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发言人保罗·帕内洛说了一句话,如果总统马科斯辞职,莎拉已经做好了接任的准备。
这个话是在莎拉本人公开喊话要马科斯下台之后没几天放出来的,总统府那边回应得很快,新闻发言人卡斯特罗在9月18日说马科斯没有辞职的打算,莎拉阵营的说法只是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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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特罗之前还用过“完全是在妄想”这个词来形容莎拉方面的说法。
这件事之所以值得看,是因为它不只是一次口头交锋,莎拉把“接任”两个字说出口,等于把菲律宾政坛原本属于2028年的问题提前摆到了2026年的桌面上。
菲律宾宪法有一个很明确的规定,总统如果辞职、被免职、去世或者永久没法干活,副总统直接接上去干完剩下的任期,不用重新选举,也不用谁来任命。
莎拉现在坐在副总统的位置上,在这个规则底下她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东西,离总统职位就差一个触发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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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条件现在不存在,马科斯还在总统府里,总统府也反复确认了这一点,莎拉阵营选这个时间点把接任拿出来说,重点不在于总统职位马上要空出来,而在于她主动把自己放进了“下一任掌权者”的讨论里头,这个动作本身就在改变菲律宾政界对未来的判断。
马科斯和莎拉在2022年大选的时候是搭伙参选的,马科斯靠北方票仓和杜特尔特家族在棉兰老岛的组织网络拿下了总统位置,莎拉靠联合竞选进了副总统府。
但选完之后两边的合作就开始松动了,政策上的分歧、预算上的争夺、家族之间的旧账,到2026年已经变成了公开的对立。
莎拉要求马科斯辞职,等于把矛盾从具体的政策层面推到了“谁来坐总统位置”这个层面。
亚洲脉搏2026年7月公布的调查访问了2400名菲律宾成年人,马科斯的施政支持率只有29%,信任度28%,两项都比3月掉了7个百分点。
莎拉同期的施政支持率是56%,信任度58%。在2028年总统人选的模拟调查里,莎拉以49%领先罗布雷多的26%和图尔福的14%。
这些数字不会直接把莎拉送进总统府,但它们会改变政治人物的算盘,菲律宾总统只能干一届6年,马科斯2028年必须走人,他在任期后半段又不能参选,对盟友的约束力本来就在往下掉。
地方政客和国会议员不会等到大选正式开跑才决定跟谁走,他们会提前判断下一届谁最有可能掌握资源。
马科斯的支持率一直往下走,莎拉的人气保持在高位,原来跟着总统阵营的人就会开始重新估量风险。
民调里头还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马科斯在全国没有任何一个主要地区拿到超过半数的支持,在棉兰老岛的支持率只有6%,不满意度79%。
棉兰老岛是杜特尔特家族经营了30多年的地方,达沃市是这一切的起点,莎拉在同一区域的信任度数据跟这个形成鲜明对比。
这种地域性的支持差距意味着,马科斯即便在总统府里保有权力,他对棉兰老岛政治网络的实际影响力已经非常有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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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1日菲律宾有街头示威活动,菲律宾国家警察首都地区办公室确认在马尼拉都会区部署了超过1.5万名警员,应对围绕防洪工程争议和腐败问题展开的抗议。
菲律宾大学迪利曼校区的学术自由与人权委员会公开批评这种部署是“过度反应”,说这是在用警力威慑抗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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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议的参加者来源很杂,有反腐组织、公民团体、宗教团体,也有左翼政治力量,对马科斯来说,参加者支持谁不是最棘手的地方,麻烦在于这些抗议一直在强化一个印象,马科斯政府正在失去对公共议题的控制。
其实我觉得,大规模示威是马科斯政府执政危机的具象化体现,结合菲律宾近期社会舆情报告,反腐、民生争议叠加警力维稳争议,持续消耗政府公信力,即便示威无明确反政府夺权诉求,也会持续放大执政短板,加速中立民众和政客脱离马科斯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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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的日子也不是风平浪静,众议院在2026年5月以257票赞成、25票反对、9票弃权的结果通过了对她的弹劾条款,远超宪法规定的三分之一门槛。
弹劾指控涵盖四个方面,机密资金的使用问题、未申报的财富、对教育部官员的贿赂指控,还有她在2024年11月一次视频记者会上的言论,当时她提到如果自己被杀,已经安排人对马科斯、第一夫人丽莎和前众议长罗穆亚尔德斯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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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议院随后组成了弹劾法庭,到9月16日已经进行到第26个工作日,争论的焦点甚至进入了定罪票数怎么算这种技术性问题,参议院在9月21日还开了闭门会议,专门讨论定罪票数的门槛争议。
莎拉现在同时处在两种身份里头,她是总统出现法定空缺后的第一顺位继任者,又是一个正在接受弹劾审判的副总统。
前一种身份让“准备接任”的说法有制度依据,后一种身份给这条路设了现实的障碍,一旦参议院以三分之二多数定罪,莎拉不仅会被免职,还可能被终身禁止担任公职,2028年的参选资格也会一起失去。
弹劾案的走向是马科斯和莎拉之间最直接的角力场,众议院负责提出弹劾,参议院负责审判,最终结果取决于参议员的投票。
到了这个阶段,总统府不能单独决定结果,莎拉也不能靠民调数字改变审判的程序。双方都需要争取参议院里的票。
参议院少数党领袖加悦丹诺已经公开警告,如果在审判进行期间修改规则,可能导致整个审判无效,这种警告本身就说明,弹劾程序的每一个技术细节都被各方视为可能改变结果的关键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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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罗约和阿基诺这些名字在这个时候重新出现,跟弹劾案和2028年的布局都有关系,阿罗约仍然是邦板牙省的众议员,跟杜特尔特家族保持着长期的政治联系。
5月众议院表决莎拉弹劾案的时候,257名议员支持推进,阿罗约属于没有参加投票的26人之一,她经营多年的国会人脉和地方网络,在接下来的阵营重组里仍然可能起作用。
阿基诺家族那边,巴姆·阿基诺是现任参议员,也是莎拉弹劾案的审判者之一,他既没有公开站到莎拉一边,也没有自动成为马科斯阵营的人。
菲律宾政党本来就缺少稳定的组织纪律,政治人物换党、重新结盟是常态。总统支持率高的时候,各派愿意围着总统府合作。
总统进入任期后半段,支持度下滑,各家族首先考虑的就会变成下一届政府由谁主导,马科斯与杜特尔特联盟破裂之后,原来被联合竞选暂时压住的家族竞争重新活跃起来。
最后我想说,菲律宾政坛乱象的根源是家族政治凌驾于政党制度之上,基于菲律宾多年政党发展数据,无纪律、无固定理念的政党体系,让权力博弈完全依附于家族利益,换届前夕派系洗牌常态化,最终只会导致政坛持续动荡,民生治理持续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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