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66大寿,岳丈全家称忙缺席,我未言语,砸十万包下整间饭店,半月后连襟求助:妹夫,你表哥断了我厂里供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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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桌子上的菜全凉了。

八道热菜,我爸从早上八点就开始准备,锅铲没停过。

碗筷摆了八副,人只到了我们一家三口。

岳母的电话十分钟前打来,说在帮谢博招呼客户,走不开。

说完就挂了,干脆利落。

我爸说:人家忙,那就咱们自己吃吧。

我没动筷子。

烟盒空了,我攥成一团扔进灶洞里。

看了看手机,下午一点整。

我摸了摸兜里那张银行卡,卡上有十万块,我攒了大半年。

那笔钱,本来是开春修车铺换设备的。



01

我叫郭飞,在镇上开了间修车铺。

铺面不大,门口挂块蓝牌子,风吹日晒都褪了色。生意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干了十多年,镇上的人认这张脸,车坏了愿意往我这儿送。

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就是肯下力气。

这脾气随我爸。

我爸郭满仓,当了一辈子农民,土里刨食把我拉扯大。他这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吃了亏也不吭声,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一家人,别计较那么多。

可今天这个日子,我真没法不计较。

我爸六十六岁整寿。在我们这儿,六十六是个大坎,做儿女的得好好摆一桌,请亲戚朋友坐一块儿,热热闹闹地过。

我半个月前就上门跟岳父岳母打了招呼。

他们那会儿答应得好好的。岳父说:老亲家的整寿,肯定到。岳母还说:到时候带两瓶好酒去。

我信了。还高兴了挺长时间。

叶娥也高兴。她夹在中间挺为难,知道娘家人从来没把我爸当回事,这下愿意来,她也松口气。

可今天早上,我打电话过去确认,岳母在电话里说:哎呀,这不谢博厂里来了重要客户嘛,人家大老远跑过来的,我们得帮着招呼招呼。

你爸的生日子,下回补上吧。

下回。六十六岁整寿,有下回吗?

我站在院子里,盯着那两扇铁门看了好久。手里的电话攥得发烫,又拨了一回。没人接。再拨,还是没人接。

我进屋的时候,我爸正把凉了的菜往厨房端。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说:算了,做点热乎的吃吧。

他端菜的手有点抖。他这辈子最怕给人添麻烦,连自己儿子也不想麻烦。

我坐在堂屋里,看见桌上那碗长寿面,上面搁着两个荷包蛋。我爸天没亮就起来煮了,面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手机响了,是村里的亲戚老马,问寿宴几点开始。我说日子改了。他说那行,明儿再说。

挂了电话,我坐在那儿,心里那口气堵得慌。

想起五年前,也是这么个堵得慌的时候。

那时修车铺刚搬到镇上,手头紧得叮当响。

进货、交租、添设备,哪样都要钱。

我实在没办法,开了口找谢博借钱。

谢博是叶兰他男人,我连襟,在镇上开了个配件加工厂,日子过得滋润。

钱借了,三万块。

谢博当时拍着我的肩膀说:妹夫的事就是我的事,尽管开口。

那话说得敞亮。我也确实记着他这份情。

后来第三年,我把钱攒齐了,连本带利还给他。他收下了,说:妹夫,你跟我还客气啥。

可从那年开始,每逢过年,逢年过节,只要岳家亲戚凑到一块儿,谢博总要把这事拎出来讲一遍。

“你们不知道,我这妹夫那年修车铺差点关了门,还是我拉了他一把。”

“借了我三万块,到现在本钱都没回来。”

他说话从来不看人,夹着菜,跟桌上的人笑,好像我就坐在那儿,又好像我不在。

本来也是。还钱的事,他从来不说。有一回我忍不住想提,叶娥拽了拽我的袖子,摇了摇头。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她那娘家人,争不过,也别想争。

后来我也就不提了。提了也没用,在他谢博嘴里,郭飞就是个穷修车的,借他三万块还不起。

没想到我坐在堂屋里,烟一根接一根,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些东西。

坐在门槛上的香橙树影子已经移了一尺。我低头看了看手表,下午两点。

我把那盒搁在茶几上的烟翻出来,空壳子捏瘪,扔进灶洞里。

阳光斜照着天井,水泥地晒得发白。

我站起来,把烟头踩灭,从抽屉里摸了那张银行卡。

卡里有十万零几百块块,本打算明年春天换修车铺那台用旧了的举升机,买车库后面那台二手的需要九万八,我想了半年了。

我又抬头看了一眼桌上那碗没动过的长寿面。

“爸,我出去一趟。”

我爸在厨房里应了一声:“饭快好了,别走远。”

我没应声,把门带上。

出了巷子口,我掏出手机,翻了半天通讯录,找到表哥的电话。

表哥叫魏泰。

我妈那边的亲戚,从小跟我一块儿玩泥巴长大。

后来他出去了,做配件贸易生意,跑了二十多年,做成了大老板,在城里买了房,好几套。

平时走动不多,但每年来看我爸一回,带两瓶酒,坐一个下午。

他跟我爸亲。

因为我妈走得早,我爸一个人拉扯我长大,魏泰十来岁没了娘,我爸帮着照应过一段。

甭管后来他混得多风光,见了我爸,还是叫一声“舅”。

他管我爸叫舅。

我拨了魏泰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

“小飞,咋了?”他声音听起来挺忙,电话那头有翻纸的动静。

“表哥,今儿我爸六十六寿。”

那头停了两三秒,好像把手里的事放下了。“我记得呢。前两天还寻思着,今晚上过去坐坐。怎么着,你给留着座?”

我搓了搓膝盖上那片油污,说:“镇东福满楼,晚上六点,我把整间店包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整间?”

“整间。”

魏泰没多问。他说:“行,我来。”

挂了电话,我长出了一口气。

02

站在路边,我抽了根烟,往镇上走。

镇东头那家福满楼,开了十几年,是本镇最大的饭店。三层楼,一楼大厅能摆二十桌,二楼三楼是包间。平时谁家办红白喜事,都上那儿。

我从来没在里面吃过饭。

不是因为吃不起,是觉着没必要。一百块一桌跟五十块一桌的菜,不都是填饱肚子嘛。

可今儿不一样。

今儿这个钱,必须花。

我推开福满楼的门,里面还没上客,大厅空荡荡的。一个年轻服务员迎上来,问我几位。我说我找你们老板。

老板姓周,正在柜台后面算账。我进门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认出了我。

“郭老板?”他搁下笔,“修车那个郭飞?”

我说:“是我。我想包场,今晚。

老周愣了一下。他看看外头的大太阳,又看看我。“包场?包哪一桌?”

老周又愣了一下。他放下笔,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整间?你说一楼大厅?”

“一楼,二楼,所有的包间,全包。”

老周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我身上穿着修车时那件灰色工装,膝盖上还有机油渍。一百来斤的人站在那儿,兜里没揣什么派头。

但我说话的时候,自己都能听出来,声音没抖。

今晚有二十桌还是二十五桌,我按二十桌备。菜你安排,按最高标准来。”我顿了顿,“定金多少?

老周还在犹豫。他说大单子一般不接这么急的,又问我什么场面。我说我爸六十六大寿,家里人没来,我自己办。

老周看了我半天,后来他说:“定金十万,多退少补。”

我从兜里摸出那张银行卡,放在柜台上。

“刷。”

老周刷了卡,打了个电话确认到账。他放下电话,再看我时,面容有点不一样了。他说:“郭老板,你放心,保准办得体面。”

我把卡收好,出了门。太阳很烈,照在柏油路上,白晃晃的。

我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掏出手机,给村里几个走得近的叔伯兄弟,还有我爸那些老伙计,挨个打了电话。

“老叔,今晚上六点,福满楼,我爸六十六寿,过来喝一杯。”

“二哥,晚上六点福满楼,别带东西,人来就行。”

“四爷,我郭飞。今晚福满楼请您坐席。”

大多数人都问一嘴:咋这么突然?我答:就是突然想办。没别的。

也有人问岳家那边来不来。我说:他们忙,不来。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然后说:那我去。

挂了电话,我才发觉后背汗湿了一大片。也不知道是太阳晒的,还是那股劲儿顶的。

傍晚六点多,叶娥从厂里下班回来,一进门就看见我在堂屋里换衣裳。她把包放下,问:晚上吃什么?我说:不在家吃,我请客。

她看了看屋里,没见着我爸,又问:爸呢?

我说:爸先过去了。

“去哪儿?”

“福满楼。”

叶娥的手停在半空。“福满楼?镇上那家?”

我说:“我把整间包了,给爸办寿。”

叶娥愣了一下,然后眉头就拧起来了。“你疯了?包一整个饭店得花多少钱?你那点钱还准备换设备的,你不是说明年要添那台新举升机吗?”

我说:“设备的事明年再说。”

叶娥的脸沉下来:“你是不是为了我娘家人没来,赌气呢?”

我没应声。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放低了:“郭飞,咱不能这样。你要这么干,我娘家人脸上挂不住,往后我怎么回娘家?”

我扣第三颗扣子,扣了半天,没扣进去。她的手伸过来,帮我把扣子扣好。

我说:“我不是跟谁赌气。我就想让爸吃顿体面饭。”

叶娥看着我,没说话。她收了手,走到柜子前,从里头翻出自己的那件深蓝色外套,穿上了。

“那我跟你一块儿去。”

我爸站在福满楼门口,看着亮亮堂堂的大厅,说什么都不肯往里走。他穿的是过年那件灰夹克,领子洗得发毛,但干干净净。

他拉住我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小飞,这得花多少钱?退了吧,啊?咱回家吃。”

我说:“钱都给了,退不了。”

我爸原地站了好久,最后被老马他们几个人连拉带劝进了门。他坐在主位上,手放在膝盖上,像坐在人家屋里的孩子似的,拘着。

他拘束。但我也看见,他嘴角往上翘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03

说起岳家那边,话就长了。

我娶叶娥那年,二十八,她二十六。镇上人介绍认识的,处了半年,觉着投脾气,就领了证。

叶娥她爸,叶德彪,早年跑过几年运输,攒下点家底。

在镇上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两个女儿,叶兰嫁得好,跟谢博两口子办了个配件加工厂,日子过得红火。

我跟叶娥结婚那阵,岳父就不大乐意。嫌我是个修车的,嫌我没房没车,嫌我拿不出手。

这门亲事,是叶娥自己点头的。她娘家人拦不住,索性就认了。但认归认,打心眼里看不看得起,又是另一回事。

我这人闷,不爱说场面话,逢年过节上门,也不怎么会哄人。

岳母蒋宝珠嘴又碎,老在饭桌上念叨:“你看看人家谢博,出去开个厂,这两年又换车了。你说你,修个车能修出什么名堂?”

每回说这个,叶娥就低头吃饭。谢博在旁边笑,也不接话。

有一回过年,谢博喝高了,拍着桌子说:“妹夫啊,你那个修车铺,一年挣的还不如我一月出去吃几顿饭。你要不要来我厂里干?我给你开个工钱,亏待不了你。”

叶兰在旁边捅了他一下。

我也没接话。就那么坐着,听他们把话说完。

吃完饭出来,叶娥拉着我的手说:“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嘴碎。”

我说:“我不往心里去。”

说实话,头几年我确实不怎么往心里去。过日子嘛,谁家还没点磕磕绊绊。我爸老教导我,一家人,不跟家人计较。

可他也没教过,要是家里人压根儿不把你当一家人,该咋办。

五年前那三万块,是我这辈子做得最窝囊的一笔买卖。

那年修车铺刚搬到镇上,铺面要装,设备要添,进货要钱,处处都张着口。

我手里存折上就剩万把块,周转不开。

我硬着头皮,提了两瓶酒,去了岳父家,在饭桌上提了一嘴,想借三万块应应急。

其实我自己都没好意思开这个口。是叶娥先跟叶兰提的,叶兰回去跟谢博说了。谢博第二天就把钱转给了叶娥,都没让我开口。

实话讲,那会儿我是真的感激他。虽然平时嘴上刻薄,但人家真金白银帮了忙,是个人情。

三年后,我把钱凑齐了。连本带息,三万五千块,包了个红包,送到了谢博手里。

谢博接了,掂了掂:“妹夫,你发财了啊?”他笑了一声,把红包塞进了裤兜。

那笔钱,账面上就算清了。

但谢博的嘴上,没清。

打那年起,每年过年,只要岳家亲戚坐满一桌,谢博都要把这事拎出来说一遍。

有时说我现在翻身了,有时说修车铺生意不错,末了总不忘加一句:“也不想想当年是谁拉了你一把。”

话说到这份上,桌上的人都跟着笑。没人反驳,也没人替我掰扯。

有一回,我实在憋不住,想提一句那钱早就还清了。桌底下,叶娥踩住我的脚背,她笑着给所有人倒茶,好像根本不在意。

后来我想明白了,她不是不在意。她是不敢在娘家人面前翻旧账。她从小在那儿长大,知道那个家里,谁说了算。

谢博说了算。

岳父岳母都听他。因为谢博有钱,会来事,一句话能哄得老两口眉开眼笑。我不行。我嘴笨,手里也没他那份家底。在岳家桌上,我活像个陪客。

那些年攒下的气,说不清道不明。不是恨,是憋。

就像一口锅,锅底的火一直烧着,水慢慢热起来,但没人掀锅盖。水汽就一点一点往上顶,顶到锅盖开始响。

响了好多年。

我爸六十六那天,锅盖终于掀开了。

04

那天晚上,福满楼灯火通明。

我挨个打电话叫的人,一个没少。

本家的堂叔堂伯,我爸年轻时一块儿在砖窑干活的老师傅,村里的老邻居,还有镇上一两个跟我爸交情好的熟面孔。

老周办事利索,下午就安排厨子备好了菜。他看我说的是二十桌,招呼小工把桌子都架好了,还搭了个台子,贴了张红纸,写了“寿”字。

我爸被老马他们几个围在中间,我端了杯酒,挨桌敬了一圈。

我这个人嘴笨,不会说漂亮话,每桌就两句:“叔、哥,今儿破费你们了,多喝两杯。”人人都说:“你爸有福气。”

我爸坐在主位上,被老伙计们灌了好几杯酒,脸喝得红扑扑的。

他说:“我这辈子,头一回办这么大场面。”他自己念叨了好几遍。

我坐在他旁边,假装夹菜,没让他看见我的眼角。

那顿饭吃到晚上八点多才散。

散场的时候,老周过来说:“郭老板,菜还余了半桌,要不要打包?”我说:“给我爸带回去吧,他好这口。”

我爸听了,说:“带啥,剩下的是福气,人家饭店要收拾了。”老周说:“叔你带吧,我这辈子没见着过这么孝顺的儿子,我高兴。”

我爸不吱声了,让服务员把剩菜打包了两袋,提着回去了。

我们三个一起走回去。叶娥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时不时看我一眼。

到家的时候,我站在院门外面,又抽了根烟。

晚上的风凉嗖嗖的,天上有零星的星星。村里静得很,只有远处狗叫。

叶娥从屋里走出来,站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水。我没接,她就把水放在门墩上,双手插在兜里,跟我一块儿站着。

过了好半晌,她才说:“今天这事,我娘家人看了一定会说闲话。”

我说:“说就说吧。”

叶娥偏过头来看我。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她说了句:“郭飞,其实我不怕他们说,我是怕你心里难受。”

我没接话,但心里那股劲儿忽然就松了一点。

那晚我睡得很沉。第二天醒来,手机屏幕上跳出来十几条消息。

村里群、亲友群,都在传福满楼那场寿宴的视频。有人说郭家小子有出息了,有人说排场真大。还有人问我是不是发了财。

翻了翻,没往心里去。直到我翻到岳家那个群,上面有一句话。

是蒋宝珠发的,只有六个字:“打肿脸充胖子。

下面没有一个人接话。

大姨子叶兰可能觉得不妥,把那条消息撤了回去,但晚了。我看见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倒了一碗凉茶,仰头喝干净。

那口气,咽下去了。

半个月以后,谢博来了。



05

谢博来的那天,天阴着,风里带着土腥味,像是要下雨。

他穿得整齐,白衬衫新熨的,头发梳得亮亮的,但脸上那副笑模样不见了。

车停在巷子口,刚熄火,他就推开车门,迈着大步往我家走,连院门都没敲。

我正在修车铺里,弯腰拆一台面包车的离合器。他站在门口,我蹲在地下,偏头看了他一眼。他喊了一声:“妹夫。”

我手上没停,拧着螺丝说:“啥事?”

“你表哥那个供货,怎么回事?”他声音有点急,“我这边的原料供应商给我打电话,说从下个月起不供了,资质复核没过。”

我放下扳手,直起腰来,看他:“这事儿你来找我干什么?”

谢博的眉毛拧起来了:“你表哥魏泰,是你表兄吧。”

我拿过旁边一块棉纱,擦了擦手上的机油:“是。怎么?”

谢博的呼吸变粗了。他那张常年在人前堆笑的脸上,头一回露出来一点狼狈。

“我厂里的原料,走的都是魏泰那边的渠道。他要是这边给我掐了,我车间就得停,几十号工人的工资,我这个月拿什么发?”

他说话的声音越说越大,最后一句几乎是在喊。

我没应声。弯腰,继续拆那台离合器。

谢博站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又开了口,语气软了三分:“妹夫,咱们是一家人。你给表哥打个电话,把这件事说清楚。该跑的流程,我跑。该补的手续,我补。”

我放下扳手,直起腰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去找过他吗?”

“找过,他不见我。电话也不接。”

“他不见你,你来找我,我也没办法。”我说,“我表哥做什么生意,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个修车的。”

最后那半句话,我特意咬重了。

谢博的脸色变了。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我能看出他那张脸上翻了好几种颜色,最后他咬咬牙,像是咽了什么下去,转身走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回头,甩下一句:“妹夫,你真就一点忙都不肯帮?”

我没接话。他站了两秒,走了。

他走后,我坐在修车铺里的小马扎上,盯着那台拆了一半的离合器看了很久。手机放在旁边,黑着屏。

我掏出烟盒,满满一盒,又放回去了。

叶娥下班回来,一进门就问我:“谢博是不是来找你了?”

我说:“嗯。

她站在门口,看了我一会儿,没再问下去。那天的晚饭,我们俩都吃得挺安静。

我爸不知道这事。他吃完饭,看了一阵电视,就去睡了。

临睡前,他站在门口说了一句:“小飞,别跟人闹矛盾。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我说:“知道了,爸。”

他转身回去,门带上了。我坐在客厅里,听见挂钟嘀嗒嘀嗒地走,心里那口锅,水又热起来了。

三天后,谢博又来了。

这次不是他一个人,岳父叶德彪、岳母蒋宝珠,还有大姨子叶兰,一家四口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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