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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抓住中国海上能源运输对马六甲海峡的依赖,在关键时刻形成可信的“海上拒止”能力,就有可能用较低成本给中国制造较高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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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数月,伊朗依靠靠近霍尔木兹海峡的地理位置,用无人机、水雷和岸基武器等手段威胁商业航运,由此扰动能源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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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印度就可以在岛上部署反舰导弹,再配合无人机、水雷和潜艇,把马六甲海峡西口变成一个随时可能收紧的“口袋”。
乍一看,这套逻辑确实很有吸引力,它最大的卖点就是便宜。
印度不需要和中国一艘军舰一艘军舰地比,也不用追求全面军事优势,只要让中国相信,一旦发生冲突,自己的油轮、商船和补给线可能在马六甲附近遇到麻烦,
北京就不得不为此投入更多资源,可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霍尔木兹海峡的经验,真的能直接复制到马六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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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地图就会发现,两处海峡根本不是一回事。
霍尔木兹海峡狭窄,伊朗本土就在北岸,岸基火力、无人机和水雷都比较容易形成持续威胁,马六甲海峡则长得多,也复杂得多。
国际海事组织资料显示,马六甲海峡大约930公里长,西北较宽,向东南逐渐收窄,真正狭窄的水域集中在靠近新加坡海峡的一带。
印度的安达曼—尼科巴群岛虽然守着进入马六甲海峡前的印度洋航路,却并不等于印度就站在海峡最窄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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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中间的差别很关键,霍尔木兹海峡的威慑,很大程度上来自岸线、航道和武器覆盖范围高度重合;安达曼—尼科巴群岛面对的却是更加开阔的海域。
船只从印度洋驶向东南亚,并不是钻进一个只能沿固定狭窄走廊前进的瓶子,所以,能监视一条航线、能打到一条航线和能长期封锁一条航线,本来就是三回事。
在安达曼—尼科巴群岛架几套反舰导弹,和真正把马六甲海峡“封死”,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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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屿当然可以提供侦察、预警和兵力前出的位置,也能提高附近船只面临的风险,可印度面对的依然是大面积开放海域。
想长期识别、跟踪并拦截特定国家的船只,需要的不只是几枚导弹,还得有持续侦察、指挥通信、潜艇、航空兵和稳定的后勤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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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每天经过的也不只是中国船只,日本、韩国以及东南亚国家的能源、原料和商品同样大量依赖这条航线。
印度如果真把“威胁通航”从纸面推演变成现实行动,受到影响的就不会只是一艘挂着中国国旗的船,而可能是一整条东亚供应链。
这里就不得不问一句,印度到底是在给中国制造成本,还是同时在给一大批国家制造麻烦?
马六甲和新加坡海峡长期由印尼、马来西亚、新加坡三个沿岸国家合作维护航行安全,中国、印度、日本、韩国本身也都参与相关航行安全合作。
印度如果只是加强安达曼—尼科巴群岛的军事存在,那是一回事。
如果进一步试图决定什么船能过、什么船不能过,就会直接碰到沿岸国家的安全利益、海峡管理以及国际通行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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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了这一步,早就不再只是中印两国之间的较量,而且商业航运不是地图上画出来的一条红线。
油轮、散货船和集装箱船背后连着保险公司、港口、货主、能源企业和多个国家的供应链。
一旦一片海域出现布雷警报、无人机袭扰或者导弹威胁,最先变化的甚至未必是船到底还能不能走,而是保险费、运价、航线和港口调度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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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如果想靠这种不确定性增加中国的成本,同样会把成本传给其他使用这条航线的经济体。
就算把这些外交上的麻烦暂时全部放到一边,“卡住马六甲,中国能源运输就会被掐断”的想法也没有那么简单。
马六甲当然重要,因为它距离短、成本低,是连接印度洋和南海最方便的航线之一,但它并不是唯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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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还可以绕行巽他海峡、龙目海峡,这样走,航程会增加,燃料、时间和保险成本都会上升,可“运输成本变高”和“运输彻底中断”,显然不是一回事。
如果印度觉得只卡马六甲还不够,还想把巽他海峡和龙目海峡也一起纳入封锁范围,那事情反而更大,因为这两条通道同样位于印度尼西亚群岛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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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如果真想把几条替代航路一起堵住,就已经不是利用一个海上咽喉搞局部拒止,而是在更大范围内干预东南亚的海上交通。
原来设想里那个看起来便宜好用的“低成本杠杆”,需要投入多少军力,又会增加多少外交风险,账就越来越难算。
还有一个问题,中国和印度并不是两个隔着大洋、只能在海上碰面的国家,两国之间存在漫长的陆地边界,陆地安全本来就是双方关系中的现实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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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如果把针对中国的军事压力从陆地进一步扩展到印度洋,就不能只算“我能让中国多绕多少路、多花多少钱?”
还得算一旦对抗升级,自己需要在哪些方向追加更多兵力和资源。
“非对称作战”这几个字听起来很省钱,但非对称的真正意思,只是拿自己的优势去碰对方的薄弱处。
并不意味着对手只能站在原地挨打,更不意味着对方必须在同一个地点、用同样的办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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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如果在马六甲附近制造压力,中国的反应也不会天然被限定在马六甲附近。
一旦海上、陆地、经济和外交压力叠加到一起,原来看上去成本很低的一张牌,到底还便不便宜,就没那么容易算清楚了。
中国对马六甲的依赖确实存在,所以这些年来也一直在推动能源来源和运输线路多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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巽他海峡、龙目海峡不如马六甲经济,陆上运输路线也不可能完全代替海运,但这些安排本身就是为了降低所有运输都压在一条航道上的风险。
真正摆在桌面上的问题,也就不只是安达曼—尼科巴群岛上的反舰导弹到底能打多远了?
假如有一天马六甲西口真的传出布雷消息,商船开始绕道,保险费率突然上涨,印尼、马来西亚、新加坡要求恢复正常通航,日本和韩国开始追问自己的能源运输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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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中印陆地方向的安全压力也同时升高,那时摆在新德里面前的,恐怕就不再只是地图上那条看起来很诱人的海上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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