手重重甩上一截残留的门框,门外的林策立刻带着两名黑衣保镖横身拦住了梁芷瑶的去路。
“梁小姐,请自重。”
林策嗓音冷冽,钢铁般的手臂直接将梁芷瑶隔绝在走廊外,“没有霍总的许可,任何人靠近检查室一步,梁氏矿业涉嫌跨境资金违规的所有底账,十分钟内就会送达经侦专案组。”
梁芷瑶的声音瞬间像被掐断的哨子,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惊恐的倒抽气声。
诊室内的杂音彻底被隔绝,死一般的寂静沉沉压下。
霍廷霄大步跨到检查台前,高大的阴影将我整个人死死笼罩。
他胸口剧烈起伏,原本一丝不苟的黑色定制西装领口微敞,平时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里布满了蛛网般的猩红血丝。
他右手紧紧攥着那枚昨晚被我退还的翡翠平安扣,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平安扣镶金夹缝边缘隐隐闪烁着微弱的红光——那是绑定了仁济私立医院最高急救端口的健康监测芯片,正是它在昨夜感应到我的妊娠预约,在系统里触发了最高级别的流产拦截指令。
而他的左手,猛然扬起,将那两本刚刚砸在仪器台上的大红结婚证一把抓起,硬生生摊开推到我的眼皮底下!
烫金的国徽下,那张两人合影上,我穿着上个月去办公证时的白衬衫,神情温和,而霍廷霄侧头注视着我,唇角带着极浅的弧度。
合影正下方,民政局联网的骑缝钢印清晰凹凸,右下角的登记日期,端端正正印着上个月十五号。
我的呼吸在看清那个日期的瞬间彻底停滞,脑海里轰然巨响。
上月十五号?
那天上午,霍廷霄以我赴法举办独立珠宝展需要涉外家属连带担保为由,带着林策来到我的工作室,递给我厚厚一叠全法文和中英双语的文件。
当时我全身心扑在展品设计上,只当那些是涉外公证处和领事馆要求的户籍协同认证与展品海关声明,在林策翻开的签字页上一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不可能……”
我一把抓过那本结婚证,指甲深深陷进硬质的外壳里,纸张的纤维纹理、印泥的特殊香气,乃至钢印压出的纹路,无一不在昭示着这是一份正规公文,可荒谬与背叛的剧痛瞬间撕扯着我的胸口,“霍廷霄,为了保住霍家的骨血,你连伪造国家公文这种下作勾当都干得出来?今天中午十二点半你在半岛酒店办世纪婚礼,全城铺天盖地都是你和梁芷瑶的婚纱照!你现在拿着两本不知道哪里印出来的假证,跑到这里演什么合法夫妻?!”
“假证?”
霍廷霄喉结狠狠滚了滚,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痛楚与暴怒,他猛然俯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我颤抖的双肩,骨节泛白,“盛安然,在你眼里,我霍廷霄就是一个能任由二叔霍崇礼摆布、随便找个女人就能推上婚礼礼堂的傀儡?还是你觉得,我能由着梁家侵吞我霍家的资产,由着他们当年谋害我爷爷、制造车祸撞碎我的骨头,还能心甘情愿娶仇人的眼线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