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3班杨凯，五分钟内到操场。自己过来。”
广播一响，毕业典礼上的笑声全停了。
十分钟前，我当众亲了班主任沈棠，亲完就跑。
跑下台阶时，我还把她放在长椅边的电脑包撞翻了。
我以为最坏也就是全校社死，被她骂，被教务处记处分
可沈棠把电脑推到我面前时，我才知道，里面有她明早晋升答辩必须提交的材料。
最关键的审核盖章页，没了，补办来不及，重新找也找不到。
我低声说：“我想办法补。”
沈棠却像等的就是这句话，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我面前。
“想补？可以，办法就在里面。”
我拿起信封打开的瞬间彻底呆了。
01
我叫杨凯，二十二岁，应届毕业生。
沈棠是我们班主任，她带了我们三年，平时说话不多，做事干净，班里谁出了事，她从不在群里骂人，都是单独叫过去处理。
可越是这样，大家越怕她。
我也怕她，但我喜欢她，她那张冷清漂亮的脸蛋让我欲罢不能。
这事只有我室友陈放知道，他以前总笑我：“杨凯，你也就敢在宿舍嘴硬。真见了沈老师，你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我骂他有病，可他说得没错，三年里，我和沈棠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请假、补材料、交表格。
毕业典礼这天，我看见她站在礼堂侧门口。
她穿着浅色衬衫，抱着电脑包和一叠材料，正低头和教务处老师说话，阳光从窗边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漂亮得让人心动。
我站在人群后面，心里堵得厉害。
今天一过，我可能再也没机会见她了。
陈放站在我旁边，撞了我一下：“还看？真舍不得就去说一句，别回宿舍又喝酒发疯。”
我没理他，我只是想过去说一句：沈老师，谢谢你这三年照顾我。
可人一急，脑子就乱，我穿过人群，往她那边走。
沈棠刚好抬头，看见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杨凯？你不去队伍里站着？”
她叫我名字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懵了。
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冲到她面前，低头亲了她一下。
很快，快到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现场一下炸了，沈棠站在原地，脸色瞬间冷下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我知道我完了，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沈老师，我……”
话还没说完，班长许念已经冲了过来，“杨凯，你是不是有病？”
我脸上一阵发烫，我没敢看沈棠，我转身就跑。
跑下台阶时，我撞到了长椅旁边的电脑包，包从椅子上滑下去，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我当时根本顾不得那么多，从礼堂侧门跑出去，一直跑到实训楼后面才停下。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陈放打了十几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我靠着墙，大口喘气，手心全是汗。
我亲了沈棠，还当着全校的面，我正想着要不要直接回宿舍收拾东西躲两天，校园广播突然响了。
沈棠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3班杨凯，给你五分钟，来操场找我。”
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02
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按了接听。
陈放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明显急了：“杨凯，你脑子到底怎么想的？那是沈老师，你喜欢归喜欢，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做这种事？”
我靠在实训楼后墙边，嗓子发紧：“那边现在是不是都知道了？”
“何止知道。”陈放说，“礼堂门口、操场边，全是人。许念已经把班干部都叫过去了，你再不露面，这事就真成你占完便宜就跑了。”
我闭了闭眼：“我过去也是被围着看。”
“你不去更难看。”
他停了一下，语气沉下来：“杨凯，别犯第二次蠢。第一下是冲动，后面再躲，就是没担当。”
我没再说话，挂断电话后，在墙边站了一会儿，还是转身往操场走。
路上不断有人往同一个方向赶。
有的刚从礼堂出来，有的从宿舍楼跑下来，还有几个站在树下举着手机，明显是在等我出现。
我刚到操场边，就听见旁边有人压着声音说：“他来了。”
“就是那个亲沈老师的？”
“毕业最后一天整这么一出，真够离谱的。”
我低着头往里走，脸热得发疼。
操场中间被人让出一片空地，棠站在那里，西装外套还搭在手臂上，脸色冷得厉害。
许念站在她旁边，几个班干部也都在。电脑包已经被捡起来，放在长椅上，旁边还有散出来的U盘和几张纸。
我走过去，停在沈棠面前，四周的议论声慢慢低了下去。
沈棠看着我，开口很平静：“杨凯，你知道刚才那一下意味着什么吗？”
我喉咙动了动：“沈老师，我刚才冲动了，想着毕业了最后一次机会。”
许念立刻接话：“一句冲动就完了？你喜欢谁，是你自己的事，沈老师凭什么要替你的冲动丢脸？”
我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棠的声音依旧不高：“喜欢不是理由，毕业也不是借口。你刚才做的事，不体面，也不尊重人。”
这句话落下来，我脸上像被人狠狠扇了一下。
我低声说：“我认错。公开道歉，处分，我都接受。”
沈棠看了我几秒，没接这句话，她转身把长椅上的电脑包拿起来，放到我面前。
“先别急着说处分，你看清楚这个。”
我低头看过去，电脑包拉链敞着，里面的笔记本外壳裂开一角，屏幕边缘翘起，电源灯亮一下又灭了。
旁边的U盘外壳也摔松了，几份纸质材料被压出折痕。
我心里猛地一沉。
沈棠说：“这台电脑里，是我明天上午要交的竞聘答辩材料。”
我没敢接话。
她继续说：“教学成果、班级管理记录、实训项目证明、就业回访表，还有最后一套盖章扫描件，都在里面。”
许念看着我，语气发冷：“沈老师为了这份材料熬了多少天，班里人都知道。今天她本来只是过来补一份学生确认单，结果你亲完人就跑，还把电脑撞成这样。”
我脸色一下白了。
我之前只想着自己闯了大祸，没想到这祸不止丢脸。
更难受的是，这件事偏偏砸在沈棠身上。
我喜欢了她三年，平时连多看她一眼都怕被人发现。可毕业这天，我不但让她当众难堪，还可能耽误她明天的晋升。
那一刻，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声音低下去：“我不知道会摔坏电脑。”
沈棠看着我：“不知道，就能不算数吗？”
我答不上来。
许念又说：“你撞的是电脑，耽误的是沈老师明天的竞聘。你现在一句不知道，谁替她补？”
我攥紧手指：“我赔。”
沈棠终于动了动嘴角，但那点笑意很冷：“电脑可以赔，材料怎么赔？”
她把电脑往我面前推了推：“明天上午交不上去，资格就取消。杨凯，这个后果你赔不起。”
我站在那里，后背全是汗，她说得对。
电脑坏了可以修，钱没了可以还，可她熬了那么久准备的晋升材料，要是真因为我交不上去，我连一句喜欢都没资格再说。
我会弄电脑，平时班里投影坏了、打印机连不上、系统崩了，大家都会喊我。
我咬了咬牙：“我能处理。”
许念立刻皱眉：“你别为了少担责任，随口扯这种话。”
“不是扯。”我看向沈棠，声音压低：“电脑我带去机房，数据能找回多少，我负责到底。要是真回不来，我明天跟你一起去教务处说明。”
沈棠没有马上开口，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把电脑包重新扣上，递到我手里。
“可以。”
03
我们去了实训楼三楼机房，毕业典礼还没结束，楼道里很空，只有远处礼堂传来的音乐声。
许念不放心，跟在后面，她一路没怎么说话，但眼睛一直盯着我，像怕我半路反悔。
进了机房，我把电脑接上电源，屏幕亮了一下，又很快黑掉。
我拆开后盖，先看硬盘和排线，外壳摔裂了，接口松了，硬盘没有碎。
我心里稍微松了一点，只要硬盘还能读，材料就还有机会。
许念马上问：“能找回来吗？”
我没敢把话说满：“先看文件还在不在。”
我把硬盘接到机房电脑上，等了几秒，盘符跳了出来。
我点进去，文件夹一个个显示出来。
“班级管理材料。”“就业回访记录。”“实训项目成果。”“青年骨干教师竞聘终版。”
许念明显松了一口气：“这不是都在吗？”
我也以为还有救，可点开最后那个文件夹时，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大部分材料都能打开，个人总结、教学成果、照片附件、学生反馈表、获奖证明，全都在。
偏偏“盖章件”那个文件夹不完整。
我又点了几遍，少了三份，其中最要命的一份，是学院教务办盖章的班级建设确认页。
我把文件夹列表推到沈棠面前，声音低了下去：“缺的是这个。”
沈棠看了一眼，脸色终于变了。
许念急了：“怎么偏偏少这一页？”
这一页最麻烦，别的材料少了，还能临时补说明，或者用原始记录顶一下。
可盖章页不行，它上面有教务办的章，还有学院审核人的签字，是整套竞聘材料里最硬的一页。
明天早上八点半就要交。
现在教务办早下班了，档案室也锁了，负责盖章的人根本联系不上。
就算电脑能修好，这一页没了，沈棠的材料也交不完整。
许念看着我，声音压不住了：“杨凯，你不是说能处理吗？现在怎么办？这章今晚根本补不了。”
我盯着屏幕，后背开始冒汗。
沈棠沉默了一会儿，问：“还能恢复吗？”
我说：“我再试。”
我打开恢复记录，查文件碎片，可查着查着，我发现不对。
如果是物理损坏，不会只坏同一个文件夹里的盖章页。
更不会其他材料都能打开，唯独那几份PDF显示索引异常。
我越看，心里越冷。
我多了个心眼，赶紧查了查后台记录。
很快，一个叫“校园打印助手”的程序跳了出来。
名字很正常，学校机房、办公室电脑里经常有这种东西，可它的耗电记录高得不正常。
最近半个月，它几乎每天都在后台运行，我点开隐藏目录，里面有一串同步任务。
它每天晚上都会扫描沈棠的竞聘材料文件夹，尤其是“盖章扫描件”这一栏，访问次数最多。
今天下午三点四十，这个程序刚执行过一次同步，同步失败。
晚上电脑被我撞摔后，系统强制断电，再重启时，它又自动补了一次。
补到一半，文件索引乱了，那几份盖章页，就是在这一步彻底坏掉的。
我盯着那行记录，手指压在鼠标上，半天没动。
许念又问：“到底怎么了？”
我把屏幕转过去，声音压得很低：“电脑里有个不对劲的程序。”
沈棠走近一步，我指着后台记录：“它不是今天才有的。半个月前就在跑，一直盯着你的竞聘材料，尤其是盖章扫描件。”
我看着那几行记录，心里一点点发沉。
“这些文件本来就被它反复同步过，迟早会出问题。可能是明天，可能是下周，也可能是你提交的时候突然打不开。”
我停了一下，嗓子发紧：“但如果我没撞电脑，至少今晚文件还能打开。你明天可能还能先交上去，再慢慢查这个程序，现在不行了。”
04
许念先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刺得我脸上一阵发烫，“所以绕了一圈，不还是你的问题？”
我没说话，她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屏幕上的记录，又看向我：“电脑早有隐患，那是另一回事。可今晚它彻底坏掉，是你撞的吧？”
我点头：“是。”
“盖章页现在打不开，是因为你把电脑摔断电，程序自动补同步才冲坏的吧？”
我喉咙发紧：“是。”
许念的语气更冷：“那你刚才说这么多，是想证明什么？证明沈老师运气不好？证明这台电脑迟早坏，所以你撞一下也不算大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盯着我，眼神很硬。
“杨凯，你喜欢沈老师，喜欢到毕业典礼上当众亲她。你自己冲动，你自己跑，你自己撞坏电脑。现在查出来电脑里有问题，你是不是还想松一口气，觉得自己没那么错了？”
我抬头看她，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我会补救的。”
机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许念看着我，语气还是硬：“你补？你拿什么补？教务办早关门了，档案室也锁了，明早八点半之前，谁能给你重新盖这一页？”
我没接话，她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我看着屏幕上那几个打不开的文件，声音低下去：“我会想办法。”
许念冷笑：“你刚才也说会处理，结果呢？”
我抿着唇，没法反驳。
就在这时，沈棠忽然开口：“许念，你先回礼堂。”
许念愣了一下：“沈老师？”
沈棠把电脑屏幕合上一半，语气很平：“这里不用你盯着了。你去跟班里说一声，毕业照别等我，名单让陈放先收。”
许念明显不放心：“可是他……”
“他跑不了。”沈棠打断她。
许念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沈棠，最后还是点头，拿着手机出了机房。
门被带上的时候，屋里只剩下我和沈棠。
刚才还有许念在，我至少能把注意力放在电脑上，现在她一走，沈棠站在我旁边，我反而有些坐不住。
我低头看着屏幕，想继续查那个程序的同步路径。
可鼠标刚动了一下，沈棠忽然说：“你刚才说补救，是真想补，还是只想让我别再追究你亲我的事？”
我整个人一僵，我没想到她会突然把话拉回上午。
那一口亲吻，像一根刺，一直扎在这件事最前面。
电脑坏了，材料丢了，程序异常，可最开始的错，还是我冲上去亲了她。
我声音有些发哑：“是真想补。”
沈棠盯着我：“哪怕补救的方法，跟你想的不一样？”
我心里忽然一沉，“什么意思？”
沈棠没有立刻回答。
她弯腰，从包里拿出一个白色信封。
信封很薄，封口压得很平，边角没有一点新折痕。
“看完这个，就不是一句道歉能解决的了。”
我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沈棠没有回答，她只是把信封往我面前推了推。
“早上那件事，你不是已经做了一半了吗？”
早上那件事？我当众亲了她的这件事？我手指慢慢收紧：“沈老师，你到底什么意思？”
沈棠没有解释，她只把信封又往我面前推了推。
“打开你就知道了。”
05
我看着那个信封，手心开始发汗，沈棠刚才那句话，让我心里越来越乱。
上午那件事，我已经做了一半。
我到底还要做了什么？
我抬手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三页纸。
第一页，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是学校后门那家花店的小票，小票背面，被人用黑笔写了几行字：“沈老师，我喜欢你。”
第二页是一张复印件，上面是一张草稿纸上面全部都是沈棠的名字，还画着爱心。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些都是我的手笔，可这张小票和这张草稿纸我明明都揉成一团，扔进了宿舍楼下的垃圾桶，
我脸一下烧起来，我攥着那页纸，声音发紧：“这些怎么会在你这？你早就知道我喜欢……”
沈棠看着我，忽然笑了，带着一些奇怪的意味：“你继续往下看，弥补的方法还在下面。”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两页纸，脑子乱成一团，满脑子都是她早就知道我心意这件事。
我捏住最后一页，慢慢翻开。
纸页刚露出一半，我先松了口气，至少不是我以前那些见不得人的暗恋证据。
可等我继续往下看清最下面那行安排时，全身血液一下子涌到了头顶。
她……她竟然要让我做这种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