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0日,名古屋亚运会男篮铜牌争夺战,中国男篮以70比79不敌伊朗男篮,以第四名的成绩结束了本届亚运会的全部征程。这个排名创下了中国男篮亚运会历史第二差成绩,仅次于2014年仁川亚运会的第五名。
说实话,看完这场比赛,我坐在屏幕前沉默了很久。不是愤怒,是一种很深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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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数据,因为这组数据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中国队全场三分球21投7中,命中率只有33%;而伊朗队三分球33投15中,命中率高达45%。全场16次失误,对手用12次抢断把我们的进攻切得七零八落。更要命的是前场篮板,中国队以7比13落后6个,这意味着伊朗队多出了6次二次进攻的机会。
助攻数更能说明这支球队的进攻状态——伊朗21次助攻,中国13次。说白了,人家在打团队篮球,我们在打“各凭本事”。
个人数据方面,庞峥麟拿到全队最高的22分,李弘权贡献12分。除了这两人,再没有人得分上双。胡金秋只拿到2分2篮板,余嘉豪4分1篮板。两个内线加起来6分3篮板,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场国际比赛里都很难赢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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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的过程也让人揪心。首节中国队一度落后,靠着李弘权和焦泊乔的发挥打出一波10比0反超。半场结束时中国队31比29领先两分,看起来还有希望。但下半场风云突变,伊朗队频繁利用反击扩大领先,第三节结束时中国队已经落后9分。到了末节,伊朗一度将优势拉大到13分。庞峥麟和李弘权在末节连续得分,一度将分差追到只差1分——然后伊朗队连中三分,比赛就此失去悬念。
那几分钟的追分,靠的不是什么精妙的战术配合,而是庞峥麟和李弘权的个人单干。有媒体人赛后点评得很直白:与其在那布置战术让球员给余嘉豪喂球,不如放手让庞峥麟和李弘权单打,这两位的单打是全场为数不多的亮点。
还有媒体人问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为什么李弘权和庞峥麟的个人单干感觉都比跑战术有用?这个问题其实不用回答,看过比赛的人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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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的崔永熙,面对镜头说了一段让人五味杂陈的话。他说:“这比赛的这个过程和结果,对我们来说都不是最好的结果。然后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接着说,伊朗队是一支投抢结合的球队,这场比赛和上一场输的是同一个问题——篮板球、身体对抗、篮板争抢,一直没得到解决。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这句话从一个职业球员嘴里说出来,背后的无奈比任何战术分析都更有分量。他知道问题在哪,全队都知道问题在哪,但就是解决不了。
而媒体人的批评更加不客气。有媒体人直言,中国男篮全场比赛没有展现出丝毫训练有素的模样,巨大的失落感已经冲垮了队伍,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球、不知道该主打哪个进攻点、不知道该采用什么防守策略、不知道该坚决执行战术还是随机应变。说到底,这支中国男篮不知道该相信谁,不知道该相信什么。对队伍失去掌控的主教练,不应该留着,否则真没办法想象后面那个世预赛窗口期会是怎么样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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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媒体人把话说得更直接:体面一些,郭士强指导请主动请辞吧。郭士强下课未必能拯救中国男篮,但起码能让中国男篮打得更有活力一些。
“失去掌控”这四个字,是整篇报道里最重的一句判断。它不是球迷的情绪宣泄,而是来自长期跟踪报道的媒体人的观察。
当然,问题不能全部归到一个人身上。这支参加亚运会的中国男篮,阵容本身就存在很大争议。郭士强选择了一批00后年轻球员为主力框架,焦泊乔、李弘权、李悦洲等人进入了大名单。周琦有强烈的参赛意愿,北京首钢俱乐部也表态支持,但国家队最终没有征召他,原因是整个夏天他没有跟队合练,与现有战术体系存在磨合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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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选择在逻辑上可以理解——教练希望用完整的夏训来打造体系。但结果呢?亚运会打下来,三大内线胡金秋、余嘉豪、焦泊乔加起来场均不到12个篮板球,场均合计只有1次盖帽,内线护框几乎为零。当你在铜牌战里看着伊朗队的卡兹米一个人抢下15个篮板,而我们的两个内线加起来只有3个篮板的时候,你很难不去想周琦的事情。
有意思的是,四年前杭州亚运会,中国男篮同样在半决赛止步,当时的对手是菲律宾。那时候的主帅是乔尔杰维奇,外界换帅的呼声达到了高潮。四年后,乔尔杰维奇早已离任,郭士强接过了教鞭,亚运会的结局却更加惨淡——上一次至少还拿到了铜牌,这一次连奖牌都没有了。
郭士强带队的成绩单不算难看——24场比赛18胜6负,胜率75%。但胜率这东西,关键场次输了就是输了。亚运会4胜2负,输给了日本和伊朗——偏偏就是这两场决定了最终的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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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要不要换帅”那么简单。有媒体人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如果郭士强因亚运会下课,那就是中国男篮连续第二个在亚运会之后下课的主教练。乔尔杰维奇是因为之前世界杯没打好,郭士强这眼看世界杯出线有望了,只是因为一个亚运会而下课,总感觉有些牵强。
但反过来想,如果不换,世预赛怎么办?
中国男篮将在11月迎来两场世预赛,对手分别是沙特和黎巴嫩。目前中国男篮以5胜3负排在小组第三,出线形势虽然不算太差,但如果带着亚运会这种状态去打世预赛,后果真的不敢想。
更长远来看,2027年男篮世界杯、2028年洛杉矶奥运会,这些目标都摆在那里。国家体育总局已经印发了关于进一步推进篮球改革发展的意见,强调构建协同培养、青训机制,鼓励有条件的省份恢复成建制青训梯队。中国篮协也在推动国家队一体化建设和备战工作,优化青训体系并引入数据化选材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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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是有的,文件也是有的。但从这场铜牌战来看,从国家队层面的战术执行、临场应变、球员信心,到联赛层面的人才培养、竞争强度,再到整个体系的青训根基和选材机制——需要补的窟窿实在太多了。正如有媒体人所言,3年时间转了一个圈回到了原点。后面的世预赛咋办?世界杯咋办?联赛层面,国家队层面,乃至于整个体系的后面该怎么弄,是不是也该有个说法了。
崔永熙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但中国篮球总得有人说点什么,总得有人做点什么。否则下一个窗口期,我们可能连“不知道说什么”的力气都没有了。#郭士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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