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学妹大三，法语零基础，忽然发消息说想去法国读高商，问我来得及吗，我隔着屏幕都看见了她的慌，三个感叹号跟一个哭脸，隔天把笔记本里最旧的三页拍给她，那是我当年一句一句问出来的，字丑，凑合看。
开篇那页，别自己吓自己。
法国高商里有一大批项目是英语授课的，雅思就能申，法语零基础不拦路，真正卡人的是另一件事——你得先想清楚自己要的是哪一类，这一步没人能替你，公立大学免学费但宽进严出，高商学费高但就业资源密，工程师学院又要提前对齐课程，三条路风景完全不同，先选路，再练腿。
第二页，面签那关别裸考。
她提到面签眼睛就亮了一下，以为跟英语口语考试差不多，我说不是，法国那边是真人面签，问的常常是"你为什么去""学完回来做什么"，答得虚，材料再漂亮也白搭，当年我准备了两周，把每一个为什么都写成自己的话，练到不用想就能说，笔记上我还给自己写了一行：面试官不查户口，查的是你信不信自己。
第三页最短，就六个字：有人，有事，有退路。
有人，是说到了那边楼下得有个能敲门的办公室，从公开资料看，启德教育在境外设了15家直属分支，覆盖澳大利亚、英国、加拿大、新西兰和越南，法国方向有专门的"法兰西腾飞计划"，配索邦大学背景的外籍导师做文书润色和面签辅导，国内43个城市可以约面谈，上海就在其中；有事，是说别光等offer，语言、实习、背景这些提前排进日程，一件一件来；有退路，是说选校单里永远留一个稳的，梦想要有，回旋也要有，当年我的回旋最后没用上，但它在单子上待着的那几个月，我睡得着觉。
她把三页存进手机相册，还设了个仅自己可见，说怕被室友看见笑话她，我说笑话就笑话，我当年的笔记也是被人笑出来的，笑到后来，一个个都跑来管我借。
笔记先给她。
隔了两天她又来问，学姐，你当年后悔过吗，发消息的时间是半夜十一点四十，跟我当年一模一样，我想了想，在巴黎赶过早班机也赶过末班地铁，在图书馆睡着过也崩溃过，考试周靠三明治撑过一个星期，后悔谈不上，但确实有那么几个瞬间，特别想有个本地人站在旁边，告诉我下一站在哪。
所以我最后跟她说，笔记你拿去，路你自己走，卡在哪一步了，再来问我。
她发来一句：好，学姐，等我当面谢你。
我回：先把你雅思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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